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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灯闭店,将曾孙仲康的电动车放在面包车里,一路回到家中。神棍阿宏虽然有意锻炼大诚,却依然焦虑到面色惨白,这会儿看见大诚平安回来,直接将其搂在怀里,就像亲爹搂着外出闯荡的稚嫩儿子,既心疼又高兴。
看着大诚憔悴的面色,神棍阿宏意识到自己这次玩大了,大诚似乎还没有办法独自面对这个等级的危险,即使有瓜头在也不保险。神棍阿宏心有余悸的说道:“诚诚啊,让你受罪了,这次是我判断失误。”
大诚憨憨的挠挠头,说道:“阿宏叔,没事的,我觉得还行,这次之所以受到惊吓,是因为没有经验,下次再遇见这种事,您就瞧好吧。”
神棍阿宏以中医的手段为大诚检查身体,确定没有问题后才问道:“诚诚,那面旗子插在院门口啦?”
大诚怀抱着小老儿,得意的说道:“已经按照您的要求插在院门口了,就在台阶的旁边。”
神棍阿宏摸着胡须说道:“那就好,明天夜里就能去院中好好谈论一番了,诚诚,这次都经历了什么值得告诉我的场面吗?”
大诚吃一口点心,睁大双眼说道:“哎呦,那可真是太多了,我嘴笨,您听我慢慢说吧”
梦里的事像个诡异的恐怖电影,听得曾孙仲康无比惊讶,听得神棍阿宏胆战心惊,听得李大壮感同身受。说完每一个细节,大诚才被允许睡觉。曾孙仲康还要回去照顾太爷爷,临走前向大诚问道:“诚诚,你说梦里出现十朵花,还记得是什么花吗?”
大诚光着膀子,恨不得立刻享受洗澡水,急急忙忙的说道:“就是普通的花,最最普通的花,咱们周围的山坡上到处都是。”
曾孙仲康说道:“那种花对你来说应该是有意义的,你仔细想想吧。”
大诚憨憨的问道:“仲康哥,你到底什么意思啊?”
曾孙仲康说道:“那一招是太爷爷教给我的打破阴阳平衡的手段,现实里我要扎破你的十根手指用以放血散阳,梦中对应的景象则根据个人不同有所区别,万变不离其宗的都是每个人最重要的一件事物,所以我很好奇,你这么魁梧的糙爷们,为什么看见的会是花。”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对花没有兴趣的啊”大诚皱眉说道。
看着大诚疲惫的模样,曾孙仲康说道:“别放在心上,这事儿不重要,只是我的好奇而已,赶快洗洗休息吧,明天还得和阿宏叔去那户人家盘算清楚呢。”
曾孙仲康转身要走,大诚这才想起来人家的救命之恩,大声喊道:“仲康哥,谢谢你救我啊。”
曾孙仲康摇摇手,骑上电动车回家去了。这一夜,神棍阿宏焦虑得根本睡不着,坐在院子里惆怅着望向夜空。向来不需要睡觉的瓜头坐在大诚房间外面的台阶上,说道:“阿宏叔,您失眠了吗?夜里冷,还是多穿一件吧。”
神棍阿宏说道:“诚诚睡着了吗?”
瓜头笑道:“他今天受了大刺激,这会儿睡得很沉,除非自己醒过来,否则就是地震都震不醒他。”
神棍阿宏点点头,点上旱烟说道:“瓜头啊,我之所以睡不着,是因为担心一件事,这件事在我所接触的书中没有任何记录。”
“是发生在俺和诚诚的噩梦当中吗?”
神棍阿宏叹息一声,说道:“你们在梦中陷入水里,和打伞的人以及厨师有过一场恶斗,最终因为突如其来的触须被打断。根据你们的描述,即使是噩梦的创造者打伞的人和厨师,也毫无抵抗的被拽入水中。对于那些触手一样的东西,大诚的描述是像极了水草,你对此也没有否认。现在我很负责任的告诉你,这样的场面,这种水草般的触手,正是来自于水牢灾!”
瓜头惊愕的站起来,说道:“这就是纠缠诚诚,并且可以害人的水牢灾?”
神棍阿宏无奈的点点头,说道:“原以为水牢灾只出现在阳间,却不想也出现在阴鬼制造的梦境中,这是我所涉及的所有古籍、文典、野史和笔记中都没有记录过的情况。”
【17】锣旗()
神棍阿宏自认为看书不少,却从来没有在记录皎熊命和水牢灾的文字中了解过阴鬼领域命犯水牢灾的介绍。向来都是阳世间的纷纷扰扰,好像千百年间只有大诚一人在阴鬼的噩梦中激发水牢灾之难。虽说大诚与一般人相比的确与众不同,可是和拥有皎熊命的人比起来,无论身材、智商还是性格,实在太过普通,没有理由只让他自己接触别人所不能接触的场面,唯一的解释是神棍阿宏看的书还不够多。
另一件令他感到头疼的事是火海中的那位佝偻长者,此人以及背后的吕纂为什么要把大诚带去那间挂着木板的建筑?所谓的每达到一个境界就要挂一个木板,具体代表了什么?
