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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拔成听墨令的话出现了转机,顿时又惊又喜,兴奋的对墨令说道,“那便有劳天师,尽你所能。若真能寻到解毒之法,朕定然重重赏赐与你。”
墨令垂眸回道,“为皇上分忧,乃是臣的本份。”
墨令走后,拓拔成便满怀期待,等着他的最终结果。
没想到,墨令第二日便为他带来了惊喜的答案。
“臣昨日翻查医书之后,找到了此毒的来历。这种毒物起源于苗族,是一种十分狠毒凶狠的毒药。虽然此药毒性十分难破解,但臣幸好不辱皇命,找到了方法。”墨令波澜不兴的向拓拔成禀报着。
“什么?天师竟能一夜之间,找到破解之法?”拓拔成激动得从宝座上站了起来,径直走到墨令面前,捉住他的手问道。
“正是。臣已经反复确认过,臣相信臣所配制的解药,确能清除萧山体内的毒。”墨令面色从容平淡,不急不缓的回复着拓拔成。
“太好了!这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拓拔成满脸欣喜,当即对蒋公公吩咐道,“快将这个消息转告宛初,让她高兴高兴。”
蒋公公不敢怠慢,立即拔腿赶往四王府。
拓拔雷和宛初得知墨令有方法可以为萧山解毒,不禁大喜过望。
“没想到,墨令竟真能配制出解毒之方!他的本事着实令人佩服。”拓拔雷由衷的赞叹着。他将前几日墨令对自己的冷淡抛诸脑后,一心替宛初和萧山感到欣慰。
“我也没想到,他竟会听从皇命。”宛初也是对这个始料未及的结果大感惊喜。
她一直以为,凭着墨令对拓拔氏的仇视,他定会阳奉阴违,诸多借口。没想到,他竟对拓拔成承诺,自己能够解萧山身上的奇毒。
萧山当即对宛初和拓拔雷抱拳行礼,感激的说道,“四王爷和王妃为了萧某费尽心思,还将萧某视作上宾,萧某实在惭愧。萧某有幸能够得到两位相助,解除身中之毒,萧某今生今世感激不尽!”
宛初连忙还了一礼,温声说道,“主上对宛初所做的一切,宛初至死难忘。能为主上解毒,是宛初梦寐以求的心愿。也是上天有眼,不让那奸相的计谋得逞。“
拓拔雷也上前扶着萧山的手说道,“宛初所言极是,你对宛初的恩德,我夫妇此次所做的这些,不足以回报万分之一。”
萧山闻言,坦然一笑,“既然四王爷和王妃如此看重萧某,萧某今后便以四王爷和王妃马首是瞻,今后王妃和王爷直呼萧某名讳即可。”
拓拔雷听他愿意为自己效力,心下十分高兴。他通过这些日子的相处,深知萧山是一个有勇有谋,沉着睿智的能人异士。而他对萧弥远又知根知底,有他从旁协助,自己便多了一分应付萧弥远的胜算。
墨令很快,便将解毒的方子配制好,亲自送到了四王府。
萧山连续服用了数日之后,墨令再次从他的指尖挤出几滴血来,然后用银针进行测试。
“你体内的毒已经清除干净了,今后你可安枕无忧。”墨令望着银亮如新的银针,郑重其事的当众宣布。
宛初对这个测试结果感到欣喜若狂,她激动得声音颤抖,对萧山说道,“你体内的毒终于解了!今后你再也不用承受蚀骨之痛了。”
而拓拔雷也是满脸喜色,走到墨令跟前,赞叹的说道,“天师的医术真是出神入化!拓拔雷佩服得五体投地。”
墨令对拓拔雷的赞许毫无回应,只看着宛初说道,“如今你可以安心了。”
宛初这才反应过来,从萧山身旁走了上来,恭敬的向他施礼,“宛初没想到,天师能够不遗余力出手相助,请受宛初一拜。”
不料,她的举动却激怒了墨令。
“你何时开始,对我如此生疏?你别忘了,你曾在我的天师府里呆过不短的日子,你那时不都是直呼我的名讳?”墨令直直的瞪视着宛初,眼中夹杂着几许懊恼之意。
宛初听出他话中的责怪之意,有些难过的低下头去。
墨令看见她的眼中浮起星星点点的泪光,脸色倏了一变,对拓拔雷说道,“我有几句话要单独同她说。”
宛初抬起迷茫的眼,不解的看着墨令,然后,又用征询的目光望向拓拔雷。
“天师定是有重要的事要同你说,你去吧。”拓拔雷轻轻拍了拍宛初的肩臂,温和的对她说道。
宛初得到拓拔雷的首肯,便随墨令一道走了出去。
待到僻静之地,墨令停了下来,转过身来,目不转睛的审视着宛初。
宛初被他咄咄逼人的目光盯得低垂下头去,她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只感觉心里莫名的紧张。
“你以前同我之间亲密无间,无话不谈,你所有的秘密,我都知道,为何如今在你眼中,我竟连个外人都不如?”墨令开口的第一句,便是霸道的质问。
他的问话,令宛初有些难以回答,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从何时开始,对他有了这种疏离感。
她不由自主低下头去,细细思索起自己同他的那段过往。
