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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后,花芝抢着给刘婶子家洗碗,刘婶子按耐不住她的高涨热情,便留给她一个长木头板凳坐着洗,她就这么一滚一淘任由碗筷在锅里翻滚,心思却早就飘到了四处。
透过纸糊的窗户,花芝瞧见刘婶子跟侄子在院子里聊着什么,两人似乎一推一促,刘湘南的面色渐变的不悦起来,姑妈也是纠结难耐的表情,不过他临走时仍然给姑姑作揖出了院子。
花芝见刘婶子进了厨屋,眼神慌乱不知道如何安放,积力把自己的心给栓到锅碗上。
刘婶子进门依旧笑容可掬的样子,一个劲儿的直夸花芝:“这女娃娃真是好啊,婶儿来吧,你歇息着。”花芝自然没有答应,只是利落的收拾了碗筷,去院子里溜达了。
第五章后娘来了()
刘婶子家院子右边有个小菜园子,种满了各色的蔬菜,花芝昨天正阳就瞧着那西红柿红灿灿的水灵极了,只是忽然刘婶子叫她看剪窗花给忘了,今天她倒是要亲自去摸一摸,娘亲在世时也插的苗子自打开花就都枯萎了,没有一次结出来果子,她更想分辨下这古代的西红柿和现代的有什么不同。
正好刘婶子在这菜园子里翻土,她在园子外唤了声儿想看看,刘婶子叫她进来摘着吃,花芝连连答应,园子里更是蔬菜丰富,翡翠长条的辣椒,紫莹莹发青的茄子串串结满了枝子,她穿过菜果子,发现后角落里掩映了一片绿油油的韭菜,花芝喜出望外,这摊子菜果真是美不胜收,纯原生态的了。
可这韭菜里掩盖了一些杂草,花芝蹲下来拔起了草。
眼下只听这院里花红袄绿的进来个女人,手里攥了两颗鸡蛋,手脚噼里啪啦摔了刘婶家院子里搭的衣服架子,两手插腰道:“花芝,花芝,你咋这么能耐呢?自己窝里的活没有干利索就跑到别人家里做苦力啦?快给过来。”
花芝听的一怔一一愣,背过头看见了自己的后娘忙的起身,脑子眩晕的厉害没有回过神,只是觉得她这话充满了挑衅,下意识的说道“你怎么来了?”刚说完她就后悔了,被杨氏这气焰给逼的敛声屏气。
“你先过来,别矗在哪儿跟个棍似的,”杨氏脸色大惊,咬紧牙关,眼睛却直盯着继续翻土的刘婶子,这谱就是摆给刘婶子看的。
花芝顿了顿,挪到了后娘前三尺左右的距离不动了。
她觉得这后娘果真是典型的后娘,张牙舞爪面目狰狞,生了孩子更是膀大腰圆,可自己现在这身板,比人家都低一个头,就算是心有余可力不足啊,还是暂时认怂吧!
杨氏扯开了嗓门朝着菜园子那边:“我们自己家的闺女不需要去别人人蹭饭干活,家里又不是掀不开锅了,倒在外面这样丢人,来,花芝,把这两颗鸡蛋放到他们家炕上,跟我回家。”
花芝眨巴着眼睛瞧见了她怀里揣着的鸡蛋,白不溜球,更是粘了几星点的鸡屎,连自己家里人吃都得前前后后洗几次。可她看着后娘逼人的眼神直觉得畏惧,便怪怪的给放到了窗台上,又回到了后娘的面前垂着眼睛。
杨氏瞥了一眼菜园子依旧没有动静,拽着花芝往院子外面走。
“等等,领走你家闺女可以,可这摔坏的衣服架子得给我赔,还有脏了的衣服,一件一件的给我洗好晾起来,不然今天别想出院子。”菜园子里传来刘婶子粗狂洪亮的声音,邻居吴婆婆和媳妇钱氏披着套衫在自家院子里往过来赶着。
杨氏不于理会,拽着花芝娇怜的身板继续往出走。
刘婶子可不是个好惹的主儿,轮起来铁锹紧追了过来,“你个贱娘们,来哪里撒野了?”
