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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若云说:“还说没说什么了。”
我很想知道田欣怎么看我,就想从她这里得到一些信息,就继续追问:“真的没有了?你再想想!”
何若云说:“真的没了哦,还说她的好朋友田欣说你有才呢,说你不单单是天子,更是天才。陛下,你现在名声在外了呢!”
说实话,我心里很受用。但怎么能表现出来呢,作为天子,应该做到喜怒不形于色啊。我对何若云说:“就这些?我以为还有别的呢,她没有说我出丑吧?”
何若云想了想,说:“说你一定要拉着田欣喝交杯酒,算不算?”
我一听,呀!这当然得算!我一脸严肃,斩钉截铁地对何若云说:“谣言!纯粹谣言!若云,谣言止于智者,你可不要再对别人说了,啊!”
何若云扑哧一笑,说:“陛下,你这是求我呢?”
我说:“这不是很明显吗,求你了,千万别再诋毁我的形象了,我现在心里面猫抓的一样!”
何若云笑着说:“放心吧,我不会的。你倒是应该去求一求王小文,她才是源头哦!”
我朝她做了一个双手合十的动作,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这动作还是从杨启龙那里学来的呢。
晚上,气温突然下降,我钻进被窝里,一点也不暖和。没办法,就和李枫挤在一个床铺上睡了,虽然有点拥挤,但却是很暖和的。其他同学看到了,也都合并了同类项。只有刘冬冬这家伙个头太大,没有人愿意和他合并,但他却说,他根本不冷。可能是真话,因为下大雪的时候,好像熊瞎子都不怕冷,太肥了,脂肪厚,也可以抵御风寒。
没想到,第二天,还真的下雪了,校园里是一个粉妆玉砌的世界。周老师所谓古诗中“天地一笼统,井口黑窟窿;黄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的景象,在校园里虽然看不到,但看到漫舞的飞雪,也可以想象一番。
这一场大雪来临,整个鹅城都飘起了鹅毛。就在这纷纷扬扬的大雪之中,班主任李老师心心念念的六地市联考终于落地了。我们这些作为老师与老师评比斗法的宝贝们,在又一次而又悲壮的考前动员仪式之后,被送上了六地市联考的考场。
根据学校的惯例,每逢大考,座号的安排一定是按照上一次大考的顺序排列,也就是说,上一次大考如果排名第一,那么想都不用想,这一次考试的座号一定是一场一号。
于是作为班级倒四的我,也就排在了最末一个考场,一个靠着窗口的位置。我早早地进入了考场,监考老师还没有来。
第七一章北国又飘雪()
考场上陆陆续续来了些男生女生,高低胖瘦,各式各样,干什么的都有,有嘴里叼着棒棒糖的,有拿着魔方边走边拧的,有坐在位置上不断抖腿的,有过三秒钟就打一个响指的,有见到漂亮姑娘就吹口哨的这是考场吗?这分明就是流氓开会嘛!我觉得我是这个考场唯一一个不合群的另类。
实在不想看到这些人的嘴脸,就只好把头转过去,看窗外的大雪。
真个好雪!这雪,是“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的雪;这雪,是“北风其凉,雨雪其雱”的雪;这雪,是“燕山雪花大如席,片片吹落轩辕台”的雪;这雪,是“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的雪;这雪,是“骑驴过小桥,独叹梅花瘦”的雪;这雪,是“林教头风雪山神庙”的雪;这雪,是“一夜北风紧,开门雪尚飘”的雪;这雪,是“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雪,这雪,是上次所见到的九尾雪狐幻化而成的雪
第一场,语文,试卷下发之后,我所在的这个最末考场,真正认真做卷子的有,我一个。其他同学写上名字之后,就开始趴在桌上休息。外面是大雪飞扬,里面是鼾声阵阵。监考的老师看到此种情景,也是很无奈地看了两眼,就把目光转向了外面,开始看雪景了。
第二场依然如此,第三场,第四场,六场考完,这些哥们儿姐们儿终于睡醒了,又开始各干各的去了。
我也长出了一口气。终于考完了!我可以回到“新家”,见到我爹,还有天宁了!可能考得还是不好,但最起码这次考试的状态还行,没有发烧,虽然也空了几个大题没做,但很认真,应该不会太差,摆脱倒数前十的位置,我觉得没有问题。
正当我收拾东西准备走出教室的时候,王永威走到了我的座位边上:“陛下,明天有事吗?”
我说:“明天没事,怎么了?”其实我想到了,如果我回到家,我爹肯定又是让我去收破烂去。
王永威:“我联系了一个事情,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干?”
“什么事情?我能干得了吗?”
王永威:“其实很简单,就是站在街角发广告,你干过没?”
我说:“没干过,不过应该不难吧!”
王永威:“一天,你干不干?如果干,我就给人家回电话,说找到人了。”
我感激地说:“多谢你啊和尚,没想到你还能帮哥们儿这个忙!”