的确,如他所言,他曾是自己最信任的人,自己以他无话不谈。甚至有的秘密,就连拓拔雷也不知道,比如,自己能够预见未来之事。
而自己与他相处的那段时光,也是让自己觉得最为宁静,安详的日子。也是在那段日子,自己从他身上学到了高超的医术,从一个只会跳舞的歌伎,蜕变成了令人称羡的女医者。
他从未做过伤害自己的事情,相反的,他还屡屡对自己出手相救。包括这次,萧山所中的毒,也全凭他才能够解除。
说到底,他是自己的恩人和师父,但今日,自己却对他心存恐惧。
“你很怕我?”墨令见她许久不开口,便按捺不住再次开口问道。
宛初抬起眸来,定定的望着墨令有些陌生的目光,此时她明白过来,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对他感到恐惧的。
是那次,自己得知他心中种着深深的仇恨,对拓拔一族恨之入骨,甚至连一个未出世的胎儿都不放过的时候,自己便开始觉得他是个可怕的人物。
宛初不再回避他的目光,定定的点了点头,直言不讳的回答,“不错。”
得到宛初这样的答复,墨令丝毫不感到意外,但无可避免的,他的神情顿时变得黯然。
他的拳头紧紧攥着,目光里透着几分焦灼。
过了良久,他终于缓缓开口,“宛初,我希望你能明白,即便我用尽所有卑劣的手段对付他人,却绝对不会伤你一丝一毫。因为,你于我而言,至关重要!”
第一百五十四章一段往事()
宛初的身子微微一震,她不明白,为何墨令会突然对自己说这样一番话。
但她没来由的相信,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她嘴唇微兮,想要向他道谢,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最后她思虑再三,问出了自己心底最真实的想法,“如果你真的将我看得如此重要,那你能否为了我,而放下心中的仇恨。因为我不希望看到一个两败俱伤的局面!”
他的复仇,并不能给他带来快乐。反而会因此牵连到一大群无辜的人,最的也会反噬其身。
墨令的神情十分复杂,他向前靠近一步,用手轻轻托起宛初的下巴,牢牢盯视着她的双目,嘶哑的问道,”如果,换作是你。知道你手无寸铁的生身父母,被当作牲口一样的被拓拔氏的士兵当众宰杀,然后暴尸荒野任野狼啃咬,你。。。。。。。会不会在面对你的仇人时,无动于衷,将这段仇恨抛诸脑后?“
他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艰难,却是十分坚决。
“我。。。。。。。。”宛初不禁有些难以回答,因为她根本无法想象,若是自己面临那样的遭遇,是不是还能正常思考。
“怎么,回答不出来了?“墨令双目依旧逼视着宛初,执着的追问。
“我不知道。。。。。。。。因为我没有遇到那样的惨事。我没有象你那样不幸的遭遇。。。。。。。。”宛初妥协的埋下头去,低声应答。
自己的父母虽然也是早已离世,但他们却是死于天灾而非人祸。
“你真的以为你没有。。。。。。。。”墨令的声调陡然提高八度,手上的力道骤然加大。
“啊。。。。。。。。”宛初被他这个动作弄得痛呼出声,完全没有留意到墨令刚才说的这句。
墨令这才意识到自己差一点弄伤了她,甚至差一点将真相脱口而出,立即颓然将手松开。
“我不是故意弄疼你的,我只是想起那段往事,心里太难受。。。。。。。。“他用尽量克制的语气,对她说着道歉的话。
宛初心里对他没有一丝责怪,反而生出一种深深的怜惜之意,“你幼时便目睹那样惨绝人寰的一幕,定然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我比你幸运太多,虽然我幼时经常跟着父母逃荒,常常饥一顿饱一顿的,但好在,他们一直陪在我的身边,直至我长大成人才。。。。。。。。双双病逝。。。。。。。。”
她想起父母的离世,说到最后难免也有些神伤。
墨令第一次听她提起她的父母,不由出声问道,“你的父母双亲,是得到什么病?”
宛初想起那段往事,眼中浮起点点泪光,轻声说道,“他们是感染了瘟役,一夜之间便双双离世。”
墨令闻言,眸中闪过一道惊疑之色,不确定的问道,“你是说,他们从感染疫症,到离世,仅仅只一天的时间?”
宛初定定的点了点头,“不错。这疫症来得十分凶猛,他们担心自己的病会传染给我和周围的邻居,便将我赶了出去,临死之际,还放火烧掉了屋子,连同他们的尸身。。。。。。。”
“一把火烧了?”墨令的眸光越发惊奇,“你的意思是,他们都灰飞烟灭了?”
“嗯!”宛初难过的点了点头,她认为墨令那四个字形容得太过贴切,那茅屋当夜便被烧个一干二净,连同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