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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定不要理他了,不打一声招呼的就出现在她的世界里,等到她习惯了的时候又消失这么久,现在再回来又算是什么意思,他把姜家当成什么地方了?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
姜涣芝没有发觉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但就是觉得心口堵得慌,就算是被姜裕恒那帮小鬼,弄坏了她的书,她都没有这么生气过!
外面还在下着雨,一开始还能听到下面断断续续喊她的声音,后面就是一声猛烈的喷嚏声。
这么瘦弱的身板还淋雨,这人怎么这么蠢啊,她不搭理他,他连跑进阁楼避雨都不会吗?要是在真的生了病,难道还怪她不成?
心烦气躁的根本就睡不着,翻来覆去的直到没了那烦人的声音,她才觉得有些奇怪。
最后好奇的不行又爬了起来,低头朝着楼下看去,楼下空空如也的,刚刚还在说他蠢不知道找地方避雨,现在又有些生气他意志不坚定。
咬牙切齿的想下回再见到他一定不和他说话,结果刚要坐回去,下回就来的如此之快。
浑身湿透衣服都已经贴在身上的人,从旁边的角落里又走了出来,仰头朝着她露出了一个苍白的笑脸,真是比哭还难看!
“这么大的雨,你都不会找个地方避一避吗?真是个傻子。”
之前她怎么会觉得这人俊秀来着,一定是眼睛瞎了吧。
“我想见你,但你不愿意见我,我就在这等你,等你下来的时候看你一眼。”
但看着他这么惨兮兮的样子,还固执的冲着她傻笑的份上,就让他进来避雨吧,这么想着却没有发现自己的嘴角一直保持着上扬的弧度,方才的气闷突然就消失了。
“傻子,下面的门没锁,你都不知道进来躲雨吗。”
周胥昐的脸有些微微的发红,已经从雨幕中踏进了阁楼,从蜿蜒的楼梯手脚并用的爬到了最高层。
“没你的同意我怎么能进来”他的声音已经有些低沉了下去,还带了些许的鼻音,还不等姜涣芝回话,周胥昐就靠在阁楼的木窗边昏睡了过去。
姜涣芝喊了他几句,确定他不是在佯装,才试探的走近,伸手一搭额头,又换了只手比了比自己的,好像有些烫。
想起以前照顾弟弟时的经验,还好她经常会在这边看一整晚书,丫头就给她楼下布置了一件小屋子可以夏日乘凉休息,东西都还有,跑到楼下拿了布巾打了水才回楼上。
给他擦了几遍额头和脸颊,才算是苍白的脸色好了一些,可看了一眼这么湿漉漉的衣服,一直这么穿着只会病的更重吧?
想起来楼下还有她的几身衣裳,很多还是没穿过嫂子给她新做的,还好此时是夏末,若是放在冬日这么淋一场雨,人怕是都得冻傻了。
姜涣芝没什么男女大防,又想起梦中此人的模样,直接就给他扒了上衣,套上了一件没穿过的衣裳。
没想到看着这么瘦弱的样子,脱了衣服倒也不会显得格外的瘦骨嶙峋,摸着还滑滑嫩嫩的腰上还有肉肉呢。
咧开嘴看着穿上自己衣服的周胥昐,她故意挑了件粉色的,周胥昐本就脾气白,又清秀的很,换上这一身竟然也不觉得违和。
打了个哈欠,昨晚看书看得有些晚了,刚刚才睡下没多久就被吵醒了,这会看他睡得这么香,像是被传染似的,趴在另一边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等到再醒来的时候雨早就已经停了,夏日的雨来的快去的也快,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竟然从午晌睡到了傍晚!
还没睁开眼就感觉有温和的光线落在她的眼皮上,等到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穿着粉色上衣的周胥昐正认真的看着她。
“你醒了?还发热吗?”下意识的就伸手去搭,发现已经不热了,“看着病歪歪的,发了热倒是也好的快。”
“你听过百病成医吗,我小的时候常常头疼发热,一开始要在床上躺好几日,现在反倒是这样的小病都习惯了,除非的真的要了我命的大病。”
“你这人倒是看得开啊。”原本姜涣芝还想说些什么打趣的话,听他如此聊聊两句的就总结了自己悲伤的经历,反倒是说不出口了。
“你是替我觉得难过吗,没事的,有药喝还是好的,真的到无可救药的时候才该难过。”
姜涣芝不习惯这种低沉的话题,撇了撇嘴,别以为说几句卖惨的话她就会改变心意,哼,她还在生气呢。
突得姜涣芝的眼睛亮了起来,暴雨过后果然出晚霞了,她可就是为了等它,才一直没有离开。
周胥昐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整个天际都被染红了,粉紫色的天空就像女子的羞容,让人迷醉其中。
姜涣芝已经看痴了,趴在出阁楼延长出去的木栏上看着天空。
周胥昐也慢慢的走了过去,就站在她的身边,侧头去看身边女子认真的样子,他所陶醉的不是美景,而是比美景更让人心动的她。
“这段时间我不是故意不来找你的,一个月前,我出了些意外。”当时他躺在病榻之上时,他心里想的竟然不是母妃,而是她,但他不想让姜涣芝知道这些暗黑的事情。
等到能下床的第一件事,竟然还是来找她。
姜涣芝哦了一声,奇怪的看着周胥昐,为什么要和她解释啊,虽然跟没解释没什么区别,但不得不说她心里竟然好过了一些。
突得周胥昐握住了她的手,明明是个文弱的病美人,没想到气力这般大,姜涣芝被吓了一跳,冲着他眨了眨眼睛。
这是做什么?
