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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女儿?”
周斯年尴尬的笑笑,过来拉我的手,我心里叹气,怎么总这么多事呢?“她们被惯坏了,你别生气。”周斯年柔声细语的说,“我们去其他地方转转吧。”我的兴致全无,说:“我走不动了,你让周桐回去叫辆车来吧。”
邱泽歌走后,周斯年也不再用周楠,而是让更年长一些的周桐跟在身边。我们一起来到旁边的茶楼,等着周桐。
这时,听到茶楼包厢里有人在唱歌,声音清丽,琴音飘渺,竟然是木燕飞。我觉得自己快崩溃了:“她怎么也在这里?”周斯年说:“她本来就是卖唱的嘛,在茶楼酒肆出现很正常啊。”
我恨恨的说:“龙禁卫不抓他们了?”周斯年说:“给她一条活路吧,毕竟,是咱们对不住她。”我盯着他,说:“你倒是做了好人了,那她吓唬我的事呢?她以后说不定还会害我。”
“我也没想到后来她这么嚣张,出京之前求皇上特别开的恩。”周斯年叹气,“现在龙禁卫又不听我的,我总不能再回京一趟。你放心,我已经让所有人注意她,只要她有靠近你和孩子的意思,格杀勿论。”
说着,周桐到了,包厢里的人一直没有出来。
过了几天,杜凌君自己来了。他诉苦道:“两位小姐都不肯走,我也没办法了。”周斯年眉头又皱起来,说:“那就劳烦你看顾她们几天,费用我会让人拿给你。”
第八十九章 大姨娘()
杜凌君连连称是,然后往外走。
我心一动,追上他问:“表哥,那天,我在茶楼里碰到木姑娘了,你见到她了吗?”杜凌君停下脚步,回头撇了一眼周斯年,简短的说了两个字:“没有。”我还想再说什么,可他却加快脚步,头也不回的走了。
杜凌君走后,周斯年说:“不如我写封信,让她们的娘亲来带她们回去吧。”
这两个女孩子都是最大的,也就是最早进门的那个姨娘生的。所以那女孩子才洋洋自得说什么“先入门为大”。我嗤之以鼻,现在的王孙公子,哪个成亲之前不是都有好几个姬妾了。却没听说什么“先入门为大”。
“你再把那几个叫来,可真是妻妾成群了。”我没好气的说。周斯年无奈的说:“那怎么办呢?我也管不了这两个丫头,这么多年不管她们,现在拉不下脸来。”
“等她们娘亲来了,你又得觉得是你对不住她,然后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周斯年说:“只是让她来领回孩子,不让她到这里来。”我说:“腿长他身上,谁知道会怎么样啊,她不会自己找来呀。”
正说着话,杨翕走了进来,看看我,趴在周斯年耳朵根上,要说事。我怒道:“你大声说就是了,我走了。”站起来怒冲冲的往外走。心说,整天这么多秘密,擦干净也行啊。
周斯年急忙喊住:“胜蓝!一起听。”我待要不听,可脚不听使唤的停了下来,重新坐了回去。
杨翕说:“大姨娘来了。”他看看我,又看看周斯年,说,“大姨娘托我向城主,”顿了顿,“和夫人请罪,说没看好孩子,打扰到城主了。她这就带孩子回去。”
这话说的,让人真是够心酸的,我斜眼看周斯年,果然,他一脸的不忍心:“哪里就说到这些了,孩子们来找我,也是孝心,只是不该打扰亲戚。让她们母女三人过来吧。”
我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杨翕说:“是,请城主示下,是常住,还是只是稍坐片刻?”“这。。。”我想周斯年压根就没想这事,他沉吟片刻,说:“住一晚再回吧,现在天色也不早了。”
杨翕答应着要走,周斯年喊住:“慢着,她们现在落脚的绸缎庄,是夫人的亲戚,以后,有什么需要,都照顾他吧。”杨翕一听,急忙转向我:“杨翕竟然一直不知,请夫人莫怪,咱们自家买卖,照顾是应该的。”
我也不好再绷着脸,我都没想到的事,周斯年替我想到了,可去年他怎么没想过照顾杜凌君生意,今年自己有短了才想到,这份心意,打的折扣太大了。
又一思量,想起他去年是秘密来的,毕竟,夫人跑了,不是什么好事。所以,没有惊动会馆,更不用说让会馆照顾杜凌君生意了。这么想了,也就从心里接受了他的好意,对杨翕说:“哪里是杨总管的事,我们这也是刚知道他在这里,他本少店小,又孤身一人,以后,还请杨总管多关照。”
杨翕说:“自家人,都是应该的。”说着,就去接她们母子三人了。
大姨娘大概三十五六岁光景,虽然穿着中土的绸衫,却身材高大,肤色白皙,高鼻深目,而且眼睛的颜色是蓝色的,竟是一个波斯美女。面容和两个小女孩儿差不多,只是眼角有了些许的鱼尾纹,眼神平静端庄,步态安详。
她们三人进来,就朝周斯年拜了拜,并没有拜我,我看向周斯年,他却什么都没有说。
大姨娘说:“听说城主病了,她们两个很着急,要去看爹爹,我说京城太远去不了,没想到她们自己跑出来,都是妾身之过。”
“妾身”,应该是妻子在丈夫面前的自谦,虽然我从来没有用过,可不代表她就能拿去用吧?我看着周斯年,他居然一脸什么也没听到的样子,只是说:“回去以后,女孩子要看紧了,这次若不是碰到胜蓝的表哥,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大姨娘转头对我微微低头:“多谢妹妹照顾。”“妹妹?”我终于忍不住了,“年哥,我累了,不影响你们叙旧了。”站起来,走回自己卧房去生气。
晚饭时分,惠儿进来说:“城主请夫人去吃饭。”我正躺床上生闷气,听见这话,赌气说:“不吃了。”惠儿说:“夫人这眼看没几天要生了,咱们何苦跟他们乡下人生气,她们不知礼。”
惠儿这话,让我想起周斯年也不懂这些个中原礼节,也就气消了,想,她喊我妹妹就是看我比她小吧。
跟着惠儿一起到饭厅,看到席位竟然是周斯年自己在上,我和大姨娘并排,当即翻脸,对刚刚进来的杨翕怒道:“杨总管,你什么意思?这是平妻吗?”
