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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鬼。”上邪斩钉截铁地道,直吓得南宫今欢再次一个哆嗦。
“我我真的不是有心害你的,只是只是如果你不死,我会被爹爹逐出家门的。”南宫今欢声色颤抖,缓步移向棺木,这个时候,她的大脑较之前清明了许多,自然不会相信世间竟有鬼魂之说,在她的意识里,鬼魂不过都是那些无聊之人杜撰出来的罢了。
刚才她之所以慌张,不过是做贼心虚,而且血婆婆在,她有压力感罢了,现在血婆婆一走,她的胆子便大了起来。
只是,这颤抖的声色,不过是她假装出来哄骗南宫上邪的。
不多时,她便移步来到棺木旁,试探性地问:“你真的是鬼?”低低的声色夹杂了些许虚假的颤抖。
“你若觉得你的毒酒能够杀人,那么我就是鬼。”躺在棺木里的上邪有些咬牙。
南宫今欢从怀里掏出一柄短刃,左手放在棺材盖子的上方,心想反正上邪也不会武功,在她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她可以一刀解决了她的性命。
如是想着,她快速地拉开棺盖,明晃晃的短刃直刺向上邪的心窝。
上邪果然是没有防备的,鲜血流了出来,染红她的白衫,看着如此狠戾的二姐,上邪也恼了,伸出右手一把将她推开,只是轻轻的一下,南宫今欢竟然被弹到冰冷的墙壁上,口中鲜血如直线般喷涌而出,之后才滚落下来。
上邪看着眼前之景,再看自己的手,感到很是惊讶,这是怎么回事?
而,南宫今欢如同她一般惊讶,倒在地上却怎么也爬不起来,只是瞠目结舌地看着她。
是时,南宫上邪从棺材里爬出来,将胸口的短刃拔出,扔到南宫今欢的面前,再次道:“看来真的是我不告诉你屎是臭的,你还以为是香的!”先不去管身上的伤,也不去管自己哪来的力气能将她推得这么狠,南宫上邪便先说出了自己常挂在嘴边的话。
“你怎么没死?”南宫今欢看着她,目光里除了探究、恐惧、还有明显的恨意。
其实这个问题南宫上邪也是不知道的,回去得去问问血婆婆兴许就能够知道了,对于上邪来说,血婆婆是无所不知。
上邪道:“那你得去问问你家崔颢了,那天他看我的眼神,你是没有看见,直接能滴出欲望来,真是无节操的家伙,就是他在酒里做了手脚,所以我能够活着。”二姐欲取她性命,她极恨之,故而借崔颢让她不好过。
有时候,死亡是最好的离别方式,那么她偏偏不让南宫今欢去死。
看着南宫今欢不可置信的面容,南宫上邪邪魅地笑了笑,蹲下身去,拍拍她苍白的脸,无比可惜道:“怎么,不相信?枉你还在男人堆里混了这么多年,居然看不清男人的本质?他若是真的爱你,又岂会不给你名分?也不想想,你现在都到了该嫁的年龄了。他要是想娶你,早就娶你了!”
闻言,南宫今欢恨恨地看着她,她相信崔颢不会是那样的人,可是为什么,上邪明明喝了毒酒,且被打下湖中,居然没事?果真是他做的手脚吗?
思及此,她将目光移到上邪的胸口,那里刚才被她刺了一刀,但是现在血却已经止住了,而她现在居然还有力气说话,刚才她刺下去的时候,她可以肯定已经刺中了她的心窝
“吱呀——”在她还没有找到答案之时,大门开了。
走进来的人自然是南宫念仁以及他的三个夫人,还有两个女儿。
“四儿?”男子见到自己的女儿活生生地站在屋内的时候,激动得大喊,“你没死?”
南宫上邪闻言,转头看向朝自己大步走来的父亲,尘满面、鬓如霜,这样的形容于他来说再适合不过了,为何他突然显得如此苍老,竟是因为她的“死”去吗?
然而看着他,南宫上邪只是想笑,轻盈地走上前去,任由父亲拉着她的手,左看右看前看后看上看下看,确定是她了,才展眉而笑。
“爹,我还活着,你不要这么伤怀,好不好?”她为他理好鬓边散乱的头发,笑得一脸孩子气。
“嗯,还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南宫念仁禁不住老泪纵横,十八年前,看着她决绝跳崖,十八年后,他又怎会舍得让她的女儿离开,只是他才离开一会儿,便听下人来报,说血婆婆让他过来,具体什么原因也没说。
他以为出了什么事,便心急火燎地赶了过来,原来竟是自己的女儿没死!
也对,血婆婆只是说将她交给自己,并没有说已经死了,是他自以为诅咒应验了。
南宫上邪为自己的父亲擦去泪水,这个世间,就算她什么都没有了,也不能没有父亲不是?虽然她无法体会父亲的心情,但是她却知道他对自己浓浓的父爱。
只是,她的心有些硬,虽然知道,却无法感知。
须臾,南宫念仁才发现瘫坐在地上的南宫今欢,也才发现上邪胸前的那一抹殷红,他道:“怎么回事?”
