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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棺材并非华贵材料,不过是最便宜的木板组成,反正也没打算真正使用。
大诚踩着凳子翻进棺材,仰面躺在里面,神棍阿宏将大家请出灵堂,单只留下自己和瓜头与猛凉汉。猛凉汉说道:“蠢小子,你知道躺棺材有多么不吉利吗?”
大诚说道:“可是我得帮阿宏叔救人啊。”
猛凉汉说道:“你这一做,不仅引来母道人,还会把勾魂鬼差引来,一个不留神就被勾走,到时候不管神棍多厉害,也都没辙了。”
神棍阿宏说道:“所以才要请你和瓜头盯着点,我待会儿会烧信一张,你们留着以供向鬼差解释使用。”
猛凉汉说道:“勾魂鬼差倘若不信不听,执意要带蠢小子走,怎么办?”
“那俺就跟鬼差玩命,反正不让他带诚诚走!”瓜头说道。
“你还真是条忠心的狗。”猛凉汉说道:“你一会儿跟神棍离开这里,省的打起来吃亏,我留下保护蠢小子,真要是打架我也不怕,反正已经在地府打了不知多少次。”
瓜头问道:“你愿意为诚诚跟鬼差打架?”
“怎么,不信吗?不信你就留下来,被鬼差惩罚了我可不管你。”猛凉汉说道。
神棍阿宏说道:“你既然有这样好心,我十分感激,将来一定报答,今晚的事就依你。”
神棍阿宏从口袋里拿出牛角,虽然打磨圆润,却也闪着金属般光芒,尤其趁着夜晚昏黄的灯光,更是有几分冰冷不适的感觉。将牛角浸泡在麻油中,神棍阿宏问道:“你自己塞,还是我帮你?”
大诚羞羞的摇头,这种事可不能请别人帮忙,实在羞耻。瓜头和猛凉汉忍不住笑出声,两个魂魄就差抱头大笑了,猛凉汉不忘恐吓道:“想当年老子对待那些作对的人时,也往里面塞过类似的东西,但是不打磨,用蜡土封住,拿木板打屁股,疼的他们生死不能。你已经很好了,有麻油润滑,还被打磨,知足吧。”
大诚委屈的看着猛凉汉,瓜头虽然心疼大诚,却也是一直乐,说道:“诚诚,你就忍忍吧,虽然俺觉得很搞笑,但俺是心疼你的。”
大诚要求阿宏叔和两个魂魄全部背过身不许看,自己脱了寿衣裤子,费好大力气才把几厘米长的圆润牛角塞进去。正如阿宏叔所说,并不疼痛,只是那种没有体验过的涨满的感觉实在难以形容。
重新躺下后,大诚双腿加紧,十分不自在。神棍阿宏没有再谈论这个话题,而是将一枚铜币交给大诚,让他含在嘴里,不许吐出来。放铜币之前,大诚问道:“阿宏叔,您说纸牛为女,我是个男的,这合适吗?”
神棍阿宏说道:“当然合适,而且必须这样做,否则躺棺材的男人用纸马,就真是天大的不吉利了。对于躺棺材来说,男人要用纸牛,女人要用纸马,错着样来,才不会被公道人或母道人带走。”
大诚将脖子上的玉石交给阿宏叔,瓜头便跟着神棍阿宏离开灵堂。与平常不同,灵堂的门被暂时关闭,大诚躺在棺材里,屁股塞的满满的,舌头上压着铜币不方便说话。猛凉汉坐在供台上,一双眼睛盯着紧闭的大门。不消片刻,屋外传来哭声,李家人像祭奠真正死人那样哀嚎,虽然哭的很假,但气氛已经上来。
猛凉汉说道:“人真是有意思,只要能活下去,什么事都愿意做。”
“可你活着的时候却一直在杀人。”大诚支支吾吾的说道。
猛凉汉瞥他一眼,说道:“把蠢嘴闭上,小心吞掉铜币,到时候从你屁股里掏出来的就不止一个牛角了!”
屋外传来烧火的声音,猛凉汉手里忽然多出一封信,正是神棍阿宏烧来的,里面解释大诚躺棺材的原因,希望勾魂鬼差可以放过。大约半个小时后,灵堂的门被打开,月光混合长明灯的光亮照射小半个灵堂。外面的人披麻戴孝,满地纸钱,不真实的哭声因为看见棺材戛然而止。
刘长奎问道:“他真的躺在里面?”
神棍阿宏点点头,说道:“今夜不仅会有母道人,可能还有勾魂鬼差,无论家中生出怎样的乱子,都不要大喊大叫,更不能四处乱跑。”
刘刚的眼睛能见鬼,对瓜头已经熟悉,却没有见过猛凉汉,这会儿看见灵堂里站着一个魁梧的男人,问道:“灵堂里的叔叔是谁?”
李家人吓得不敢说话,纷纷看向神棍阿宏,神棍阿宏尽量表现的轻松一些,说道:“他叫猛凉汉,是附身在诚诚体内的鬼,我将他留在灵堂,是为了保护诚诚的安全,大家放心。”
刘长奎说道:“诚诚真是不一般,年纪轻轻就能养鬼,将来定成大器。”
猛凉汉见刘刚对自己感兴趣,说道:“小家伙,我白天出不来,只有晚上才能现身,你虽然没有见过我,我可是知道你呢,不害怕鬼吗?”