“姜涣芝,我,周胥昐倾慕佳人已久,欲以皓月为媒,落霞为聘,彩云为骑,娶你过门,你愿意嫁与我吗?”
番外:姜皇后(三)()
姜涣芝像是才听到似的侧过脸看着周胥昐;一双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脸上方才的笑意渐渐散去;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就算从来没有去问过祖父周胥昐是谁;但以她的聪明怎么可能猜不出来;他的身份一定不简单;而且还一定是达到让他能入无人之境般的出入姜府;随时都能见到祖父。
就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姜涣芝打消了对他的任何想法,姜家的姑娘可以嫁给农家之子;可以嫁给权相重臣却不该入帝王家,这一点她也深感同意。
以喜欢作为代价,为了一个男人就把自己关在那个小小的皇宫之中;这真是太愚蠢了。
每每看到这样的故事话本;她都会忍不住吐槽,以姜家的实力和地位;随便嫁个谁不好;但凡娶了姜家女子的男儿;虽然不能说各个都是不纳妾洁身自好者;但也是夫妻恭顺;白首相伴的。
可最是无情帝王家了,后宫佳丽三千人;她才不屑和别人争宠分一个男人,这不是她能低声下气做得出来的事。
当然姜涣芝也得承认一点;在周胥昐认真的求娶的时候;她的心跳的非常快,或许她对周胥昐也是好有一点点好感的吧。
只可惜这好感并不能改变她的原则,极其认真的看着周胥昐。
叹了口气,“你以后不要来找我了。”说完就撑着手掌眺望远方的翠山,世间有这么多美好的事物等着她呢,不过一个周胥昐算不了什么。
周胥昐一动不动的站着,修长的睫毛微微的颤抖了一下,久到姜涣芝以为他会一直这么倔强的站下去的时候,他又动了,“涣芝,那周胥昐告辞了。”
说完就穿着他那一身粉色的衣裳就从楼上慢慢的爬了下去,姜涣芝看着他下楼的身影嘟囔了一下。
早就听叔伯兄长说姓周的个顶个的人精,原先看周胥昐白白净净的是个老实人,没想到也会扮可怜装听不见的本事。
但不得不说,他也确实的成功了。
如果他死缠烂打的,非要娶姜涣芝过门,她就有一万种方法让他收回这个主意,可他偏偏没有这么做,而是一副受伤的小可怜样子,让她连一句重话都说不出口。
这男人真是太狡猾了!
说来也是奇怪了,她理想中的未来夫婿应该是盖世英雄,有见识有远谋,是不是有好的出身也不重要,只要娶了自己,就算是白衣,她也有信心让他位极人臣。
可这周胥昐上看下看真是没有一处符合她的设想,一个在家人庇护下长大文弱小生,没有壮硕结实的臂膀,也没有剑指天下的英雄气概。
她怎么就会偏偏觉得他还顺眼呢?
不过仔细的比较起来,好像是比之前见过的那些假模假样的世家郎君们要强一些
等到天渐渐的黑了下来,姜涣芝才慢吞吞的从阁楼上爬下去用饭。
既然拒绝了周胥昐接下去的日子她也就恢复了之前的生活,不再期待他上门也不再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甚至这次嫂子再替她准备花会茶会,她也都去参加了,再不把自己嫁出去,不止是家里要担心,她自己也要担心起来了。
她现在每晚一闭上眼睛,就会想到那个男人认真又神情的样子。
他没有以金银美玉这些俗物来许诺她,而是看着皓月长空许以诺言,要是他不姓那就好了,翻了个身听着屋外路过的夜风撩过枝丫才沉沉的睡去。
即便姜涣芝今年已经十八,但她的追求者还是有不少,毕竟她的长相和家世在那摆着,谁不想娶个又漂亮又对自己有所助力的妻子。
茶会的时候来了不少的命妇,各个都是来相看她的,姜涣芝无趣的托着腮往池塘里喂着鱼。
迈着小粗腿的姜裕恒手里还抓着一个咬了大半的梨子,兴奋的朝着他的小姑姑跑去。
“姑姑,给鱼吃。”说着就要把自己手里的大梨子往池塘里丢。
姜涣芝赶紧制止住他,夺过他的梨子,佯装着丢到了草丛里,这鱼会不会吃梨子她是不知道,但是很有可能会给梨子砸出内伤来。
“你娘呢,怎么也不看着你,让你又到处乱跑。”前几天她带姜裕恒去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