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担心的是,作为解放宝岛的最前沿,这里一直是我们和蒋匪特工交锋厮杀的主战场,蒋匪利用“拉出去、打进来”的方式,源源不断地从空中、海上往这边派遣特工,从暗杀、爆破袭扰到情报搜集,无所不用其极,甚至这边一有风吹草动,那边很快就能得到消息,即使经过几十年的肃反、镇压,光枪毙了的那些特务分子排起来都能绕富洲城半圈了,他们坟头上的草都长得比人高了,关起来改造的更是不计其数,但是还没有能斩尽杀绝,就跟野草似的,时不时又冒了出来。根据我们从701所了解到,在我们即将进入的近江县城里,他们已经掌握到有一个一直还未破获的敌台呼号,说明这里就有至少一个蒋匪的情报小组在地下活动。
从我们的情报工作系统建立以来,蒋匪就是我们最主要也最强大的敌人,其次才能轮到东瀛的鬼子,过去是这样,现在是这样,在不远的未来依然是。因为我们国家的特殊国情摆在这里,像是在世界上叱咤风云的什么kgb、cia、军情六局,在我们国内它们翻不起什么大浪。直到有那么一天,就像“蝴蝶”在信中所描述的一样,蒋匪的情报系统把自己给“阉割”掉了,我们的国家更加地开放,外国人在国内再也不那么珍惜,就算是县里的旅游考察团在巴黎都会碰到好几次熟人的时候,我们的主要敌人才会发生战略性的转变。
所以,我们在闽省的工作,不得不谨慎小心,不得不谋定而后动。
“嘎嘶”一声尖利的刹车声,疾驶的车子突然地停了下来,我的头差点就撞到前面的位置上,只听见驾驶员小声地用陕西方言骂了一句,肖雨城已经在问了,
“怎么了?”
“前面的路被老百姓给挡住了。”吕丘建回答道。
我顺着挡风玻璃往前看,车子是在通过一个村子的转弯的路上,我们的车前面有几十个村民有的拿着锄头、钉耙甚至还有梭镖,更多的人拿着扁担,他们围着一辆停在路边、车厢上盖着雨布的解放牌大货车,扯着很大的嗓门用一种非常难懂的方言在叫嚷着什么。
“前面的车出车祸了?”我疑惑地问道。
“不是的,首长!”驾驶员似乎对眼前发生的情况并不紧张,他一边回答我,一边用力地按着喇叭,以唤起村民们对来车的注意,他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道:
“他们在抢化肥。”
“啊!”这从未见过的状况让我们都大吃了一惊,吕丘建一边惊呼这场面简直冲击力太大,一边右手在腰上按得更紧了,紧张地目视着前方,随时防备着意外情况的可能发生。
“在这样车来车往的主干道上,光天化日之下,他们就明抢啊?”这场面肖雨城也没见识过,感觉有点不可思议,听他那口吻,那一车化肥简直就变成了一车良家黄花大闺女似的。
“报告首长,也不能算是抢,因为抢东西是要坐牢的,他们是要买,都是会出钱的,只不过他们都没有化肥票,这一车装的肯定都是尿素,就算有票也很难买到。现在都分产到户了,有好化肥才能多打粮食,才能多卖钱,所以他们就拦住车要买,一般的话不会出什么事,司机腰上好说话的话还能捞点别的什么油水。”驾驶员瞟了一眼吕丘建的腰间鼓鼓囊囊的家伙,赶忙地解释道。
“哦。。。,是这样子啊!”肖雨城长长地拖了一声,恍然大悟。
我有点被自己刚才暴露出来的大惊小怪而感到脸上无光了,鼻子里轻轻地哼了一声,酸溜溜地加了一句话作为对此次突发事件的总结。
“真不愧是民风彪悍的地方啊!”
吉普车的喇叭声惊醒了挡路的村民,看到来车了,又好奇地瞅了瞅车牌和车里,见是部队上的车,都让开了,站在最边上村民还放下手上的农具,主动帮我们搬开了拦在路上的大石头。我顺着吕丘建打开的车窗看出去,大卡车的车窗玻璃已经摇了下来,里面的司机和押车的人正在气定神闲地抽着烟,我的心才彻底地放了下来。谁叫我们国家现在还实在是太穷了呢,我暗暗地叹了口气。
也许是因为刚才小吕的反应把驾驶员同志给吓着了,所以车上又恢复了沉默,车又开了十几里路,驾驶员突然特意地提醒我们,“报告首长们,我们进入近江境内了。”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强调这一句,还是“哦”了一声表示听到了。我们走的这条省道按现在的车速离县城还有一个多小时的距离。
这时候只听到我们的驾驶员同志,那个倒霉的陕西娃又骂了一声脏话,“贼你嘛”,似乎还不解气,又丢了一句,“沟日滴”,车速慢了下来,直到停了下来。
我kao,又怎么了?!
