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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氏到锅前一看,拿一个尝尝:”没事,只是皮糊了,看着不好看,里面香着呢。又不是拿去卖,自己吃没事。”
“婶娘,那我去河边弄点沙粒,以后再炒的时候用上。”
“好,你去吧,我做饭。小心点。别掉河里。“
“知道了。”
张氏拿个小布袋,到河边淘沙粒,挖了很多沙粒,在河里淘洗干净,只留大沙粒,放在布袋里,系在腰间往回走,却看一群人正在围着一个人打。
”好像是叔叔?“
第38章小人心,劈树根()
”他娘的,欠我们的钱不还。“
”香香,你不能那么无情。你说过赌场是你表哥开的,以后说好了,赢了我们花,输了不计数。如今怎么反找我要钱了。“
”不能怪我。你输得太多了。以后我跟我表哥,我们之间就恩断义绝了,有什么事直接找我表哥谈吧。这次他们打你,下次我可说不准他们会不会跺下你一根手指头。”
“我们走。”
张氏见人走了,刚才就怀疑是叔叔,走近一看,果然是叔叔。
张氏想救他,但是凭自己对叔叔为人的了解和婶娘的交待,欲言又止,要从他身边急急走路,不管他,不料被张小九一把拉住。
苦苦乞求:“丫头,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了。我知道错了。香香这种女人就是个吸血鬼。我真知道错了,我还能重新回到咱们那个家吗?”
“不可能。婶娘是不会同意的。”
“丫头,你不能丢下我不管。你看我身上是不是有你爹的影子,因为我可是你的亲叔叔啊!”
“爹爹”张氏一阵动容,“可是就算我同意你回去,婶娘也不让啊。”
“你现在是她心尖上半个女儿,我求她时,你在旁边助个阵,帮我说点好话,这事就成了。”
“那好吧。”
张小九奇怪,自从被允许重回这个家,贱婆娘没骂他,没打他,也没让他干活。
“真把我当大爷一样供着?”
“这样的话,我这苦肉计也太容易演了吧。”
正美滋滋坐在院里晒太阳,突然听到屋里丫头正和婆娘说话。
只听见丫头说什么婶娘你怎么不让他干活。
听到这句话,心里冒火。
这个小杂种坏着呢,看我闲一会儿,就巴着让我干活累死。
“叔叔,锅屋快没柴了,家里有一个树根,你去劈柴吧。”
小杂种,看老子不打死你!
心里冒火,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怕她在甄氏面前说自己坏话,再被甄氏赶出去。
张小九只好去劈树根。
甄氏在屋里刺绣,感觉时候差不多了,把绣样往桌上一拍:“真以为老娘把你当大爷供着!就故意不喊你干活,看你是不是真心悔改!现在还坐在院里闲着手,立马拿棍子打将出去!”
张氏在旁边跟婶娘学刺绣,停下绣针说:“叔叔现在学好了,正劈柴呢。”
“我不信。”
甄氏出去一看,见张小九正在劈柴,虽然不会劈,劈得不怎么样,但是能改过自新就好了。心里对张小九也有些许期望:“但愿这回真改了。”
回到屋里,问张氏:“丫头,你刚才问我你叔怎么不干活,我把故意试他的话讲给你听,你是不是偷偷给他送信去了,所以他才在那里劈几根装模作样?”
张氏只是嘿嘿地笑:”婶娘,江山易改,本性难改。叔叔刚开始改,纵使有决心,改起来也不容易,我们得多支持他,帮他改正。“
”要支持你去。老娘可不管他。”
张氏笑道:“婶娘,天气热,我去烧点绿豆汤给你喝。”
“切,我看是给他烧的吧!倒底是你亲叔叔,我这个继婶娘还不如你亲他的一半。”正说着。
“妹子妹子,昨晚给你送来的火折子怎么样啊?”
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喊,张氏出去一看,原来是老板。
“老板,你来了。火折子真好用,打开盖用嘴一吹,里面便有火苗冒出来了。”
“好用吧。”
张氏见老板手上拿着一个用木棍穿着的冒白烟的东西。
好像是糖葫芦,但是又不像。
忽然想起来;飞哥哥带自己到镇上大酒楼时吃过的,这是冰膏。
“算你有点见识。我们田城专产的,带一个你尝尝。”
张氏接过,惊问:‘我听说弄冰膏必须有冰窖,田城里有冰窖吗?”
“当然有。都是腊月时从极北之地从冰道运过来的。冰窖里面可冷了,进去都得穿棉衣。”
张小九正在锅屋边上劈柴,好吃懒坐,积懒成疾,正是:畏寒畏暑畏风波,养成娇怯难生受。
刚劈几根,便累得满头虚汗,腰酸背疼。一天没喝酒没吃肉没亲嘴,好没滋味。看到张氏手里拿着冰膏,气急败坏。
小杂种叫我在此劈柴,自己倒在那里吃冰膏享受。
张氏没见过冰窖,要到老板家看看,开开眼。
见叔叔累得满头大汗,要把冰膏给叔叔吃。
”叔叔,给你。帮我告诉婶娘一声,我出去玩了。“
”知道了。“张小九接过冰膏,心里暗道:‘你不给我冰膏吃,倒让我替你拿着,故意眼急我。我偏给你吃了,回来若问冰膏哪去了,我就说化了。能奈我何!”