“二姐以为有鬼,拿刀乱砍,撞到棺木,便伤到了她自己,我去扶她,血便染到我的衣襟了,爹爹快去找大夫来为二姐诊治。”她不是偏袒南宫今欢,而是她有更好玩的方式来报她杀害自己的仇。
如众姐妹所说,她南宫上邪,自然是个邪恶没有上限的人。
“是这样吗?”南宫念仁仿佛看出了端倪,冷声问道。
“是的,爹,是我不小心撞到了棺木,所以”南宫今欢在自个儿母亲的搀扶下站起来,话未说完,便低下了头。
“既是这样,墨莲你让管家去给她请个大夫来吧。”南宫念仁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其实她们众姐妹不和的事情,他并非不知道,只是她们是姐妹,他一个做父亲的,也无需说得太多,人大了自然就会懂了。
“是,老爷。”岑墨莲扶着南宫今欢便走了出去,却在门口时,南宫今欢被叫住,南宫念仁道:“欢儿,以后多加小心些,即使有鬼,在这个家里,也不过都是家人罢了,无需害怕,家人怎会害家人呢。”
“女儿知道了,多谢爹的教诲。”说罢,母女二人便出了屋子。
南宫念仁则少不得和南宫上邪闲话家常几句,问她怎么会昏迷不醒,南宫上邪说:“血婆婆说我命里有此一劫,让我装死,在棺材里躺过了就没事了。”天地良心,她真的只是瞎编的,丝毫不知道刚好与南宫念仁之前所想吻合了。
于是他道:“果真是这样啊”
“什么果真?”这回轮到南宫上邪迷惑了,什么情况?
“没,没什么,我的意思是原来是这样。”南宫念仁忙讪笑道。
之后父女两一起吃了饭,南宫上邪才得以回到时青阁,彼时,血婆婆正端坐在正屋等她。她的样子就像是等了很久,又像是刚刚在那儿坐,对于血婆婆,她在南宫上邪的生命中扮演着迷一样的角色,如此之人南宫上邪实在是看不通透。此时,她急着回屋,就是想问问血婆婆关于之前那些奇怪是情况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005章 换命()
“婆婆?”南宫上邪声色甜甜,拉了一把小椅子坐在血婆婆身侧,继而将脑袋枕在血婆婆的膝盖上。
然而,血婆婆却不像往常那般伸手抚摸她的长发,只是微微咳嗽。
很多年来,血婆婆的身体一直硬朗,未曾生过病。
南宫上邪讶然,抬起头来,却见那点点咳出的鲜血,落在唇边。
“婆婆,你怎么了?”女子抬眸直问,并未有丝丝缕缕的慌乱。
“不碍事。”血婆婆面色如灰,兀自说道:“你经历生死劫,却未死去,是婆婆为你渡了此劫。然而天命从不可违,我既救下你,自然必须以自己性命易之。”
血婆婆声色平静,如谈浮生流年。
今夕隔世百年一眼,相携而过,才知姹紫嫣红早已看遍。
“那么,然后呢?”南宫上邪目光灼灼,如春日里盛开的杏花,无悲无喜,像是在听一个故事。
故事过,流年错,便罢了。
尔后,血婆婆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此玉清脆剔透,光华至极,虽不知价值几何,却知世间难得。
她将玉佩递与南宫上邪,道:“带着这块玉,到方寸山飘渺峰,去找云沧上神。”
缘至,遇缘;劫至,渡劫。
这世间没有比这更简单的事情了,然而,越是简单的事情,做起来越是困难重重。
方寸山,飘渺峰、云沧上神,这些字眼,于南宫上邪来说,极其陌生。
她问:“我是何人?”她握着玉佩,只见白玉之上还刻了“月歌”二字,其精细的程度,可谓是精雕细琢。
“非普通之人。”
“缘何?”
“骨血。”
“南宫念仁不是我的父亲?”南宫上邪只觉自己的气息有些急促。
“不是。”
“谁是?我娘呢?”她的心不疼,只觉得身体里的某处空空如也。
“日后你自会知道谁是你的父亲,但是你娘已死。”血婆婆目视前方,“我也将要死去,只能将你托付与云沧上神,他定会好好待你,只要你带着这块玉前去。”微顿,她继续道:“此生我未曾求过你何事,我知你性子倔强,不喜听从旁人之语,如今,看在婆婆守护你十八年的份上,你且允我一事,就当是报答我多年的守护之恩,如何?”
南宫上邪面容冷静,道:“你说。”说完,似乎又觉自己语气过硬,遂道:“若是只有一事,那么即使倾尽此生,我定会报答于你。”言下之意甚为明确,就是她只答应血婆婆所提出的一个条件。
虽然,两人一直亲密,但是却亲密有间,她是血婆婆,她是南宫上邪,她会笑,却不会悲伤,十八年,未曾哭过。
“学得一身好武艺,若是天赋允许,举世无双是最好。我要的不是你尽力而为,而是全力以赴。”血婆婆双眼微阖,却将一句话说了完整,未曾听到南宫上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