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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镇上,败子先生领张氏到一家王婆炒货里面。
但见一位中年妇人,正用木铲炒着南瓜子。
南瓜子用特别的香料百煮入味后才将来炒制,所以锅里直往外喷香气,诱得人口水直流。
炒好后南瓜子很少,只有三把的样子,放到筛箩里把防糊的沙粒筛走。放到旁边备好的紫檀盒里。
盒子上雕刻龙凤、牡丹等女性向饰纹。
作成这个礼盒,原来是送给知县的得宠小妾,名叫李睡兰。
“这个倒不能卖给你们。要送给县太爷偏房夫人李夫人的。”
败子先生道:“你开这铺面,我拿钱来买,缘何不卖。难道是个趋炎附势之辈,这瓜子只让官家吃,不让我们百姓吃吗。”
妇人笑道:“无意冒犯小官人,只是这一盒济州南瓜子实在不能卖你。济州现在被梁山泊宋江等一帮强人占住,南瓜子纵使有产,也无人敢贩来。济州南瓜子已是有钱难买,我好不容易弄来这些,要送给专爱吃这济州南瓜子的李夫人,让她帮我在县太爷面前吹吹枕边风,救我那要被此地员外强媒硬娶的女儿。”
张氏问道:“李夫人真那么厉害,让县老爷干什么就干什么?“
败子先生道:”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就是爱情的力量,若是我喜欢上你,你让我干什么我也干什么。”
张氏直摇头:“爱情?不懂。好奇怪的力量。”
又问:“假如我也做一盒济州南瓜子给李夫人送去,或许她能帮我救飞哥哥?”
妇人道:“莫不是那个杀了许多强盗的好汉吗?我们这四邻八舍的商铺原来常常被那些强盗勾结本地的捕快(捕快除捕盗外,还相当于现在的城管),多收我们的摊位费不说,还强收什么保护费。多亏了岳官人,杀了这些强贼,保我们安宁。只是这条路救不得他。那李夫人固然得宠,但是只能求她一些家长里短的小事,让死刑犯从牢里出来这样的大事,求她也没用的。还须另想办法。”
张氏一阵失望。
随后对败子先生道:“老板,这济州的南瓜子是女掌柜拿去救女儿的,我们买其他南瓜子吧。”
败子先生点头:“听你的。”
第40章磕瓜子,读新书()
败子先生花十两银子买了一锦盒普通的南瓜子。
张氏看了直伸舌头,虽说是普通的南瓜子,但是也花了十两银子。
一两就是一千文。
十两银子可是一万文钱啊。
能买多少大米了。
拿在田里干活一天100文工钱算,这可是小半年的工资啊。
穷人家的孩子死扣门,张氏小脑瓜里算盘打得响。
不过没花自己的钱,说得再心疼那都是假的。
“老板,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坐在马车里,张氏看着两边街景,看到一个弹评娘子,边弹琵琵边唱梁山泊里有一宋江。
原来唱的是官逼民反的故事:
原来宋廷缺钱花,便要搜刮民脂民膏,设一个叫西城所的署衙,把百姓手里的许多田地抢为公有,须交纳官租才能继续耕作。专一重税,害得许多百姓家破人亡。此政始于京西北路(路为宋行政区名,相当于省)汝州,后浸及京东西路等。此路有一济州,济州有一梁山泊,是个八百里水域的大湖泊。许多渔民、农民、逃犯在此谋生。只因西城所忽然宣布将此湖泊收为公有,凡入湖捕鱼、采藕、割蒲等农事,都需交纳官税,贫民生活本就艰难,交不起重税,民不聊生,惹恼了一个叫宋江的强人,以宋江为首,在梁山泊上聚成了三十六位上应天昰星的星王,七十二位上应地煞星的星侯,共计一百零八位,拥兵万众,专一造反。此时已成气侯,济州州府也奈他不何。
只因杀的是贪官污吏,受苦的百姓无不拍手称快。
看着街景,走马观花,不多时便到了一家高档香水行。
败子先生扶张氏下了马车,到香水行里,有行内小二哥跑来,笑道:“官爷的那间专房一直打理得好好的,就等官爷驾到。小的这就命人去放香汤。”
败子先生带张氏来到自己专用的那间香汤房。
香汤房无门,只有一个联壁的阁子,要从这里进去。
先到阁子里换过汤衣,脱过鞋袜赤足进去。
进了香汤房,但见地砖皆是白玉铺就。
中间有一个大池子,用白玉中最贵的汉白玉铺成。
池台上布着龙首凰首,隔壁烧汤房放的热水便从这里送过来,自口中缓缓流出。
水流中香气袅袅,自带粉红花瓣。
涓涓流到汤池中。
张氏赤足进去,踩着白玉砖,砖面都经过防滑处理,所以不担心摔倒。
败子先生用手试了水温,温和适中,便让张氏进去。