她两看上去气仗不相上下,互相咬牙切齿,杨氏见她这呼之欲出的铁锹正盖在自己头顶的上空,似乎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低眉顺眼了一番,“别动啊,你这东西可是能砍死人的,杀人偿命,可不能乱来。”
“你以为我不敢动你?呵呵呵!”刘婶子狂笑了一番,当真有一股乱世英豪的侠气风范。
已经赶过来的吴婆婆和钱氏也急得头顶冒汗,连连劝道。花芝挣脱开后娘的手,两只小手蹲在地上捡衣服支架子,邻居二人也跟着一并收拾洗洗涮涮。
刘婶子岂会这样轻易饶恕,指骂了杨氏一通,前前后后村村店店都有她的臭名生迹。
气的杨氏直跺脚,抬头望见了刘湘南进了院子,跑到姑妈的跟前慰切道,杨氏瞅这刘家人手多,拽着花芝跑了。
刘婶子今天本不想这样轻易饶恕她,可看到自己的侄子后,却明显的气敛了很多,寻思着什么事情。
第六章花芝嫁人了()
花芝就这样回到了家里,爹已经被后娘给前赶后赶的到镇上做活去了,她的腿脚虽说有还有些不够利索,受尽冷眼与挤兑的花芝甚至也顾不上别的,且硬逼着日日洗衣服做饭,,生活平淡无常,沈如玉的气焰真的好像被打消了。这个深山老林里,几里之内找不到出路,交通更是不方便,自己身无分文,那里能够挣脱得了。
清河村下了一个多月的雨,凄凄凉凉的落叶凝满了院子,三五六只的麻雀躲在枣树下取暖。
后娘在屋子里传了声花芝的爹就要回来了,做饭时多加半勺子米,花芝喜出望外,自打摔了骨这一个月还没有见过爹,偷偷在米汤里放了两颗红枣。
到晌午时分全家吃完了饭,花芝去厨房里洗碗了,枣树上的麻雀是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似乎在传达着一种喜讯。
不一会儿,,刘婶子托人抬来一头肥猪肉,抬猪肉的这两壮汉风风尘尘的进了院子,着实吓呆了老崔家,慌忙出了院子去追问,连那屋子里的小娃娃都哇哇哇的叫唤着,花芝抹了吧手也出了院子,瞪直了眼睛,听那两名壮汉说原来是聘礼。
猪肉给安置后,刘婶子后边就包着一个红色的绸缎进了院子里,不温不火不骄不躁,摊开一看,足足的几锭银子递给了老崔,没有瞅那杨氏一眼。
她的身段总是莫名的给人一种高贵的气质,让人望而生畏,花芝目不转睛的张望着刘婶,认真的思索着什么。
杨氏啧啧的砸着嘴巴子,眼珠子都快掉了下来,又是摸摸猪肉又是把目光凝聚在那白华华的绸缎里。
话说当官不打送礼人,伸手不打笑脸人,这样大的气势更是一些富庶的人家都不及的。
看来这事儿是真的了,杨氏前几天听村里传的热闹,刘婶子看上了自家的继女,欲高额彩礼为侄儿做亲事,可瞧这傻姑娘瘦不拉几整日跟锅碗瓢盆土地打交道又怎么会有那般好命。
现在却不想是真的,几人在家里絮絮叨叨半天后,刘婶子笑容可掬的出了院子。
花芝被后娘给推到了厨屋,今儿的谈话内容她不适合听,自然也是不知道在商量些什么,两家以前可是闹别扭打的水深火热,忽的送来了如此丰厚的礼定是有大事发生。
当她知道是刘婶子作她与刘湘南的亲事时,整个人蒙圈了,在炕头上窝了一炷香的时间回不过神儿来。
花芝又喜又怕,突如其来的穿越与嫁为人妇,自己还在这个世界里寻觅着自己的位置,更是没有经历过初恋初吻,一切没有体验过的情感活动,因为一头猪和几两银子就即将嫁给了别人,她觉得有些憋屈。
爹爹看她这样的把自己给锁到屋里,砰砰砰已经敲了好几次门了,花芝含着泪,念起了自己的娘,现世的,今世的,想让她们给自己叨些贴心的话儿,也只有个粗鲁憨厚的爹任凭后娘欺负,她逃也不是,埋着头像牛一样做低能的劳动,呜呜呜的狂捐起来。
爹破门而入,搂着自己的女儿也哽咽起来,劝道女儿:“花儿,你命好啊,咱门家里穷,原以为你就嫁个土地向背的野夫了,可这刘氏的侄子好歹也是有文化的人,虽说家道中落,毕竟也是有些私藏的底子,你过去不会吃亏的,尽管收拾好好的出嫁,你娘和我看你能寻个好人家都心里舒坦着呢。”
花芝没有想到,总共就见了两面的男人会这样的呵护疼爱自己的女儿,心里满满的对亲娘的爱与追思,花芝嘁嘁抹泪,向爹点了点头。
农历十月十二号,宜嫁娶。
两家人前前后后托媒人先生算了几天,寻了个双福利祥的日子。
清河村这天难得的热闹,老崔家的院子的栏上挂了两个红灯笼,请了几桌吃席,两个唢呐喇叭的男人在门口吹乐奏曲,三五成群的光脚娃娃跑来要糖果子,爬着窗户看新娘子。
村里人人都说这老崔家嫁闺女气派的很,惊羡的不得了。
当然置办这些的钱也是刘婶子另外给送的。
新郎官梁带礼冠进了院子,骑着毛驴来牵新娘子,花芝只是盖着头布,紧随着身旁的人给牵着,心里忐忑难安。刘湘南面无表情,坚冷淡的眼神让人望其项背,花芝虽然看不见新郎的装扮,也只觉得这后背凉嗖嗖的,心更是冰的很。
按照清河村的规律,新娘子做花轿不平平稳稳的托着,因而一路上颠簸来颠簸去,花芝只觉得犯呕,脑袋没有了方向感。
她觉得今儿这路格外的长,自己那日跛着脚去刘婶子家也没有走多长时程,现在反而是要出村了似的。
果不其然,花芝并没有被送到刘婶子的家中,因媒人来说道新婚两口的住所时,只是应允绝不会居无定所,老崔这才放心下来。
距村子有一里地的地方,有三间茅草屋格外的突兀。
迎亲的队伍便抵达了那里,酒席安置在刘婶子家的院子里,她是为了侄子盘了猎户的茅草屋,称是暂时就这么住着,以后得事情再说。
第七章新婚之夜()
夜色渐入深,新房床塌上花芝就这么寂凉的坐着,新娘子成亲不兴吃东西,她也整整饿了一天,肚子咕噜咕噜的翻着酸水,难受极了。
花芝又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