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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宛初难过的点了点头,她认为墨令那四个字形容得太过贴切,那茅屋当夜便被烧个一干二净,连同他们的尸骨也荡然无存。
“没想到,你的命运也如此坎坷。”他眉心有些微拧,叹息道。
自己原以为,她的养父母还健在。没想到,他们竟会遭遇了如此不测。
但,这样的不测也未免太过离奇。还有,自己精通医术,却从未听说过哪种疫病,能够一天便致人死地的。
“如果我有机会去南蜀,一定要到你曾经住过的地方看看,顺便给养育你的二老上柱香。”墨令突然没来由的对宛初说了一句。
宛初当即一愣,但随即黯然答道,“我生活的地方,是一个很荒僻的小镇,你不一定找得到。如果有机会,我亲自带你去。我爹娘的尸骨荡然无存,我当时也没有银子替他们立墓碑,只在烧光的房前,堆了一个简单的坟头。。。。。。。”
墨令见她言语间有些伤感,便出言打断了她的话,“你放心,你爹娘的坟墓,我会替二老重修。”
宛初听他提出要为爹娘重修坟墓,当即感动得热泪盈眶,向他施礼道,“太好了!宛初先替爹娘叩谢大恩。”
墨令上前拦下她正欲下拜的身子,“你不必如此,这是我份内之事。”
“份内之事?”这一句,令宛初再次一愣。
怎么,他今天的话这么奇怪?他同自己不过有过短暂的师徒缘份,为何会将此视作份内之事?
墨令满脸肃静的答道,“我幼时便失去双亲,还要隐瞒身份,缅怀亲人对我而言,都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他说完这句,便将目光移向不知名的远方,陷入了短暂的思索当中。
“爹,娘,你们究竟是用什么方法,令她逃过了那次屠城的危机?而那对养大她的父母,又是什么人?”他不禁在心中问道。
曾几何时,自己也奢望过,父母和妹妹也同自己一样,幸运的躲过了那场劫难。
但自己的理智却告诉自己,两个成人加一个婴孩,根本无法躲过拓拔吉鹰隼一样凌厉的双眼。
唯一的可能,便是父母用自己的尸身作为掩护,将妹妹藏在身下,才令她在劫后或得重生。
或许,是一对好心的夫妇几日之后路经那屠宰场,听到了她在发臭的尸山当中啼哭。。。。。或许是她自己出于求生的本能,爬了出来。。。。。。。。
当年她是如何得救,自己无从确认。但自己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她便是自己的亲妹妹!
从自己第一眼看到她时,便惊异于她的容貌,竟同自己记忆当中母亲的面容,惊人的相似。
当时,自己从这一点上便已经心生怀疑,但自己不敢相信妹妹能从那样的绝境中生还。
但后来,她告诉自己,她曾在脑中出现过幻象,而那些幻象最后都一一应验。当时,自己听到这个消息时高兴得差点发疯。
自己在那时,便几乎可以判定,她便是自己的妹妹。
因为,那种预见未来的能力,是自己家族的遗传,而且只有女子成年后,方能显露出来,并且随着年纪的增长,预见的能力也越来越强。
当年,自己的先祖便意识到这样的能力会为自己的家族带来灭顶之灾,便叮嘱后人,一定要死守这个秘密。
但母亲却没有墨守成规,而将自己所预见到的一切记录成册,并发明了一种入定之法,能够将预见的能力发挥到极致。
上面记录的调息方法,常人并不能得其门而入,而因宛初继承了同母亲一样特殊的体质,便能够水到渠成,自然而然轻易入定。
自己无法忘记,自己看到她入定之后,是如何激动,是如何拼尽了全力,才抑制住自己与她相认的冲动。
“你怎么了?”这时,宛初关切的声音,打断了墨令的思绪。
墨令眼底闪过一抹慌乱之色。
“没什么,我只是。。。。。。。。又想起了一些往事。”墨令含糊其辞的答道。
他将真相再次对她隐藏。至少那样,她能活得简单快乐一些!
宛初知道他此刻心中想的,定然同他儿时的经历有关,便不再出声,只满眼关切的望着他。
墨令迎着她柔和的目光,心里有一股暖流升起。
“今天我要对你说的,你都记住了?”墨令拔腿欲行,临走时,对宛初叮嘱了一句。
“?”