杨翕过来一看,急忙道歉:“对不住,对不住,我刚刚过来,下人们不懂,排错了。”急忙招呼人来重新排过。
这次是把大姨娘的席位排在我之后,周斯年依旧一人在上。在上就在上吧,太阳城把他们城主奉为天神,我也就入乡随俗吧。
只是心中疑虑,下人们怎么会排错?
席间,两个女孩子叽叽喳喳,似乎有什么不满。我笑着问:“还不知你们两个叫什么呢?有什么不合心意的,跟我说就是了。”
周斯年说:“她们大的叫云馨,小的叫云宁,你叫她们阿馨,阿宁就可以。”大姨娘说:“乡下丫头,不懂事,妹妹别见怪。”
虽然不喜欢被称“妹妹”,不过既然她自己都说自己是乡下丫头了,我也就不计较了。“妹妹的龙凤胎,叫什么名字?”大姨娘接着问。
看她一脸的谦卑,好像真不是故意叫我“妹妹”的,就放宽了心,且提到的是我最心爱的双胞胎,就笑着说:“男孩子叫云逍,女孩子叫云遙。是皇上赐的名字。”
这时,只听那个大的叫云馨的说了一句:“显摆什么?”我真的没有显摆之心,从小,被御赐的东西太多,也就没觉得有多么了不起,只是说明一下名字来历罢了。
第九十章 总管杨翕()
大姨娘接着训斥:“小孩子说话怎么这么没规矩!”我连忙说:“没事的,她小孩子不懂事。”没想到,云馨却发难了:“什么规矩不规矩的,凭什么把我娘的位置安在你后面!”
周斯年怒道:“这孩子怎么现在这么没大没小?”
“先入门为大,我娘喊妹妹她不是也答应了吗?”云馨一点都不怯周斯年,顶撞道。
大姨娘急忙赔不是:“是我的错,我喊错了,公主,不,夫,夫人别介意。”
“你为什么喊她夫人?你才是夫人,城里的人都知道!”云馨哭着,“她是公主就了不起了?”
我怒目盯着周斯年,周斯年无言以对,站起来,拉着我说:“走,我单独跟你说。”我真想甩开他的手,可甩了两下没有甩开,也下不了狠心。
被他拉到卧房,我甩开他的手,气呼呼的说:“你松开呀!都快被你拉断了。”我的手臂被他攥出两道红印子,他说:“都是我不对,对不起。”
我瞪着他,如果他是为了拉疼我的手臂道歉,大可不必,如果是为了他隐瞒了已有妻室的真相再娶,只怕只有道歉是不行的。遂问道:“什么对不起?”
周斯年低声说:“我,我当时很年轻,她有了云馨,再加上我家里外面一大堆事情,就想有个人来打理内外事务,也没觉得娶亲有什么重要的,就娶了她。”
我盯着他,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是最坏的结果呢?闭上眼睛,连哭都不想哭了。好大一会儿,才有勇气睁开眼睛,一字一句的说:“也就是说,她不是妾,是妻,对不对?”
周斯年急忙说:“当时是这样,后来,家里出了点事,我想休了她。可她不想离家,提出自愿为妾留在周家,我为了两个女儿,只好同意。这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我愤愤然的问:“家里出了什么事要休妻?”听到他说“休妻”,我又想起邱泽歌,想这个人怎么随便就要休妻?
“她是波斯人,”周斯年黯然神伤,摇头说,“她跟我不是一条心,她把整个太阳城出卖给波斯人。”
我无话可说,怪不得他一定要周楠休了邱泽歌,原来很早以前,就有人这样伤害过他。
“可是,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件事。”停了好久,我才说出这一句话。周斯年松了一口气,说:“原来你的意思,只是想所有人知道,对吗?”
他的话让我反感极了,吼道:“当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