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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阅文室里只剩下了李晨风一个人。
当初中央决定把我们小组的驻地放在这个基地里面,就是充分地考虑到了兼顾保密的需要和工作的便利,这里作为国家中央首脑机关一个紧急状态下的分基地,机要通讯保障工作是非常到位的。
李晨风与一号首长办公室的这通电话比我预想的时间要长一些,三十多分钟后他才从房间里把门打开,然后大家又进到房间里,都没有坐下,站在那里等待命令。李晨风干咳两声,然后神情严肃地开始传达中央的指示:
看着等在外面的大家伙点了点头,说道:
“上级首长已经基本认可了我们的行动方案,为了把握国家未来的正确方向,你们所做的工作非常重要,务必要高度重视,精心安排,要积极发挥主观能动性,确保工作万无一失,取得成绩。行动的具体实施,由李晨风同志根据工作需要相机决定,其它部门密切配合!大家开始准备吧!”
因为这次行动之前还要做很多的前期准备工作,连夜赶往近江已不可能,所以我们只能第二天清早乘专机赶往近江。
我们小组分两批走,白斯文带一组,里面有我,柳子元(带电台)、肖雨城、沐雨尘还有吕丘建,我们负责直插近江,寻找沐方。李晨风负责带一组人马到福洲去,准备混在为中央分管对宝岛工作的领导即将到闽省检查工作打前站的工作组里,为我们的行动在必要的时候提供策应和支持。
由于近江特殊的地理环境,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给我们组安排的飞机不是客机,而是一架运八的运输机。
因为当年有位首长出国的时候耍威风,本来答应大使馆让在该国比赛的女篮姑娘们搭他的顺风专机回国的,结果后来又反悔了,把已经上了飞机的姑娘们又赶了下来,不但伤害了姑娘们的感情,还浪费了国家大量紧张而宝贵的外汇,这事让驻该国的新华社首席记者丁大姐知道后,直接一纸内参捅到了南海,让那个首长向国家最高权力机关作了检讨,国家也在专机的安排政策上进行了大幅度的限制,勤俭节约、党和国家领导人要以身作则,副国级首长的专机待遇一律取消,只有党政军等四位国家领导人可以乘坐专机。不信你看新华社报道里“某某某副总理今天上午乘专机离开京城”到“某某某副总理今天上午乘飞机离开京城”。一字之差,内涵非常地丰富。
所以我们虽然坐的是专门为了方便我们快速开展工作专门安排的飞机,但是不能叫专机。为了不引起各方面的主意,空军还紧急调拨了一批驻闽省部队打报告申请的物资装备塞进机舱里,我们就顺势变成了走后门搭乘飞机的关系户,以达到掩护身份的目的。可恶的是经手安排调配物资的工作人员哪里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当了真,把机舱里塞得满满当当的,也没留个座位,大家只好坐在弹药箱上面了,勉勉强强算是落下了脚。我倒还好,只是坐在了一架强五的机炮上面,肖雨城就好玩了,他挑挑拣拣之后安若磐石的屁股下面坐着的是一枚霹雳。
好在的是飞机起飞之前,地勤人员才恍然大悟想起了什么匆匆忙忙地跑上来,给我们一人发了一件军大衣,起飞之后要是不裹上的话乘客会受不住高空中那刺骨的寒冷。
运八是我们部队最新型的运输机,80年才开始服役部队的,至于搭乘体验什么的我作为一名军人来讲的话,就不用在意那么多了。
还有一点要特别讲一下的是,因为这条航线特别的敏感,所以飞机飞到中途的时候,吕丘建就悄悄地去了驾驶舱,直到飞机降落以后才回来。毕竟这条飞行线路只要稍微偏那么一下下,估计我们在飞机上的人就全都要杀身报国了。
当天上午,运八在白水州市附近的一个军用机场顺利降落。闽省别的不多,就是各种军用机场、战备机场多,所以为了降低影响,我们没有在近江附近的机场降落,而是选择以陆路推进方式。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一直在路上()
在路上并不像是看上去的那么美好,只是在从所有的炎热和狼狈之中归来以后,当忘记了所受的折磨,慢慢回忆起那些经历过的不可思议的事情,它才是美好的。
当飞机降落慢慢地停稳之后,螺旋桨终于不再发出扰人的噪音,我从机窗看出去可以看到一辆bj212飞快顺着跑到向我们驶来,估计是接我们的人到了,我脱下了军大衣,舒展了一下坐麻了的身体,整了整身上的军装,自我感觉是一如既往地那么帅气,于是满意地点了点头,起步往舱门走去。
车和驾驶员都是管机场驻军借的,负责把我、肖雨城和吕丘建送到近江去。是的,就我们三个人,我负责带队,这一点是领导最英明的地方,因为作为解放军报的采访报道组,肖雨城穿上军装也没有那个气质,只能挂部莱卡假装摄影记者,吕丘建就当个实习生兼司机好了。虽然确实是比起一般的采访组阵容加强了一点,但是是有原因的。
