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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明海直接顺着床瘫坐到地上,他笑到肩膀一直抖。
我伸手掐着他的脖颈,来回推他,“你笑什么笑,司明海你很过分诶,每次你不开心就让我说话,我开导你你不感谢就算了,你每次都笑我,你怎么这么坏啊。”
“因为你讲话很搞笑啊,每次都简单的让我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筱羽,你直接跟我说你希望我简单一点,我会照做的,可是为什么你老绕圈子,还装出娇憨的样子来,好好笑。”
“笑死你,我不跟你说话了,你坐在地上坐一夜吧,哼。”我伸手关了灯,躺下睡觉。
司明海的笑声忽然止住了,黑暗的房间里听不到任何声音,我等了一会儿,司明海没有爬上床,奇怪,他不会真笑死了吧。
我伸手打开台灯,探身扑到司明海身上,咬他的耳朵。
司明海垂着头,很贱的样子说:“我猜你不出五分钟一定会重新把灯打开,结果你真的打开灯了。筱羽,你都不会在我面前装一下,你高兴就是高兴,担心我的时候,居然不会想刚刚你自己说不要理我的话,筱羽,你怎么做到的?你对我坦白也直接,你都不会觉得要抻我一下吗?”
“你快从地上起来,我下次再抻你。”
司明海手撑着床站起来,他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左手勾着我的下巴,认真的看着我说:“你的坦诚让我觉得,我也可以不必在乎自己曾经说过什么话,只要跟随内心真实的想法走就好了。我以前很爱面子,但是在你面前我好像不需要顾忌面子自尊之类虚无的东西,也许你的简单让我觉得人生没那么复杂。我也可以直接一点表达自己内心的想法,筱羽,我刚才想了很多,一直很犹豫,如果我现在反口了,会有多少人等着看我笑话。可是当你把灯打开的时候,我忽然想开了,其实没那么复杂,人生是我的,干嘛管别人怎么说,怎么想。如果我做了一个选择,错了,那就再重头来好了。人生在于多重选择,随时更改,是不是?”
司明海最后加重语气,眼神诚恳的看着我。
“老公,做你认为对的事,尊重你的内心,”我把手按在他的胸口,亲了亲他的额头,“我想要看到你很快乐,明海,你知道吗?当你坚信着去做某件事的时候,我会看到你身上会发光,我喜欢你自信的时候。而且,你变得很温和,我在你的眼睛里看不到以前很冷厉的神色,你不再漠然,我可以在你面前做我自己,我也希望你可以做你自己。明海,你是不是有被我打动?我很温柔吧。”
司明海哼笑一声,退后一步,按住我的肩膀坏笑着说:“乖,你先睡吧,我去冲个澡。”
我瞬时僵在那里,司明海这混蛋每次搞温情这一套,我很配合他,结果他完全不配合我。可恨的是每次我都会乖乖上套,让他愉悦到,我的任务就完成了。
我跳下床,司明海换好衣服,他看到我站在地上,眼神一下子冷下来,冲我大声吼了一句:“希筱羽!”
“我不是故意的。”我迅速坐到床上,抬起脚,不好意思的说道:“我记得我的拖鞋落在浴室里,我想去穿回我的鞋子。”
司明海绷着脸走到我面前,他举起手,我马上往后躲,还是没躲过。司明海扭着我脸上的肉,他生气的说:“光着脚站在地上就算了,你还推脱,你应该乖乖认错,你想气死我啊。”
司明海捏着我脸上的肉,好在我脸上的肉比较多,他也不太敢使劲,大概只是恐吓一下。
我抬着眼无辜的看着他,任司明海惩罚。他捏了捏之后,我不回嘴也不回手,司明海悻悻的放开手,他转过身说:“上来,我背你去穿你的拖鞋。希筱羽,如果浴室没你的拖鞋,你就死定了。”
我往后退缩的说:“我不去了,我要睡觉。”
“快点,上来。”司明海没耐性的下最后通牒。我挠了挠头,心里暗暗揣度,我的拖鞋是不是在浴室里?
我一定是神经病,自找麻烦,遂不爽的趴到他背上,一边数落他:“都怪你溜太快,我还没讲完你就要去洗澡,你夸完我再去洗澡,我就不会想追你了啊。归根究底,还是怪你。还有啊,明海,你知道我那么的在乎你,拖鞋跟你比,当然是你比较重要。如果我一晃神,说错了拖鞋的位置,其实是因为你在我脑袋里占太多位置了,你不觉得吗?”
“我不吃这一套,”司明海像个幼稚的孩子,背着我去浴室找拖鞋,他把我放到浴室的桌台上,关上浴室的门,四处看了看,抱着胳膊不耐烦的看着我,他眯着眼睛说:“拖鞋呢?”
