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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很了解他们父子的互动,这次深谈我多半听着听着就不知所云,当然,我没办法理解他们到底说了些什么。尽管不知道司明海做某些事的原因,我倒是会全力支持,不管他做什么,想什么,只要他开心就好,如果他恰巧需要我支持,那么我将义无反顾的支持他。
一个如此清晰明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人,他身上会散发出坚定笃信的迷人气质,就是司明海自身的这种魅力让我深信不疑,跟随他一条道走到黑。以往都是这样的,我没有理由去质疑他。可是偏偏司明海混乱了,他这一乱不要紧,我也跟着一起慌了,当司明海都不晓得自己要什么的时候,我怎么能清楚他心里的想法。
司明海推门进屋,他脑袋上的创口贴掀起一个角,要掉不掉的样子。离得近了,我看到伤口有一点化脓,血渗到创口贴的边缘,看起来伤口还会往外流血。
司明海看了看我手里的书,靠在我腿侧坐到床上,他好奇的翻了一下书面,“你还看经济管理?”
我一看书面登时有点愣,呃,我什么时候把他的书翻出来了。胡诌了一句:“你不是总说我笨,我看看你平时看的书,提高一下智力。”
司明海把书从我手里抽走,郑重其事地说:“你还是别看了,看不懂硬要看,你的小脑袋闹罢工了可怎么办。”
“你恢复力气有精力挤兑我咯?”我爬出被子,翻出药箱,光着脚跳回床上。夜已至深冬,寒意从我脚踝裤管里钻入,有点清寒。
司明海一看我光脚下床就开始皱眉,他四处寻看,没找到我的拖鞋,看到我快速的溜回被窝里,忍不住愠怒骂我:“希筱羽,你拖鞋呢?下次你敢给我光着脚下地试试看,我说了你多少次了,你怎么总也不长记性?一定要到老了,犯腿疼病你就知道后悔了。”
知道会被司明海骂,我乖乖的低着头,不还一句嘴,我拍了拍身旁的空地,示意他坐下来。
“你拿药箱干什么?”他不情愿的挨着我,皱眉头的样子像我欠了他一百万。
我把小镜子递给他,司明海看到自己的脸,抿住嘴巴不讲话了。
“可能有点疼,你忍一下。”回来就该给他重新处理一下伤口,在宴会上简简单单贴了个创口贴,也没有消毒。结果司道存一来,我也把这事忘到脑后了。
拿着棉棒沾酒精擦他伤口上凝结的小血块时,司明海闷着声吸了口凉气,眼睛倔强的别向一边。清理完伤口,我给他擦了点消炎药,贴白胶布时司明海说:“贴少一点,盖住伤口就行了。”
“知道你爱美,我把胶带剪细一点,贴个造型给你。”我调侃他。
司明海解释道:“我不是爱漂亮,贴少点好遮掩,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受了伤。一说还是被爷爷用相框砸的,还不如说我跟人打架。早知道不牺牲卖相了。”
我弄完了,司明海把药箱放到地上。
“牺牲哪里都不可以,司明海,你不准有下次,不许你故意受伤。管你要博同情,博宽容,还是为了让自己心里好受一点,我都不准你拿自己开玩笑。你听到了吗?”
我按着他的肩膀,郑重其事的告诉他。
司明海‘恩’了一声,转带到我身上:“你现在知道我每次看到你光着脚丫子在地上乱跑,我是什么心情了吧。打又打不得,骂你也不长记性,想给你找鞋子穿上,还没等我找到鞋子,你已经跑完了。”
“我以后不让你担心了,我发誓。”
司明海无奈的笑道:“有待观察。你向来是脑门一热,冲动派的作风,我也不指望你一下子就变好,知道什么是对自己好的,能做的。你呀,能稍微收敛一下自己的性子,我已经很欣慰了,小野马。”
“你不要给我起外号,什么小野马,难听死了。我知道什么是对自己好的,可是有时候顾不上,先做了再说。我是冲动,可也不全是为了我自己,我一看到你流血了,当然是先帮你把伤口处理一下,不然你希望我冷漠的找到鞋子,穿好了,再去给你拿药箱吗?司明海,我的脚丫子跟你的头比起来,我觉得你的脑袋比较重要。”
“歪理。谁让你把拖鞋乱放,你没条理不说,还怪到我身上。你可以养成好的生活习惯,鞋子码整齐了放好,要穿随时穿。不耽误你给我拿药箱吧。”
“我记住了,我身上的毛病我会改的。谢谢你的指教,司大少爷。”
司明海深邃的眸子锁住我的脸,他疲累的伸了个懒腰,慢慢凑进我。司明海的双臂绕到我腰后,他缓缓用力揽住我。宽阔的肩膀架起我的手臂,他的头贴在我的怀里,隔着睡衣,司明海身体的温暖传到我身上,被他拥着真的很温暖。
我轻轻的拨弄他的头发,一下一下梳理,好像按摩那种轻微的力道,顺着揉到他宽厚的脊背。
“你怎么了,很累吗?”