张氏见那么大一个池子,有些恐水:“我不会游泳。”
败子先生温柔地道:“不怕,有我呢。”
张氏后退几步,害怕地绻起脚指:”不,我是不会下去的。“
败子先生逼近:”不下去你的病怎么能好呢。乖,听话。“
说着要抱张氏下去。
张氏六岁,败子先生十二岁,力气本就悬殊,况且被男人夹在怀里,焉能脱逃。
败子先生抱着张氏到汤里,用手托着张氏浮游。
真是:游龙戏凰水有情,湿润儿女磨一对。
可惜花小难显情,懵懂公子也无知。
张氏在池中泡了香汤,发一身汗,体病全消,精神倍爽。
出了汤池,只是衣服湿滴滴,头发软滑滑。
败子先生细看张氏,心道:”书上说女子和我们男子不同。衣服湿了以后,就可以看出来,胸上两个豆子比我们大。捏起来是酥的,吃起来是香的。可是她却是扁的。书上八成是骗我的。”
张氏也看败子先生。
见败子先生喉有小结,嘴生嫩须,肤白面姣体滑棱,全都顺眼,只是中间有个壶把,撑起半边凉棚,好不雅观。
人事未通,只道是柳叶白瓶烧出的瑕疵,带个砂眼好也难看,却不知他的万般好处。顷刻间能叫咱天外好飞仙,刹那时便叫俺死去又转生。如不然怎有那成仙快活的欢喜佛?岂不知还有那慕色还魂的杜丽娘。
张氏与败子先生两下把看对方,只道无趣。
换了净白干爽的汤衣,将衣带轻系了腰肢,转过一道大屏风,上面画的是唐周昉的春霄秘戏图。到了隔壁一间淹留房,那块金漆花边题字屏风上书的是唐李涉题鹤林寺僧舍四句诗,摇曳生姿的好字,闲情款款的好诗:终日昏昏醉梦间,忽闻春尽强登山。因过竹院逢僧话,偷得浮生半日闲
内有大香床,张氏坐在那里要磕那白玉似的南瓜子,不知是什么滋味,要值他一万文钱。
败子先生坐在那里要读那香水行淹留房里专供人消遣破闷的才子佳人书,自床头书箱里随意取一个描金堆漆檀木的书盒,打开看,但见一本娇滴滴的新刑书本。
掀开几页看到几行美字,引得这一身刚觉醒的懵懂男儿血,忽儿向上蹿,忽儿向下走。都是一样血气,同途怎么异路?向上就叫人红扑扑,向下就叫人羞答答。好费解也。
第41章叔叔亲,砒霜毒()
拉倒衣裳架,泼翻琉璃钟。苍鹰拿葡萄,金鱼啄水晶。
”哼,不和你玩了,坏死了,刚才咬我干什么。”
张氏气得小脸红扑扑,用小手捂着嘴唇。
败子先生凑过来,嘿嘿笑道:“不小心弄疼妹子,不要见怪。”
败子先生看着张氏,心下暗喜:“这书上说的果然没错,女人的脸亲起来就是又香又甜。”
忍不住咋咋嘴,回味无穷,想再亲亲,可是妹子生气了。唉,忍着吧。下次再亲嘴,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真是:悠悠洛阳路,此会在何年。
“嘿嘿,妹子,南瓜子都给你吃。别生气了。”
“这还差不多。不过你不吃,我心里不好受。给你。”张氏拿一小把给败子先生。
败子先生笑嘿嘿地接过来,问道:“妹子,你怎么不吃?”
张氏将锦盒盖好:“既然来了,就顺路看看飞哥哥。”
“好啊,原来给岳飞留的。我吃醋。我买的都不给我吃了。”
拿人家手软,吃人家嘴软。这瓜子是老板花钱买的,张氏便软软地道:”老板别生气嘛。我帮你剥瓜子吃。反正你又不差这一盒瓜子钱。”
“这还差不多。那妹子快剥给我吃。”
败子先生侧躺在床上,用手撑着脑袋,见张氏剥好的瓜子递来,便张嘴一啄,美滋滋地道:“妹子剥的瓜子真好吃。”
败子先生只吃了一个瓜子仁,剩下的都叫张氏放在自己手上。
张氏把手里的瓜子剥完,败子先生手上也满满一掌心的瓜子仁。
张氏奇怪老板不吃,想着他是等着一把吃好过瘾,不料却把满满一把瓜子仁递到自己嘴边。
“妹子不吃,我心疼。我留着给你吃的。”
将手伸到张氏面前,张氏一愣,吃吃甜笑起:“原来都是给我吃的。”
被老板喂了一把瓜子仁,咯嘣碎地嚼起来。
张氏与败子先生出了香水行,便坐马车去县牢里看岳飞。
老管家在县衙里已上下打点了,岳飞等人的待遇比其他犯人要舒适很多。
但见岳飞的笼栏里,上面窗洞里流下太阳光,照在新换的干净稻草上。
旁边一个素朴的小木桌,岳飞盘坐着,一手摸着桌上茶壶,时不时对嘴喝一口,另一手把看着兵书。
正出神,却听见张氏的声音。猛的抬头,笑道:“丫头,这次来又给我带什么好吃的了?”
”是一盒南瓜子。”
岳飞喜道:”南瓜子,一般人可吃不到。快给我尝尝。”
张氏剥一个给岳飞,岳飞一尝,子仁身肥味不肥,外酥里嫩。
“本想着等她病大发了,我好趁乱偷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