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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一鸣把我拉到他跟前:“她就是。”
那人瞪目:“什么?”
程一鸣来不及解释,举行婚礼的良辰吉时到了。那边的婚礼主持人已拿了麦克风,笑意盈盈走上主席台,极隆重地向众人宣布:“婚礼现在正式开始,现在有请新郎官和新娘子上场。”
一条红色的长地毯,通向典礼台,上面撒满色红色的花瓣。一位身穿晚礼服头戴礼帽的男孩摇着银铃走来,紧接着,是一位身穿薄纱长裙的少女,拉着小提琴婚礼进行曲,动人的婚礼进行曲响彻全场。
我挽着程一鸣的胳膊,走上红地毯。
那些宾客一副莫明其妙的表情,大概是看到新娘不对版,因此面面相觑,一脸的惊讶。这些来喝喜酒的宾客,我一个也不认识,当然,他们也不认识我,不知道我是从哪儿杀出来的程咬金,居然横刀压爱,在婚礼上来个鹊巢鸠占。
程一鸣和我走到证婚人跟前。
证婚人像众多的宾客一样,也是莫明其妙,瞪目看我,一时之间忘记了致词。程一鸣轻声说:“她叫苏拉拉,是我的新娘子。”
证婚人怔了一下,咳嗽了一声,然后开始致辞:“各位来宾、各位女士、先生们、朋友们:下午好!今天是程一鸣先生与寒静儿”
程一鸣纠正他:“是苏拉拉。”
证婚人连忙改口:“今天是程一鸣先生与苏拉拉女士结婚的大喜之日。我非常愿意为他们做这人生大事的见证人。他们从相识、相知、相恋,今天终于携手一起走进了这神圣的婚礼殿堂,开始了属于自己的崭新生活。”
顿了一顿,证婚人又再说:“请允许我代表在座的所有来宾给你们三个祝愿:1、祝愿你们夫妻恩爱、白头到老!2、祝愿你们工作顺利,万事如意!3、祝愿你们生活美满,早得贵子!”
掌声稀稀拉拉,宾客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看我,我看你,一边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新娘子不是寒静儿吗?怎么改了苏拉拉?”
“是啊,新娘子怎么换了人?结婚请柬上明明写着寒静儿的名字,怎么横空出来一个苏拉拉?这个苏拉拉到底是谁?”
“新娘子不是穿婚纱的吗?她干嘛穿得这样又俗又土气?到底是不是新娘子?我看她倒像是个灰姑娘——灰头灰脸的姑娘。”
“这是怎么回事?”
声音虽小,可却声声句句落到我的耳朵中。我偷偷瞄了一眼程一鸣,其实别说宾客们,就是我也是糊里糊涂,云里雾里,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此时我忽然有些后悔起来。
我不想玩这游戏了。
可是,根本就没有给我反悔的机会。程一鸣对那些话充耳不闻,他神色自若,紧紧的牵着我的手,走到一个七层高的婚宴蛋糕跟前。
蛋糕很高,很漂亮,顶端站着一对亲热地牵手着的小人。
小人栩栩如生,有着清晰的眼睛鼻子嘴巴和耳朵。男生穿着合身的礼服,气宇轩昂,女生头上压着一顶皇冠,身拽美丽的婚纱。婚纱用松软可口的奶油做成,从顶端一直蓬松地流泻下来,“裙摆”点缀着美丽的蛋糕花。
有工作人员搬来了矮梯,程一鸣搀扶着我走了上去,站到蛋糕的顶端,然后两人互握着双手,切开了蛋糕。
蛋糕一切,就代表着,两人未来的日子彼此相互扶持。
掌声又再稀稀拉拉响了起来。
婚宴蛋糕刚切完毕,突然来了一群气势汹汹的人,十几二十个,都是些牛高马大,身强体壮的男人,他们一言不发,冲进来后就狠命地砸场子,那架势,十足香港电影里那些黑社会。
众人一阵惊叫,顿时乱成了一片。
小孩子们吓得嚎啕大哭,女人恐怖的尖叫此起彼落,就是男人,也乱嚷嚷着,一边抱头鼠窜,四周围逃散,
婚礼变成了一场闹剧。
场面还真是壮观,比那些雷人狗血电视剧还要狗血。
一时之间,饭桌全部给掀翻了,糕点,红酒,水果,饮料,各式食物混到一起,七层的蛋糕则倒在旁边,奶油糊了一地,碗,碟,勺子,酒杯,鲜花,满场飞,男女老少宾客,四散逃命。
婚庆公司辛辛苦苦扎了一天的花球,还有那些原本美丽的白玫瑰和粉色玫瑰,被乱脚踩在地上,和那些五颜六色的食物汤水混在一起,一片狼藉,令人惨不忍睹。
过程持续了十几分钟左右。
后来酒店的保安出来了,大声么喝着。
那些像黑社会的人肆无忌惮,把整个婚礼现场搅了个天翻地覆,估计觉得闹够了,不知道是谁,大声说了一个字:“撤!”所有来闹事的人,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顿时全跑了个无踪无影。
这个时候的宾客,也几乎走了个精光。
我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不是不害怕的,因此紧紧地靠在程一鸣身边,用力地扯着他的衣角。
一位头发半花白的男人走了过来,铁青着脸:“一鸣,这是怎么回事?”