宛初满眼疑惑的望着墨令,今天他对自己说了这许多,他要自己记住的,不知是哪一句。
“我绝不会伤害你。你不用畏惧我!”墨令加重了语气,郑重其事的将自己的意思重述了一遍。
宛初坚定的对他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经过今天的谈话之后,自己非但不再畏惧他,反而对他生出十分亲近的感觉。
“还有,一定要将我送你的香囊佩戴在身上。”墨令拔腿起行之前,又扭头对宛初交代了一句。
宛初从颈间掏出那个香囊,重重的点了点头,“这个香囊,我一直带着,从未离身。”
得到这一句答复,墨令满意的笑了笑,说了两个字,“很好。”
之后,便消失在宛初的面前。
墨令刚走,宛初的身后便响起了脚步声。
宛初回转身,却见萧山正缓缓向自己走过来。
“四王爷很担心你,又不想惊扰到你。我便自作主张,过来看看。”萧山一边靠近,一边向墨令消失的方向望了望。
“凭着我的判断,此人绝不是简单。你还是小心提防为好!”萧山接着又皱着眉头,对宛初出言提醒了一句。
凭着自己多年的经验,自己分明可以察觉到,这个叫墨令的天师,看向拓拔雷的眼神里含着一道杀意。
但他与拓拔雷之间,究竟有何过节,自己却不得而知。
第一百五十五章香囊的秘密()
宛初对萧山的洞察力深为震惊,但她却不便向萧山道出事情的真相,只微微应了一声。
“对了,刚才我在远处听见他让你随身佩戴一样东西,是什么?”萧山耳力极好,虽然隔得很远,但仍然听到了墨令对宛初最后的一句叮嘱,他戒备的问道。
“你是说这个香囊?”宛初想都没想,便从脖间将墨令所赠的镂空香囊取下,递到萧山的面前。
萧山接过香囊,仔细的观看起来。
“这是天师赠予我的,里面装的是驱虫避蛇的药物。“为了打消他的顾虑,宛初主动向他解释道。
萧山却没有说话,只将香囊的盖子打开,凑到鼻尖闻了闻,然后摊开手掌,倒了些药粉到掌心。
“这个季节根本就没有蛇虫蚊蝇,他如此细心的叮嘱你佩戴此物,定然不会如此简单。”他一边用手捻起药粉,仔细的辨认着,一边笃定的说道。
宛初听他的话说得有几分道理,不由出声问道,“那这香囊里装的是什么?”
萧山眉头微微皱起,沉声说道,“虽然我并不精通药物,但这当中有一味药的气味十分独特,却是我极为熟悉的。”
宛初不由好奇的问道,“是什么?”
萧山将宛初的手掌摊开,倒了些药粉在她的掌心,对她说道,“听说你的医术已经十分精妙,想必这里面的成分,你不难分辨。“
宛初这才将手上的药粉仔细看了起来,然后又凑到鼻尖闻了闻。
细细观察了好一阵,她才满脸惊慌的自言自语道,“怎么会这样?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这种药虽然对身体无害,但他为什么要这样对你,你心里难道不明白?”萧山满眼怜惜的看着宛初,问出了同她一样的疑问。
这香囊中的药粉是由数十种复杂的药物混合研磨而成,但其中只有一味药,是有真正的效用。其余的,都只是为了掩盖这种药的气味而特意添加进去的。
如此一来,宛初只要不打开香囊细细辨认,便绝对不会发现这个香囊的真正用途。
墨令如此做,真是处心积虑。
萧山现在急于想弄明白,墨令为什么要对宛初用这样的药物?
他双眼直直的盯着宛初的脸,静静等待着她能给出合理的答案。
但,宛初并没能给出任何答案,而是惊慌失措,满眼哀伤的哭道,“为什么他要骗我?他明明知道,我一直想要一个孩子!他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的对待我?”
萧山被宛初伤痛不已的模样给深深触动,心情也莫名跟着她的情绪起伏。
“对于这样处心积虑要害你的人,你根本没必要难过。好在,他的诡计已被识破,一切便还来得及挽回。”萧山极力安慰着她。
“不!我不相信他会害我。他明明先前才亲口对我说过,他绝不会伤害我一分一毫!”宛初不可置信的摇着头,一边哭泣一边说道,“我要去找他问个明白。”
这一句说完,不待萧山出手阻拦,宛初便向墨令消失的方向追了出去。
萧山对着她的背影既是焦虑又是疑惑。他不明白,为何宛初会对那个叫墨令的神秘人物如此信任。
即便自己当场拆穿了他的阴谋,她仍然义无反顾的要跑去向他当面求证!
墨令刚刚回到天师府,宛初便追到了他的面前。
墨令看见她神情忧伤,满眼哀怨,连忙出言问道,“你为何如此?”
宛初泪眼婆娑,从怀里取出镂空香囊,颤动着递到他的面前。
墨令一见香囊,心里顿时明白过来。
他立即将宛初拉到自己房里,然后将门关了上起来。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一定很难过,但我希望你能明白,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墨令不待她出言询问,便主动向她解释起来。
“为了我?你这话是什么道理?我一直对你无话不谈,你也早就知道我多想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你这样对我,究竟是为什么?”宛初不可思议的摇着头,哽声责问道。
“你会有属于自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