王永威说:“通过这些日子的接触,我发现陛下你其实以前都是我错怪你了。”
我说:“和尚,说这个干什么?咱们不早就是好朋友了吗?”
王永威说:“是啊,可惜,聂原野不在。不然,我们就可以一起去干了!”
我说:“和尚,没看出来哦,你怎么能干这种活?”
王永威说:“你看看你怎么也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啊?怎么,觉得我是不是特好吃懒做啊?我家是比起很多人来说,稍微有那么一点点钱,但那些都是我爸挣下的,我要早日花上自己挣的钱,那才是有滋有味。”
“和尚你行啊,我赞成你的说法!我们是应该花自己挣来的钱,自立自强,胜过老爹老娘。”
“那咱就说定了,明天上午七点,在体育馆门口见?”
“好的,不见不散。”
我回到“新家”的时候,街道上正是华灯初上,城中村里也是万家灯火的景象。很多进城务工者都把家安在这里,在外忙碌奔波一整天,现在正是万家团圆的时候。我进入小院,只见院子里的废品依然堆积如山,上面落了一层雪,可见爹这两天应该没有动这些东西。难道爹找到更好的门路,不再收废品了?我带着疑惑走进了屋里。
屋里,爹和天宁正在吃饭。我掀开厚厚的棉门帘时,天宁一扭头发现了我,就马上放下筷子,向我这里跑过来,还是那个熟悉的动作,还是那个熟悉的声音:“哥哥,你回来了?”
爹见到我回来,也很高兴:“予儿啊,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快来坐下吃饭!”
我双手扶着天宁的脑袋,说:“别把你嘴上的饭粒子往哥哥的衣服上蹭!哈哈,看看,要不是我扶着你的小脑瓜,你差点都蹭上了!”
天宁一边用衣袖擦着嘴,一边问道:“哥哥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以前放假不是很早就回来了吗?是不是路不好走?”
我说:“没有,你看哥哥给你买了什么?”说着,从书包里拿出一整盒的铅笔,支装的。
天宁一看,非常高兴地接过去:“啊,好多铅笔!哥哥,谢谢你!”
我到桌前坐下——这次是真正的桌子和椅子,可见爹又淘到“新”家具了。
“爹,这几天没有再出去收废品?”我边吃边问道。
“这几天小马师傅给我找到了新活干,正忙着呢。今天我们去给别人搬家了,你不知道,这城里人啊,懒得很,什么活儿都不自己干,都是让农民工干的,也有钱,稍微干点啥,都可以算钱,挺划算的,一天都能来个百儿八十的,挺好。”
我心想:“老天你原来就这么点能耐啊!”一想不对,这是爹知足的表现。爹作为一个农民,能够有这样的觉悟,应该是不错了。
我说:“爹,搬家这活儿你觉得咋样?”
爹说:“看和什么活儿比。要是和捡破烂比,那是干净多了;要和背楼比,那又是轻松多了。”
我说:“那你是准备常干下去?”
爹说:“这得看机会。没有这个活儿的时候,我还可以接着收废品啊,农村人嘛,不怕吃苦,啥活都能干,不挑。”
我听了爹的话,感到收益很大。我觉得作为一个学生,实在是应该在爹身上学到很多做人的道理。
作为一个农家子弟,首先应该继承的就是对自己做好定位,我是农村人,农村人的最大特点是不怕吃苦!有了这一点做基石,无论做什么,都是一样可以作出自己的成绩的!学习不也是这样吗?
吃完饭,我问天宁:“宁宁,今天晚上,要不要出去玩啊?”
天宁说:“不去不去!怪冷的!”
我说:“刚才我回来的时候,我看到有不少小孩子在前面的斜坡那里溜雪,你要不要去玩儿啊?”
天宁说:“真的吗?那我要去!”
我拉着天宁的手,对爹说:“爹,那我和天宁出去玩了?”
爹说:“去吧,别玩太晚,早点回来!”
这是一个被废弃水泥路,斜度大概度左右,刚才还有很多小孩子在玩雪,但是现在只剩下三个小孩子在玩。他们看到有人来了,玩得更加起劲儿。我说:“天宁,你蹲下,哥哥拉你!”
天宁蹲下,双手紧紧拉着我的手,我稍一用力,天宁就在雪地上滑着前进了。
“哥哥,这个好玩儿,我还要玩”听着天宁天真的笑声,我感到自己肩上的责任更重了。
作为哥哥,我应该用自己的努力撑起这个家,争取尽早地让爹和天宁能够过上好的日子。要做到这一点,摆脱居住在贫民窟的命运,甚至于让社会上所有的贫民窟全都消失,需要包括我在内的人不断地努力、奋斗。
玩累了,我说:“天宁,来哥哥背你!”
田宁说:“不,我要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