程一鸣脸色苍白,人倒还镇定,他沉着声说:“舅舅,这些闹事的人是寒静儿雇来的,你们先回去,这事由我处理,过后我再向你们解释是什么回事。”
男人又是吹胡子又是瞪眼:“胡闹!简直就是胡闹!”他怒气冲冲地瞪了程一鸣一眼,想说些什么,终于没有说,大踏步走了。
酒楼的负责人出来了。
程一鸣二话没说,同意赔偿所有的损失——钱,也许对程一鸣来说,不是什么大问题。是大问题的,这场婚礼,让他颜面尽失。
——
第8章 糊涂新娘3()
从紫金山大酒店出来,天已完全暗下来。
夜幕早已降临到每一个角落,月亮自云端里钻了出来,满天星星闪烁着,好一个星光灿烂之夜。
所有的人都走光了,只剩下程一鸣和我。这个时候我的肚子“叽哩咕噜”直响,从中午到现在,我只是喝了大半杯十六元的美式咖啡咖啡,什么东西都没有吃,不响才怪。
程一鸣问:“是不是肚子饿了?”
我老老实实回答:“是。”
程一鸣说:“我肚子也饿了,我们先去找吃的。”
我说:“好。”
附近没有象样的饭店,不过倒有不少的大排挡,程一鸣和我到附近的“阿里妈妈烧烤摊”吃烧烤。
程一鸣点了一份烤鱼,一碟炒粉,十串烤肥牛,十串烤鸡翅膀,十串香辣鱿鱼,还有一瓶红星青花瓷二锅头。
那烤鱼,是一斤多重的罗非鱼,上桌后还用炭火在下面烤着,鱼皮给烤得焦香,但鱼肉却鲜嫩,配上大白菜,萝卜,酸菜,芽菜,香菜,酸豆角,花生米。
我欢呼了一声,顿时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程一鸣什么东西也没吃,只是闷头喝二锅头。他的酒量不错,喝到第四瓶二锅头,他的眼睛才开始有些红,舌头有些大,话渐渐多了起来。
他絮絮叨叨地对我诉说着:“寒静儿说我是花心男,我哪里花心了?除了她,我根本就没有过其他的女子,为什么她不愿意听我解释?”
“寒静儿是谁?”我不是不好奇的。
“我的未婚妻。”程一鸣说。
我说:“哦。”我看他一眼,忍不住问:“她为什么说你是花心男?”
程一鸣眼睛一瞪:“我怎么知道?”
过了一会儿,程一鸣又再说:“我认识寒静儿的时候,温柔,可爱,哪里像现在这样子?嚣张,跋扈,颐指气使,不讲道理。她寒静儿,是寒氏企业的公主,但我程一鸣,虽然出身于寒门,但经过自己的努力打拼,成功地拥有自己的一间公司。”
我又“哦”了一声。
我低头吃东西。
吃完烤鱼后,又吃烤鸡翅膀,接着吃烤牛肉,烤香辣鱿鱼,我前边的桌子,堆了一大堆的骨头。我一七二公分高的个子,体重却只有五十一公斤,因为太过纤瘦,我也不怕吃多了长肥。
程一鸣喝多了,一双眼醉意朦胧。
他有点口舌不清的又再说:“虽然我的建材集团不比他们寒家企业的生意做得大,可也小有规模,公司有着雄厚的技术力量,先进的生产设备,我程一鸣不是二十一世纪的男版灰姑娘对不?当初答应嫁给我,日子定好了,请贴发出去了,到了结婚这日,婚车到了她家门口,她忽然玩失踪,让人拿了信告诉我,她不想嫁了,还自作主张把我们的孩子拿掉了,她当我是什么?她是不是存心捉弄我?让我出丑?”
我从程一鸣絮絮叨叨,终于明白了个大概。
程一鸣原本的新娘子,叫寒静儿,是一家豪门千金,未婚先孕。到了结婚的这天,婚车到了门口,新娘子却逃婚了,留下一封信给程一鸣,她不想嫁了,还把她肚子里的孩子打掉了。
程一鸣被气走了。
接不到新娘子的婚车经过闹市区的时候,被气昏了头完全失去了理智的程一鸣就冒出了换新娘的念头——天下的女人这么多,程一鸣就不相信,除了寒静儿,没有别的女人愿意嫁给他。
结果一时冲动,他下了车,扫眼就看到站在星巴克门口,手中拿了一只没了跟的鞋子,正在金鸡独立着,花痴那样瞪着他看的我。
他上前去未婚。
不想,我竟然傻不拉叽地答应了。
这婚结得糊里糊涂,比比那些雷人狗血电视剧还要狗血。因为心情不好,程一鸣一醉解千愁,他仰起头来,“咕噜咕噜”的把第五瓶二锅头直往嘴里灌酒,一饮而干。喝完后,程一鸣伏在桌子上,不省人事。
“程一鸣!程一鸣!”我推他。
可程一鸣一点反应也没有,我怎么叫也叫不醒他。此时夜色已浓,空气冷清,我总不能让程一鸣睡在大街头吧?不得已,我只好叫来的士,让司机帮我把他拖上车去。
“去哪儿?”司机问。
我不知道程一鸣的家住在哪儿,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