司明海完全是个睁眼瞎子,刚刚进门入口摆着我的拖鞋,他竟然没看到。
我心里有底了,勾勾手指头让他过来。
“你这是色*诱我吗?这一套还不赖。”司明海慢慢挪过来,我双手捂住他的耳朵。言笑晏晏的看着他,哄他说:“你把眼睛闭起来,快点,先闭起来。”
164 情随心动·大结局reenS。()
司明海乖乖闭起眼睛,我捏住他的耳朵,使劲拉向两边。他倏然睁开眼,痛呼一声,“疼,疼,噢。”
他揉着耳朵,越揉耳朵越红。
“我的拖鞋在门外,你冤枉我了,你还冲我吼,所以我要报仇。”我跳下桌台,小心翼翼踩着司明海的脚面,穿好拖鞋之后,回头对一脸郁郁的司明海扮鬼脸。
阳光明媚的一个周末,我在画室里画画,司明海端着杯咖啡,叉着腰走进来。
“待会儿画完了陪我去趟市场,我想买点青菜和海虾。”
我握着大号油彩刷沾了点颜料,晕染在画布上,刷刷几笔描出一栋房子的轮廓。
“碧海蓝天,海滩小屋,我喜欢。我们在海边盖一栋复式小别墅,养两条狗,你画画,我弹钢琴,是不是很惬意?”
我冲他笑了一下,说:“明天司氏召开董事会吗?你怎么有时间在这里陪我闲聊天呢。”
近来缦熙酒吧里酒池肉林的氛围慢慢淡化,司明海拆掉了几个小追光灯,酒吧里的音乐光碟换掉了*,引人遐想的浮华风,他放弃了之前鼓噪的吸金方式,恢复了缦熙酒吧在国内亲和派的路线。
缦熙酒吧的格调一换,客人的族群也跟着焕然一新。虽然有钱的阔佬少了,但多了些寻梦人。司明海都称呼他们为寻梦人,大概是有点lifestyle的意思。
司明海笑容轻淡,带着玩味说:“也许我已经不在乎明天的结果是什么了,赢或者输,对我来说影响不了我的心情。筱羽,我忽然想通了,最好的防守不是进攻,而是撤离。爷爷一直想激发我身上的暴戾因子,我也差点随着他的想法走。但是我发觉我不应该这样,我应该试着找回我自己了。”
“你打算和爷爷握手言和吗?”
“谈不上言和,我只是完全退出这场游戏,不论爷爷怎么刺激我,我也不玩了。权利制衡留给喜欢权术游戏的人去玩吧,我没兴趣,所以不跟着浪费精力了。”
“明海,你做得很好。爸爸知道你想通了,一定会很欣慰。”
司明海凑到我身后,腼腆的说了句:“那你有觉得欣慰吗?”
我抬头撇了他一眼,“还好,你要是没事的话,出去逛一圈吧,我还没画完,你不要打扰我了。”
“你在画什么啊?”
“佑凝公司的案子,上次你点评的那个。”
“你不是已经交稿了吗?”
“我现在有灵感了,想再画一幅,反正也没其他的事。”
“不要画了,我们出门逛一下,我想去买菜。”
“可是我现在还在画,画到一半你让我跟你出门干嘛?你自己去吧,我没时间。”
司明海拿走我手里的画笔,他转了一下我坐着的转椅,让我面对他。
“和我出去吧,以后可能没机会再回到这里,附近的小吃店有几家你爱吃的零食,我们去买一些回来。逛逛附近的小路,看看风景,记住这里的美好。”
“你为什么这样说,搞得好像临终遗言,明海,缦熙酒吧在这里,我们为什么要走?等等,你不会想离开这里吧?”
司明海点点头,“恩,我不想跟爷爷争,当然要离开他的地盘。缦熙酒吧我们回国再开一家小的,保持原有风格的酒吧。我想把美国的缦熙酒吧全部停掉,就像我们当初来的时候什么也没带来,离开什么也不留下。”
“明海,你放的好快,我都来不及反应。我们只是说让你想一下,结果你做好决定了行动这么迅速。”
“我是个雷厉风行的人,不喜欢拖拖拉拉的办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多聪明,领悟力多强,一旦我想清楚的事,必然快刀斩乱麻,把它迅速解决掉。”
司明海确实像他说的,绝不拖沓。我想我该收拾行李,办理手续,把一切打包好,等他说完成的时候,我们直接搭飞机离开,回到我们的故乡,过我们自己的生活。司家的印记就让它留在美国,不必追随回中国去了。
清晨稀薄的雾气渐渐散去,太阳柔和的光线穿过云层,给汐卡酒店镶了层金边。我下了车,仰视二十多层的台阶,四周聚集了很多记者,三三两两身着黑色西装的精英人士缓步迈着台阶,走进汐卡酒店里。
爷爷乘坐的加长豪华轿车停在广场上,好多记者蜂拥而至,司明理和几个保镖护着老爷子从贵宾通道进入酒店,司明海和我站得比较远,因为司明海鲜少露脸,媒体记者只是听说这次董事会选举将上演爷孙大战,所以翘首以盼等着捕捉最有卖点的反目照片,他们哪里知道一向低调的司明海已经退出了董事会。
昨天司明海跟司明理彻谈两个多小时,送走司明理,司明海只跟我说他不参加董事会了,我们三天后回国。其他的我也没什么好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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