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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让我反感极了,吼道:“当然了,要不都以为你是两个妻,甚至觉得她是妻,我是。。。”我气的说不下去了。他说:“那好,我们现在就回去,让所有的人都听好,你是妻,她是妾。”
他拉着我回来,刚走进门,云馨就迎了过来,像是一只好斗的小公鸡,挡在那里。
“躲开。”周斯年说。
云馨不理会他,掐着腰说:“你喜新厌旧,停妻再娶,今天我们在这里,让太阳城的人做个主。”我隐隐觉得,云馨这话不像她能说出来的,好像有人教她。
大姨娘过来,要拉开女儿,被云馨躲开。周斯年瞪了大姨娘一眼,说:“云馨,这些话谁教你的?”云馨神色闪过一丝慌乱,又恢复镇定:“这还要人教?难道不是真的?”
周斯年压住怒火,温和的对云馨说:“大人的事小孩子不懂,你躲开,我有话要对你娘说。”
大姨娘走到女儿前面来,对周斯年说:“我没有教她说这些话。”周斯年严厉的说:“很多年前我就要休了你,你是不是忘了当年的事了?”
大姨娘跪下:“妾不敢忘。”周斯年厉声说:“你不愿离家,自愿为妾。我为了两个女儿,一直没有公开此事,现在你挑唆孩子打上门来,想干什么?”
大姨娘哭着说:“妾决没有此意。如有半点城主说的心肠,让我不得好死。”云馨上前拉起母亲:“娘,你起来!你干嘛要跪他!”
大姨娘不肯起,周斯年说:“你起来吧,既然不是你做的,今天也把事情都说明白了,你心里明白自己做了什么,明天带着孩子回去,以后不许再来找我。”
云馨指着周斯年说:“你为了这个女人,抛弃妻女,我要进京找皇帝,让他评评理,是不是皇帝的女儿就可以这样不要脸!”
我都被她说懵了,关我什么事?我什么也不知道。周斯年懒得理云馨,对大姨娘说:“你带着孩子下去。”大姨娘起来,拉着云馨和云宁,说:“咱们走吧。”
云馨哭着搂着母亲,突然间跑过去跪倒在杨翕脚下,杨翕不知所措,急忙也跪下,说:“小姐,这是要做什么?”
“杨叔,要怎么样才算成亲?”
杨翕说:“这个,就是拜天地。。。”
“够了!”周斯年生气的对大姨娘说,“把她带下去!你不动手我找人动手了!”
大姨娘急忙过去拉云馨,我知道云馨要说什么了,本来就要被这场变故搞崩溃的我,众目睽睽之下,更不知道该怎样面对我和周斯年没拜天地的事实,只想逃离,阻止她说出来。趁着周斯年手上拉我的劲减小,飞快的跑了出去。
可身体实在太笨重,还没跑出门,就气喘吁吁,被周斯年赶上。他低声说:“你这个笨女人,忘了有人要害你了。”
我打了个激灵,脑袋也开始清醒起来。在船上时也是这样被人吓得乱跑,差点把孩子跌坏。云馨怎么知道这种宫廷里面的事的,肯定都是别人教她的。
大婚礼成没成,我自己都稀里糊涂的,我说成了,就是成了。我们不仅成了,还是在皇宫大婚礼成的,今天,我就是要显摆了。
想到这里,我沉下心来,和周斯年并排站在一起,看云馨如何继续表演。我们是御赐婚姻,按礼制讲,周斯年都要矮我几分,我怕什么?
那边云馨也被杨翕制止住了,杨翕说:“名分早就确定,太阳城夫人,是尊贵的长公主殿下,这是整个太阳城的骄傲,小姐现在这样闹,把皇家颜面放在哪里?又让姨娘如何做人?”
几句话说的云馨哑口无言,杨翕又说:“您是城主长女,是当朝国公的千金小姐,身份如此尊贵,亦当自重,这样方能为弟妹之表率。”
大姨娘走过去,扶起云馨,走过来,对着我和周斯年跪拜:“都是我教女不严,给城主和夫人增添烦恼了。”
周斯年说:“你带两个女儿回去,好好管教,不要任由她们成了野丫头。”
大姨娘答:“是。”
第九十一章 灯节()
第二天,大姨娘带着女儿,离开会所,回去了。看着马车绝尘而去,我总觉得周斯年太拖泥带水了,一个叛徒,内奸,有什么面子可维护的?可我又不好说起,怎么说都让人觉得有私心在里面。我感叹,上天是最公平的,关键时刻,李朝宗就能杀伐决断,这才是真正的帝王做派。
“想什么呢?”周斯年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被吓了一跳。急忙掩饰说:“没什么,昨晚多亏杨总管。”周斯年笑着说:“老杨和京城里那个老许,都是一等一的人尖子。”“那个总也睡不醒的老许?”我撇嘴,“和杨总管并列?”
“是,人不可貌相,老许不是睡不醒,而是睡着了都会醒着。”
“你说,会不会是木燕飞教云馨闹这么一场的?她好好的干嘛要在绸缎庄对面唱歌?她看起来也没嫁表哥的意思。”我懒得谈论又丑又色的老许,问。
“是不是木燕飞很难说,她厌倦了歌女生活,现在恢复自由身,身上也有些积蓄,按说不会重操旧业。声音相似的人很多,何况是唱歌。”
“你的意思不是木燕飞?”