第39章冰膏窖,香水行()
张氏到老板家玩,要看冰膏是怎么做出来的。
到了厨房,见里面厨子正在煮豆绿汤。
张氏问道:“把一锅汤都煮干了,怎么喝呀?”
厨子道:“不是用来喝的。煮半干以后加点醪糟,放冰窖里冻着,做冰膏用的。”
“小丫头,老板可疼你,这一块冰膏要到街上买,没一两银子你别想买来。都是大户人家才吃得着。你的福气!”
张氏心里暗暗吃惊,一两银子就是一千文钱啊,这能买很多米了,而这个小小的冰膏竟然就值一千文钱。在旁边用心看,将来也要做冰膏,心想:“以后有机会我也要做冰膏。拿到街上卖,要赚很多钱。我和婶娘将来住大房子。”
张氏进冰窖前败子先生专门让人准备了大棉衣,一人一件穿着。
地窖入口在一个水池边上,还有一棵老柳树打着荫凉。
顺着梯子下去,里面摆堆大冰块,都是腊月时从北地割运来的寒冰,比张氏还高。
两边的石壁上都长了白毛,全是霜。
“好冷啊。”
张氏呵着冻手。
“妹子,我帮你暖暖。”
张氏是北方辽人,按理说应该不怕冷,或许在南方呆久了,也或许从辽国逃难的时候忍饥挨饿,身子受了委曲,体质变差了,经不得刚才太阳地里出汗又这样突然一冷。
刚进来,寒气扑面,身上冷汗变得冰冷,当时感觉有些头疼。
看到冰窖里正在结冰的冰膏,正在兴头上,便把头疼这件事忘了。
醪糟绿豆汤全放在玉盒里,有的还没冻好,像果冻一样凝着,有两个已经成型了。
败子先生拿起来:“你来这里一趟不容易,瞧你都冻出鼻涕了。“
“有吗?”张氏一摸鼻子,果然有两道清水鼻涕。
张氏要用袖子擦,败子先生皱皱鼻子:”穷人家的孩子都那么不讲卫生吗。给你。“
败子先生拿个软帕,帮张氏擦了。张氏只是嘿嘿笑。
出了冰窖,张氏经了冷,又猛一见太阳,打了一个哆嗦。
”婶娘,老板给我两个冰膏,我刚才给叔叔吃一个了,现在给你吃一个,我吃一个。”
张小九在外面听见屋里吃冰膏,心里不爽:“小杂种拿来冰膏不给我吃!”
在老败家地窖里受了寒,中午的时候张氏就有些发烧。
“婶娘,头好痛。”
“那就先睡一会儿,我熬碗姜汤给你喝。”
喝了以后,以为发发汗便会好,可是头还是烧得厉害。
“畜生,快去田城拿药。人家不让你进,就说甄家的丫头病了,他就让你进了。”
张小九道:“那得赶紧去。可是没钱人家不卖我药啊。”
张小九本想着甄氏去拿钱,趁机摸清她藏钱的地方,将来好偷,为了避嫌,免得怀疑,故意出去避着:“我不看,你拿,显得我要偷你似的。”
甄氏道:”丫头,钱你放哪了?“
”婶娘,那么多钱拿来拿去暴露的时候多了,恐不安全。我专门拿一串钱出来,在衣笼里放着。这样就算被发现偷去,也只是丢这一串钱,不至于一瓮都被偷去。”
“丫头果然是管家的好手。”
甄氏取了十文钱:”快去买。“
张小九心中不乐:‘这小杂种人小鬼大,专门防着我。既然钱由你保管,到害你时,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张小九不多时买药回来,甄氏煎药给张氏吃了。
药效到有七八分好,只是不能根治,还有二三分的病气缠着病人,显得病焉焉。
张小九心道:”药先生还说,因暑天猛受了寒气,以至于阴阳失和,需到香水行泡个药汤浴才能好。就不告诉你这个,待病大发了,我好寻机会骗这小杂种拿出钱来。“
故意不把此话说出来。
”妹子,听说你病了。要到香水行泡个澡才行,我带你去吧。”
败子先生穿着那条得意的四宇清明白龙锦裤,外面停着自家的香车,里面皆是软坐,过来找张氏。
张氏一听说老板要带自己到镇上玩,镇上好玩的多,忘了病痛,从床上轱辘下来,“我要去我要去。”
张小九闻之,心中不乐。
“妹子,现在南瓜子是新兴的奢侈炒货。这南瓜是最几年刚从南蕃诸国里一个叫交趾国的传过来的。国内南瓜品种里,要数京东西路的济州最有名。这家王婆炒货里有卖济州南瓜子。买点汤浴的时候好闲磕。”
到了镇上,败子先生领张氏到一家王婆炒货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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