司明海用鼻音懒懒的回答:“有一点。”
“你想和我说说吗?你的心事,或者任何事都可以讲,没关系,我会听。”
司明海拥抱的手臂更用力的环紧,我几乎要被他抱起来。他腻在我怀里,不安的摇了摇头。
“你不想说就算了,没事。”
司明海松了松手,他抬头看我的眼睛,凝视了好一会儿,迟疑的问道:“筱羽,我不知道我现在做得对不对,从前我觉得我做的很对,可是现在我真的不确定了。你觉得呢?”
“你问我你做的事情对不对?还是你问我觉得你对不对?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事情,所以我没办法判断你所做的事,是正确的,或者是错误的。如果你问我你对不对,我只想跟你说,在我眼中,你是对的。因为你想给我幸福,你很有责任感,你让我觉得你是对的。只要你人是对的,我不在乎你在做什么事情,即使将来证明你做错了事,也没有关系啊。谁都会有犯错的时候,关键在于你是以什么心态来做事。”
163 停一下Reens。()
司明海疏懒的眉目泄露他的无奈,湿润的手心包住我的手,我摊开他的手掌,手指头顺着他掌心的纹路摩挲。
“你的掌纹好像多了几条,乱乱的手纹代表你很操心,明海,我觉得爸爸说的有道理,你是不是往前冲得太快了?以前你累的时候,会忙里偷闲带我出去玩,那时候挺快乐的。现在呢,你越来越忙,忙得没有自己的乐趣了。虽然你得到很多认可,成绩也很亮眼,但是,明海你真的快乐吗?如果你做了司氏董事会的主席,你还要兼顾缦熙酒吧,你把自己搞得这么累,你想得到什么呢?”
“自由,我想要自由。”司明海垂着眼,若有所思的说道。
“什么样的自由?你原来跟我说,你想摆脱司家,永远的摆脱掉大家族对你的影响。明海,你现在不自由吗?你给自己压力太大了,不妨你松口气,把司氏的股给大哥,我想大哥不会出卖你的。”
“你想的好简单,筱羽,走到这一步,我已经脱不了身了,你知道吗?缦熙酒吧做这么大,摊子铺这么开,我要怎么结束,我没办法结束。”
“真的没办法吗?明海,妈妈的愿望你还记得吗?你说妈妈希望把缦熙酒吧变成像家一样的地方,大家可以在这里喝酒,聊天,放松。但是你为了和爷爷抗衡,为了抵抗司氏的压迫,你不得不增加自己手里的筹码,你吸收了那么多资金,你把缦熙酒吧做得很大很好,可是来这里消费的族群已经变了,我很少在缦熙酒吧里看到上班族或者大学生了,他们消费不起缦熙酒吧昂贵的酒水。我有时候感觉缦熙酒吧每天入账近百万,缦熙酒吧真像一个销金窟。”
司明海一挑眉,自嘲道:“我把缦熙酒吧变成了销金窟,你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想法的我怎么不知道?在你眼里我是个奸商吗?”
“有一点。从你信誓旦旦说你要以缦熙酒吧来博弈的时候,我已经想劝你,但是我也怕爷爷反扑,吞掉缦熙酒吧。所以我不知道要怎么讲,今天爸爸过来跟你谈了很多,他也许很担心你在这条壮大的路上迷失自己。明海,你知道我脑袋不灵光,对生意一窍不通。我没办法做一个清楚的旁观者跟你建议,但是我一直跟你讲,你*,只要你感觉幸福,我就能确定自己会一路支持你。如果你没办法让自己快乐,那我要怎么给你加油?”
司明海伸手捂住我的嘴巴,他倔强的抵住我唇,唇角衔着一弯笑容,说:“筱羽,你就是个马后炮的料子,不过幸好不算太晚,你一直会在我身边的,就算我做错了,你也会陪着我,这就够了。”
“唔唔”我抗议他的说法。
他松开手,”你有需要辩解的吗?”
“我没有马后炮,我才不做你的马后炮。是你要问我,我才说的,况且我说的是我的想法,我没有说你错,事实上我也不知道你是对还是错。明海,我听过一句话,说的是一个人做事情,假如周围反对的声音比较多的时候,人应该停下来想一想,也许不是事情做错了,是做的方式不对,总之是要停下来慎重思考一下了。我希望你可以真的静下心,好好想想你到底需要什么。”
司明海谄媚的接到:“我需要你。”
我拍了他一下,“那我已经在你身边了,司大少爷,你要不要带我私奔?”
司明海痴笑一声,笑到肚子痛。“私奔?我们已经结婚了,不需要私奔吧。”
“那你带我出走,离开司家势力范围,离开美国,我们回中国好不好,回到我们的故乡,继续开以前的酒吧,我喜欢家乡的那个缦熙酒吧,我不喜欢我们现在的缦熙酒吧。这是你需要的幸福吧?”
司明海直接顺着床瘫坐到地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