周斯年笑道:“我只是猜想,是谁重要吗?主要还是你自己失了主意,”周斯年看着我摇头,“当年魏皇后的手段,你一点都不会。”
“我笨嘛。”我失落的说,“所以才不想你纳妾,我是个被人卖了都帮着人家数钱的笨人。”
周斯年笑着说:“你就是个性情中人啊,以后就你自己了,不用斗了。”我撇他一眼,疲惫的说:“你的意思是,终于决定以后再不纳妾了?”
他叹了口气,说:“病了一场,又闹这么一场,还是简单清净一些吧。”
我听他这么老气横秋的说了这些话,笑起来,抬手拍拍他的脸,说:“年哥,自从知道你有那么大的女儿以后,我觉得你老了耶。”
周斯年低下头,在我耳边说:“怎么,怕我不行了呀?”我不解的抬头看他,他却边说边咬了我的耳唇一下,弄得我一下子连耳朵都红了,这才明白了他这话的意思,脸一下子红起来,急忙看四周,会馆不在闹市区,周围的人很少,也没有人注意,这才放心,嗔道:“小心把耳环吃肚子里去呀。”
他“嘿嘿”的笑着。
这时,感觉芒刺在身,好像一道敌意的目光扫在我身上,再定睛看时,却找不到了。
周斯年问:“怎么了?”我说:“好像有什么坏人在周围,又找不到。”周斯年拉着我回会馆,说:“以后没事别在外面停留,现在不太平。”
我紧张的说:“龙禁卫是干嘛的呀,到咱们府抓我的时候挺威风,现在这几个毛贼就是抓不到。”“抓你的那个,可是龙禁卫最高指挥官,”周斯年调侃说,“皇上得派个配得上我们长公主的人才行啊。”
我撇嘴,“你的意思,龙禁卫也就这个指挥官有点真本领,剩下的都是酒囊饭袋?”
周斯年说:“龙禁卫毕竟是外乡人,他们不熟悉江南,这里和京城不一样。现在这样的成绩,已经是行动很快的了,我们出京时碰到那么多人,现在就剩下几个穷凶极恶的了。可往往是这些人,才最危险。”
我没精打采的说:“那我们就只能待在会馆里憋死啊,再说如意和雪儿不喜欢总待在会馆里。”
会馆毕竟是会馆,临街,深度浅,几乎走几步就到了门口,周杨在院内安了许多小孩子喜欢的秋千架,跷跷板,时间一长,如意和雪儿也玩够了,后来杨翕抱来了一只小狗,才算把如意和雪儿哄在会馆里。
周斯年说:“先忍忍吧,咱们的宅院已经在建了,差不多过两三个月就能搬过去住了。”
杨翕为我们选好的宅院地,依旧像以前京城周府,只是比京城周府略小。依山而建,山上有温泉,依旧是前边会客办公事,后院奇石林立,奇花异草,小小园林灵秀俊雅,单看图纸就心生向往。
“杨总管真是能干啊,人又帅。”我夸赞说,“不知道他家嫂子该怎么出色呢。”周斯年笑着取笑道:“你也是一品诰命,能不能矜持一点?怎么。。。”
我吐吐舌头:“你从来没把我当诰命夫人那样敬着,我当然不能那么矜持啊。昨天,你都想不出来那么多话吧?说明你没人家有心知道吗?”
我撒娇的拉着周斯年的手晃着:“你从来都没有说过娶我是你的骄傲,你看人家杨翕。。。”周斯年笑着打断我的话:“被你吵死了,你简直就是一口三舌啊。”
转眼之间到了年下,如意和雪儿看大人们挂红灯笼,贴春联,贴年画,放鞭炮,他们都长的像爹爹,两双酷似周斯年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好像到处看不够,所有人都喜欢他们,见了都要抱一抱。
到了灯节,街面上又来了踩高跷的,他们两个在楼上看到,更是闹着要去玩。周斯年不在,我让周杨跟着,又带了如云和绿竹,想这么多人跟着,就在会馆门口看看,有什么不对劲就快点回来,应该没有问题的。
街面上人真多,人们仿佛一下子都从自己的家中挤了出来,老的,小的,花红柳绿,有说有笑,把踩高跷的围的水泄不通,踩高跷的翻跟斗、踩纲丝、跳圆舞。。。。。。锣鼓喧天、热闹非凡。
如意兴奋的骑在周杨的脖子上,“啊啊”大叫着,一只手指着,一只手拍着周杨的脑袋,要周杨往前走。
我拉住周杨,说:“年哥说现在不太平,我们就在这里看看吧。”周杨自持武功高强,说:“没事,不就几个漏网毛贼吗?我带少爷往前一点,肯定护少爷周全就是。夫人您靠后一点,别让人撞了。”说着,往人群中挤去。
我本想喊住他,可是看看周围,如云架着雪儿,和绿竹在一旁又说又笑又闹,街面上看热闹的人群都是附近街坊,踩高跷的更是投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