昨晚,解放军报报社就直接打电话给白水州的军分区,为宣传军队革命化、现代化、正规化建设的丰硕成果,充分反映了广大边防、海防官兵献身国防、建功立业的精神风貌,报社准备推出一个叫做今日边海防的大型系列专题报道的活动,派出了一个三人的记者组到海防前沿——近江县进行前期采访,请予以支持配合。白水州军分区当然马上就通知了近江县,并要求他们做好接待工作。这样,我们作为非常牛的军报记者,为了工作便利搭个部队的便机当然就很正常了,进入近江开展工作也就名正言顺了。而白斯文另带一组人马,将以另外的掩护身份过去,然后再和我们会和。
解决了身份的问题,下一步就是交通工具的事情了,为了节省时间,也为了不出纰漏,也没要对方来接机了,所以直接就提前通知机场驻军给准备一辆了。算起来空军这边真不亏,要不是我们过来,他们申请的那些物资装备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去了。
这辆bj212还蛮新的,开车的志愿兵也话不多,我们三个人上了车,车子就直接开动了。我本来还担心驻军的领导会出面来跟我们认识认识,客气一下,心里还做了下建设,准备了一些寒暄的客气话,但是并没有,估计是通知的时候是稍微那么暗示了一下子的,直接送走就行,不用搞七里八里的。
车子很快地驶出了营区,这边的沥青道路条件还可以,两边的行道树郁郁葱葱,我以前常年就在热带地区当兵打仗,对这环境有种亲切的感觉,留恋地看了看车窗外的风景,然后在一步步打磨,认真地思考着下一步的步骤,毕竟我虽然表面上是信心满满,但是心底还是有些忐忑的。进组以来,我们的工作风格都是开大门走大路,挥舞着尚方宝剑在当地党委政府的全力支持配合下所向披靡,现在为了保密,最大的凭仗暂时不能用了,就不得不步步小心,万一被敌特嗅到一点风声的话,又要多了许多的麻烦事。
车上的人都没有说话,小吕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在地方上有一种误解,认为这个地方宽敞舒服视野好,是首长座席,很多基层的领导就一定要坐副驾驶,不让他坐还会发脾气,譬如说我以前部队的营长。实际上,那个位置如果发生车祸的话,相当地不安全,而司机背后的座位才是全车最安全的位置。而且,从要人保卫的角度来说,那个位置可以一目了然地被人看到,最容易成为被袭击的第一目标,所以在部队里是警卫员坐的位置。
我和肖雨城坐在后面,这个时候已经有点炎热了,我上车后就把旁边军绿色厚厚的窗帘拉上了,好在前面的两个车窗敞开着,开动起来吹进了风,车里还算凉爽。
坐车的时候不说话是很闷的,要是开开玩笑,讲讲笑话什么的时间才会过得飞快,所以开了一段路后空军的那位驾驶员就主动地和肖雨城搭上话了,首长以前有没有来过闽省啊?首长今天坐运八感觉怎么样啊?我们的新运输机是不是很强啊?
这个陕西志愿兵虽然在空军里6年了,居然还没坐过一次飞机,特羡慕那些飞行员,肖雨城嗯嗯啊啊地接着话头,他就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听到肖雨城说是第一次来闽省时,就开始推介起闽省八大怪之类的趣事起来了,什么地瓜当粮草,厕所当碉堡,穿着拖鞋满街跑,到处都是阿庆嫂;什么人人说话像老外,独木成林似伞盖,鞋子脱在房门外,天气无常变得快,家家有人在海外,家里热水地里冒。。。。。。
这些各地不同的地理风貌、生活习俗确实有趣,肖雨城听得津津有味,连吕丘建也跟着插话,驾驶员说到后面还绘声绘色地介绍起惠桉女的封建头、民主肚、节约衫、浪费裤,说到细节处讲得眉飞色舞,这可怜的娃,估计跑上一趟惠桉,部队里发的八一军绿大裤衩都要偷偷地换上几条。
这些什么怪的顺口溜,很多地方都有,像在我以前跑去驻训打靶的甚江,也有什么一座城市分两块,女人上树比猴快,三个蚊子一盘菜、三个老鼠一麻袋,人打赤脚牛穿鞋,牛车上面谈恋爱,白斩狗是人人爱,草帽用来当锅盖这样的十八怪,地方上走得多了就司空见惯了。
但是他们的对话里面还是有一句引起了我的注意,就是“家家有人在海外”这一句歌谣。现在是家里如果有海外关系的话,别人会刮目相看,找对象都要容易得多,当然前些年肯定是要吃大苦头的,但在闽省这个侨乡,因为它特殊的地理位置,现在旅居海外的闽籍华人华侨起码有数百万之多,这些倒也罢了,早就不是当年以斗争为纲的年代了,他们也已经成了闽省发展的宝贵财富了。
我担心的是,作为解放宝岛的最前沿,这里一直是我们和蒋匪特工交锋厮杀的主战场,蒋匪利用“拉出去、打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