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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儿?”司机问。
我不知道程一鸣的家住在哪儿,想了想,想了想,我只好说了我家地址——准确来说,是我租的房子地址。
车子到了楼下,我怎么扶也扶不动程一鸣。程一鸣虽瘦,可他的个子很高。出租车司机是个三十来岁的男子,高大强壮,我跟他讨价还价,浪费了不少口水,好不容易从一百元砍到八十元,于是司机把程一鸣背上了电梯,上了八楼。
司机把程一鸣放在我卧室的床上。
司机走后,我便走到床前,仔细地端详着程一鸣。
睡熟的程一鸣,更是眉目如画,气质迷人。此时他的脸色平和,神情像了一个婴儿,他的前额贴着几缕头发,嘴唇微微张开,很性感的厚度,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嘴唇像涂上了口红,鲜艳欲滴。
程一鸣均匀的呼吸,一下一下的,散发着浅浅的,氤氲的雾气。
我蹲了下来。
我用着颤抖的指尖,隔着薄薄的衬衫,轻轻地划着程一鸣的身体。程一鸣那算不得健硕,甚至是单薄的身体,肌肉中有意想不到的硬质感。那种男人特有的雄性荷尔蒙气息,忽然的,就势不可挡朝我扑面而来。
我呆呆的看着。
良久,良久。
忽然,我就很想用我的唇,去触碰一下程一鸣那个性感,诱惑的唇——哪怕,只是轻轻的一下。程一鸣的唇,真的是很诱惑,仿佛就是蜜蜂闻到了花蕊中的甜粉末,迷恋从味蕾深处蔓延。
到底,我还是忍不住,像作贼那样,鬼鬼祟祟的,把自己的嘴唇一点一点地靠近的程一鸣唇。我没来得及在程一鸣的唇上印一个深情的吻,程一鸣突然就一阵燥动,转过脸,张大了嘴巴,“哇哇”地一阵狂吐,吐了一床一地都是脏物。
吐完后,程一鸣又再闭上眼睛,又昏昏沉沉地再睡去。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
这是我最异常辛苦的一个晚上。
我就像一个苦命的女佣,整晚都围着程一鸣转——我费九牛二虎之力,把他身上的衣服扒了,然后打来一盆干净的水,把他擦干净,再然后又清理床上的脏物,换下被单,打扫房间卫生。
我把被单和程一鸣的衣服都洗了,挂在阳台上。
——
第9章 糊涂新娘4()
忙活了大半个晚上,我累得不行,也困得不行。终于,我蜷缩在卧室的椅上,昏昏欲睡去。
这觉,不知睡了多久。直到床上的程一鸣发生一阵闷响,接着是低低的不可置信的惊叫声,我顿时惊醒了起来。
我抬头,懵然地朝了他看过去。
程一鸣看到我看他了,又是一声惊叫。
慌忙中,他猛地抓过枕着的枕头,以了很快的速度,盖住了他春光乍露的地方——是正常人的,总会有这种反应,程一鸣也不例外。
此时程一鸣昨天晚上穿的衣服,挂在外面的阳台,而他则什么也没穿躺在床上,更为恐怖的是,我在房间里,面对着他。
我也红了脸,想着昨天晚上帮他擦身的情形。
程一鸣那修长瘦削的身体,线条有就不出的流畅,他的胸膛很诱人,让人想偎依上去,靠一靠的冲动想到程一鸣身体,我的脸更是热辣辣。而我整个人,则像被摔在岸边的鱼,在那一瞬间失去了思考能力,脑袋里只剩下程一鸣性感迷人的身体,还有那些超限级的少儿不宜的喷血画面。
“我这是哪儿?”
“我我的家。”
“我我为什么会在这儿?”
“昨晚,你你喝多了,醉了,然后然后,你”
“我我怎么啦?”
“你你你就这样了。”
“昨夜,我我们,真”
“嗯。”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点头,为什么要误导程一鸣。天晓得,其实我和程一鸣,昨天晚上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怎么会有事情发生?
昨晚程一鸣醉得如烂泥,就是把他扔到河里他也会没反应。他又怎么会对我搞“洞房花烛”?我也没心情要“洞房花烛”,因为我要忙着清理卫生,忙得累死。
不过我没有解释。
我不想解释。
如果程一鸣要我负责,那我就勇敢地对他负责好了。可是,程一鸣没有要我负责,他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沉默是金。
终于,我鼓起勇气,大着胆子,走到程一鸣跟前,望着他。我勇敢地纵容自己,把自己的眼睛凝进入他的瞳孔里。
程一鸣看着我。
他的眼神深邃,像一个深幽的湖。我感觉到自己,成了夜空中的那轮月,摇摇摆摆的,陷进湖里,成湖中的那口月。
我和程一鸣,就这样地对望着,不知看了多久。
此时黎明来了,由远而近,有明媚的光线从百叶窗的空隙,斜斜地照了进来。在空气如水,如此安静的清晨,一刹那,一切都成了背景,除了彼此的脸孔,彼此的眼睛,明亮地突出在自己的世界里。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一瞬那;又也许,一世纪。我和程一鸣就这样地对望着,不知看了多久。两人正在相对无言间,突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铃声特别的刺耳,有一种玻璃破碎纷纷划过空气的尖利。
是一个陌生女子的声音,她在电话那头大吼:“苏拉拉,你丫马上给我滚出来!”