转眼来到后半夜,即使处于春天也有些寒凉,瓜头担心神棍阿宏的身体,请他赶紧回屋休息,神棍阿宏抽完旱烟才缓慢的走回房间。这一夜,瓜头始终坐在台阶上,听着大诚打呼噜的声音,望向天边的星空。以前的夜晚他总会思念自己的爹娘,回忆生前往事和死后镇压女鬼的经历,后来经过与大诚相处时间变久,他开始有意无意的担心这个憨壮蠢笨又偶尔机灵的大男孩。或许在很多懂门道的人眼中,一个拥有皎熊命的人可以在阴鬼的世界呼风唤雨,是求之不得的天降馈赠,然而只有常伴身边的人才知道这条路走起来有多难。
正在瓜头怅然若失时,远处狗窝里的大黄狗走了出来,不远不近的站在瓜头面前。虽然外表是狗,里面却是伏虎罗汉身边的猛虎之魂。微浅的月光下,大黄狗的眸子不怒自威,带着高傲与孤冷,却不像虎,似有几分狼的尊严。或许它们的眼神都差不多吧,瓜头暗暗地想着。因为气势太足,瓜头有些紧张,正襟危坐像个学堂上面对班主任的小学生。夜静得出奇,好像连大诚的呼噜声都听不见,瓜头盯着大黄狗,大黄狗却好像不只盯着他。
“有什么事情吗?”瓜头低声问道。
大黄狗不动如钟的站着,风一吹,身上的毛像麦浪般轻轻拂动。身后传来开门声,小老儿用稚嫩的声音问道:“瓜头,你看得见我们?”
瓜头一愣,回头说道:“俺当然可以看见你啊,还有大黄狗,俺都可以看见啊。”
小老儿笑着摇摇头,说道:“不是平日里的那种看见,而是哎,这样吧,你去床上看一看。”
瓜头狐疑着进屋一瞧,着实吓得不轻,只见床上除了光着膀子酣睡的大诚外,还有穿着背心短裤的小老儿。再一回头,小老儿却在门口招呼他出去说话。瓜头早就意识到小老儿不简单,无论平时的举动,还是上次带他去山里埋下禽生果,绝非普通人可以做出。面对两个小老儿,瓜头选择聆听,他重新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像个面对大人的孩子,没有半点气势的问道:“小老儿,你这次又想干什么啊?”
小老儿说道:“上次谢谢你跟我去山里埋禽生果,否则诚诚就要遭殃了,今天的事跟你没关系,请你安心,我得走了。”
“走?你要去哪里?”
小老儿蹦蹦跳跳的来到大黄狗面前,摸着大黄狗的下巴,对瓜头说道:“你向来不睡觉,夜里一个人孤零零的待着,其实我每次都是从你眼前走的,只是你看不见而已。我每个月都要走,你不过是第一次看见罢了。”
瓜头皱着眉头,说道:“俺听不明白”
小老儿骑在大黄狗的背上,瓷娃娃一般笑得特别甜,摇晃着肉嘟嘟的小手,说道:“别对诚诚说,也别向阿宏叔提起,好吗?”
瓜头起身,问道:“俺不会多嘴,只是你还会回来吗?”
“过几天就会回来。”小老儿说道。
瓜头傻乎乎的点点头,小老儿摸着大黄狗的脑袋,大黄狗慵懒的打个哈切,不失威严的转身朝院外走去。瓜头简直惊呆了,神秘的小老儿要去什么地方?他又何时才会回来?茫然间他想到一件事,再过三天就是每月一次的洗礼日,到时候不仅会给小老儿用特殊的水洗澡,还会用绳子将其捆绑起来,不知这两件事之间是否有关系。
天亮后,神棍阿宏披着衣服在院子里走动,向来不睡懒觉的大诚迟迟没有醒来。小老儿在院子里玩皮球,瓜头看得心惊肉跳,昨天晚上骑着大黄狗走掉的是谁?今天在院子里踢皮球的又是谁?面对走来走去的神棍阿宏,瓜头几次想问都被强硬的忍了回去,他不想给大家添麻烦。
神棍阿宏叫醒大诚,见他昏头涨脑,赶忙为其检查身体,确认无事后说道:“诚诚,今天晚上你别跟着,你这身体要是再走阴,身体可就得废了。”
大诚脸色苍白的说道:“可是您一个人我不放心,别看我没有本事,可是跟着您心里才踏实。”
神棍阿宏温和的摸着大诚的脑袋,说道:“知道你孝顺,也知道你想跟我见世面,可是人要量力而行,你若今天跟我去,接下来的大半年都要在床上度过,余生也会落下病根,孰重孰轻不言自明。至于你所担心的安全问题,我这次打算把仲康带去,他虽然不是我的徒弟,却自幼与我接触,依据天赋,现阶段的本事可是比你大,我带他去见见世面,他也能与我相辅相成,互相帮忙。”
大诚虽然特别想去,却也明白自己的身体,只能失落的答应下来。经过一整天的休息,神棍阿宏趁着天色还亮,一个人溜溜达达的来到曾孙仲康家。仲康老人虚弱的躺在床上,面色尚好,只是很多事已经不能亲力亲为。
神棍阿宏握着仲康老人的手,说道:“我打算带仲康去见见世面,您老放心吗?”
仲康老人慈祥的笑道:“我有什么不放心的,分寸都在你手里呢,这孩子平日里只是读书多,所见所闻怕是还没有诚诚见多识广,是该出去走走瞧瞧了。”
神棍阿宏点点头,转而看向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