“害怕,但是我不能闭眼走路,也只能忍着。”刘刚说道:“你是怎么死的?”
“我被一个比我瘦小的男人用刀捅进了心脏。”
“疼么?”
“不知道,我忘了。”猛凉汉说道:“也许死的太快,没有记住。”
“你为什么不去投胎?”
“他们不让。”
“谁不让?”
“阴曹地府不让。”
“凭什么不让?”
“我杀了太多人。”
“你还会杀人吗?”
猛凉汉愣了一下,没有回答。李家人见不到鬼,更听不见鬼说话,眼里的场景是刘刚对着灵堂一个人说话,十分恐怖。他们想要带走刘刚,又担心触犯什么,进退两难。正是这时,灵堂里传来一阵阴风,猛凉汉说道:“神棍,让他们都回屋去,勾魂鬼差要来了!”
【13】勾魂鬼差reenS。()
神棍阿宏并没有要求大家躲在刘长奎的家中,而是让他们回到刘长奎哥哥的家里,并且请几个帮忙的乡亲再各家各户的通知一遍,无论如何也不要离开家,直等到天明鸡叫后才可以出屋。
众人散去,神棍阿宏带着瓜头守在院子里,既然来的不是母道人,也只能默默等待。
灵堂上灯光昏暗,只有长明灯的些许光亮。大诚嘴里含着铜币,屁股里塞着牛角,身穿寿衣躺在棺材中,因为摘掉玉石,失去介灵依附的影响,眼睛里除了猛凉汉,再也看不见别的鬼。
猛凉汉站在棺材旁边,他已经感觉到勾魂鬼差的靠近,却没有更近一步的感受,难道从别的鬼道离开了?正是这时,插在遗像前的三根香中的两块红色香火缓缓上升,像两个红色的萤火虫。背后黑色空气中凝结出一团灰色烟雾,圆圆的形状与火苗结合,正好是一张人脸的形状,这便是勾魂鬼差的百面之一。
勾魂鬼差看着古怪的灵堂,说道:“这帮活人又在打什么主意,竟然干出这等欺骗鬼神的事,不怕被带走教训吗?”
猛凉汉说道:“你便是勾魂鬼差?”
“是你”勾魂鬼差说道:“猛凉汉,你不是跟随一个活人离开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猛凉汉问道:“咱俩见过?”
“何止见过,还曾打过,还记得黄泉路上被你欺负的鬼差小斯吗?”
猛凉汉心下一喜,原来是当年那个废物,这下便没有什么可担心的,说道:“既然是老熟识,那就现出真身,此处荒唐的事可以解释。”
勾魂鬼差说道:“我打不过你,却也不怕,此次前来并非专注于此,只是路过,出一假身过来看看,若是有乱,便降惩罚,若可解释,倒也不妨听听。”
猛凉汉把神棍阿宏烧给他的信取出,放在遗像旁。勾魂鬼差的气围绕转动,信被铺展,露出一行行工整的字体。片刻,勾魂鬼差说道:“原来如此,如今竟然有人愿意为陌生人躺棺材,我倒想看看是怎样的蠢东西。”
猛凉汉看着棺材里的大诚,说道:“瞧,都说你是个蠢东西。”
大诚皱着眉头,没有办法还嘴,勾魂鬼差凑到棺材前,低头看着魁梧的大诚,说道:“本事不小啊,倘若不知,或是疏忽大意,你还真是个死人。嘴里有铜币,屁股里有牛角吧?胆子真大,不怕被我锁去?”
大诚蹬着一双牛大的眼睛,有些气势,且并不惧怕。勾魂鬼差盘旋片刻,说道:“既然如此,我只当没有看见,以后还是少做这等扰乱秩序的勾当。”
猛凉汉鼓着一身肌肉,浑厚的说道:“慢走,不送。”
勾魂鬼差消散在空气中,两点香火重新回到香炉上,屋中阴冷的气氛也已消散。猛凉汉重新坐在桌案上,大咧咧的说道:“没意思,还以为可以打一架呢。”
屋外传来瓜头的声音,问道:“阿宏叔说阴气散了,是不是勾魂鬼差离开了?”
猛凉汉说道:“是个老熟识,读了神棍的信就走了,老老实实等母道人吧。”
神棍阿宏让大诚好好躺在棺材里,不要到处乱走,如果困了可以睡觉。大诚为难极了,不要说睡觉,就是这样平白躺着,屁股都要难受死。自己的处境令他想起小时候干过的一件事,当初觉得解恨,现在想来实在残忍。
有一年,村子里老鼠特别多,猫已经不够用,狗拿耗子也不叫个事。老人们想起老办法,先活捉一些健壮的大老鼠,在它们的屁股里塞进几粒黄豆,用针线缝起来,再放鼠归山。黄豆在潮湿的环境下一点点变大,不仅阻碍老鼠排泄,更会令它们涨满疼痛,一时间死不了,便会烦躁,撕咬别的老鼠,有些时候一只就能干掉好几窝,最后自己也被活活憋死。
当初抓着老鼠,往屁股里塞黄豆时坏笑的场面历历在目,如今自己屁股里也塞了东西,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绕过谁。
神棍阿宏打开灵堂大门,一声不吭的坐在台阶上,依旧只有长明灯的光亮,照射着远处睁大双眼的纸牛。
后半夜三点左右,大诚终究还是憨憨的睡着,神棍阿宏抽着旱烟,寂静的村庄只是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