我也不问了,还是自己看来得快些。在我们车前面一两米的地方站着一个疯疯癫癫的穿着一身破烂衣裳的女人,年纪应该不是很大,瘦瘦精精的,皮肤是很不健康的那种灰白,她没有说话,只是用呆滞无神而又空洞的目光使劲地瞪着车里。她一只手拿着一块拳头大的石头,一只手掀起了那几乎无法遮体的衣裳,露出了一对那个什么什么,我急忙厌恶地移开了自己带着一丝怜悯的目光,立马就明白这是什么情况了,我们tmd这是遇见打劫的了!
陕西娃似乎早有准备,他从兜里掏出了一张毛票,从打开的车窗那里递了出去,等到那个女人走到车边,突然打开车门下了车,大大地张开双臂,嘴巴里发出了一连串恐怖的吼声,就像在他们家乡撵狗一样,把那个疯女人吓得抱头鼠窜,趔趔趄趄地跑到路边的田里,最后还摔了一跤,然后他快速地跑回车里,挂上档,一脚油门,车子一溜烟地就跑了。
我掀开窗帘往后望去,那个满身泥水的疯女人已经爬了起来坐在田里在号啕大哭,把四周的泥水拍得飞溅了起来。
我默默地放下了窗帘。
过了好一会,刚才没有丝毫反应的吕丘建才问驾驶员,为什么不干脆把那点钱给她算了。居然会问出这么幼稚的问题,小吕果然是和社会脱离得太久了。
驾驶员的叙述果然如同我所预料的那样,这里是两县交界有山林争议的地方,属于“两不管”地带,那个疯女人就是附近村子里的人,拿石头掀衣服在马路上要钱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他们村子里有一些闲人懒汉在背后给她撑腰,就是利用她在马路上赚钱,如果我们不是军车,他不是穿着军服,刚才那样,那些地痞流氓就会打着给疯子打抱不平的名义拦住我们的车不让走了。而且即使拿到司机给的钱,那些人也会从她手上把钱骗走、抢走,她真正能得到只是一些残羹冷饭,作为来快钱的一个工具苟且地活下去。以前经过的时候,他也给过一两次钱,但是后来教导员遇上了以后告诉他,我们解放军不能纵容这样的罪恶,即使砸坏了车子玻璃部队也不会怪你,纵容她只会让那些犯罪分子更加地嚣张。
听完这些,我看到吕丘建在车上愤愤地踢了一脚,而又对一切无可奈何。
一路上遇到的一连串破事让我的心里多少郁郁的,眼看近江县城到了,我突然有了一种预感,这次的任务只怕不会那么地简单!
第一百三十一章 只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一眼()
“明天楚沐方就要被枪毙了?”
“嗯!准确地讲,是明天上午近江县召开了严厉打击刑事犯罪行动公审公判大会以后,就会被拉到县城西郊的沙滩那边被执行枪决。”
“怎么会这样?”白斯文抬了抬眼镜,对于这次行动大家不是没有预想过会出现什么样的局面,但是这么古怪的开局还真的是完全出乎大家的意料,连见多识广、深谋远虑的白斯文都觉得有点荒唐了。
“听说是上个月发生的案子,有个女职工被人在厕所里*后掐死了,有人举报说看到楚沐方尾随过被害人,而且当时在案发现场附近也有人看到他慌慌张张地跑过,于是县公安局就派人把他抓了起来一审,后来他就认罪了。所以说,楚沐方在看守所里是不可能给我们打的电报的,一定是其他人假借他的名义给我们打的电报。”我简明扼要地汇报道,毕竟现在情况一下子就急转直下,时间上也已经比较急了。
“在小县城里面发生了这样的恶性案件,一定会被传得沸沸扬扬,不管你在来之前安排的那个借口合不合理,如果在楚沐方的身份问题不大的情况下应该没问题,但是现在是楚沐方已经是一个死囚了这样子的情况下,而且一般人都会躲着这件事情走,所以你们作为陌生人去打听他的消息,马上会引起别人对你们身份的怀疑和猜测,你考虑过没有?”在这么明显的事实面前令我惊讶的是,白斯文并没有跟着我下结论,而是很有技巧地质疑着我的专业能力。
这是我的错。也许有很多单位或者工作,只追求结果而不问过程。譬如有位我的家门元帅就曾经说过:“我不要你的伤亡数字,我只要金洲”这样的名句,后来他因为这句话也被批评过,当然是在飞机摔下来以后的事情了,但是在我们搜集情报工作时,结果重要,但是有时候过程比结果更重要,特别是在汇报的时候,结论不要急着下,因为对情报搜集而言论证的依据和细节更重要。
我意识到了自己错误,马上细致详实不加修饰地把我们小组到机械厂的经过进行了讲述。
在从那个出现在机械厂办公室的所谓县公安局工会副主席刘国亮的口中得知了楚沐方的犯罪事实后,我们一行三位人民子弟兵立即表示义愤填膺,对这样的恶性犯罪分子以及其所犯下的罪行予以了强烈的谴责,对被害人及其家属表示痛惜和慰问,虽然并没有什么会帮助我们代为转达,但这是立场问题,在大家对中央发动的严厉打击刑事犯罪行动进行了一番言语上的拥护之后,整个办公室里的气氛终于从尴尬变得和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