我一愣:“你是谁?”
女子说:“我是寒静儿。”
寒静儿?啊是,他是程一鸣正牌的新娘子。我不是不纳闷的:“咦?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还有,你又如何知道我的手机号码?”
寒静儿说:“你别管我是如何知道!总之,你丫马上给我滚出来!”
面对着程一鸣正牌新娘子,不知为什么,我竟然心虚得很,瞬那间就像了一颗被霜打了的黄花菜。
我像了灰孙子那样说:“好好好,我滚出去。”放下手机,想想,好像不对劲,又把电话回拨过去:“我刚才忘记问了,你要我滚到哪儿去?”
寒静儿说:“滚到你楼下对面那家便利店。”
放下电话,程一鸣还在看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这电话是寒静儿打来的,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寒静儿对我吼的话。
我一阵尴尬,支支吾吾:“我我出去一下,很很快就会回来。”
我洗了一把脸,换了衣服,便出去了。
寒静儿已在便利店里面了。她脸色有点苍白,眼神有点茫然,但她,是一个气质高贵,妖娆美丽的女子。
她真的长得很漂亮。
长长的染成栗色的头发,仿佛海藻一样顺肩而下,凝脂般的小脸孔,配着一双黑森森如深潭般的大眼睛,高挑的个子,踩着一双细跟的鞋,穿着时尚的衣服,半露的香肩散发出诱人的味道,贴身的窄脚裤裹得她的翘臀像了只汽球,一双腿又长又直。
我不是不自惭形秽的。
虽然我的身高比寒静儿还要高出两三公分,可我前没胸,后没臀,身材像根火柴棍。而且我扎着马尾,素脸朝天,破旧的牛仔裤,洗得发白的t恤,平底球鞋,随意朴素,顿时被寒静儿张扬的富贵气息,压得毫无气场。
“你是苏拉拉是不是?”
“是。”
“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我”
“你是不是趁人之危,趁火打劫?”
“我”
“苏拉拉,我寒静儿不要的男人,你真的以为捡到宝?”寒静儿的话像机关枪那样的扫过来,她骂:“我告诉你,你可别要异想天开,妄想程一鸣会真心的娶你,他不过是找你做我的替死鬼!”
“我”
“苏拉拉,你这个傻b!天底下的女人,没一个会像你这样傻!”
寒静儿黑着一张脸,咄咄逼人,完全不给我说话的机会。她态度傲慢,气势嚣张,对我“噼哩叭啦”骂了一通后,便摔下一叠照片给我,然后冷哼了一声,便昂首挺胸,女王那样趾高气扬,扬长而去。
照片上,是程一鸣和别的女子激情照,让人看得脸红耳赤。
我满脑子桨糊,拿了那叠照片,打道回府。
回到家,程一鸣不见了,留下一张纸条:苏拉拉,对不起!原谅我昨天的冲动!真的对不起!
昨天的一切,像了一场梦,不真不切,不尽不实。
我又拿了寒静儿摔给我的那一叠照片看。照片中的那个年轻女子我认识,那是大明星方紫苏,看着看着我便笑了。
甚至,我笑出了眼泪。
——
第10章 一狼夫君1()
我开着我那辆去年才从汽车城的二手车市场淘来的广本雅阁,顶着俩黑眼圈去上班。
广本雅阁是旧款式,是我花了四万八人民币淘来的。
便宜没好货,好货不便宜。
此座驾老残病弱,苟且偷生,一年三百六十五日,至少有二百日卧床,比林黛玉还要矜贵。
如果我有钱了,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韩国去整容,割双眼皮,埝下巴,隆鼻,嫩唇,造酒窝什么的,不把自己整成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男人见了笑逐颜开的大美女绝对不罢休;要做的第二件事,则是把这辆老残病弱的广本雅阁换了,买一辆上点档次的车,比如宝马什么的。
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我什么时候才有钱?
有钱对我来说,是一件挺遥远的事儿。
到了杂志社的楼下,把车子停到地下停车场。刚下车,我的电话响,从包包里掏手机出来一看,是江嘉其这该下十八层地狱的这家伙打来的。
我顿时一肚子的火。
此刻炸开来,浑身的血莫名的就直往头上涌,还没等他说话,就不由分说地“噼里啪啦”的臭骂一顿:“江嘉其,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天下所有的男人都死光了不成?竟然介绍乔大丹那样的极品猪头男给我!我呸,乔大丹,他以为他是谁?别以为他的名字比乔丹多了一个大字,但他的身高差点儿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