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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顾念到刚刚,敖吉儿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被人带走,自己竟毫无办法的一幕,越发地搓火,嘲笑毕凡言道:“被人用剑柄戳了一下,就躺上三个月下不了床,要是能把信口开河的工夫拿出十分之一去练功,也不至于这么丢人!”
毕凡言登时就急了,一副要冲过去的架势,陈洛虞毫不示弱,提醒他道:“你可能忘了,我可是要嫁给崔大人做妾的,你觉得他喜欢你多一些,还是喜欢我多一些?”
他果然没有考虑到这一点,一时间慌乱无措,不过调整得却十分迅速,咧嘴露出谄媚的笑,拱双手一揖到地,赔罪道:“奴才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冒犯了夫人,请夫人高抬贵手,原谅我的无理。只要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在下今后一定肝脑涂地效命于夫人。别看小的内功不强,却工于江湖上极罕见的猿臂擒拿手,往往能出其不意,打别人个措手不及,纵然不堪大用,对付些叫您瞧不上眼的地痞无赖还是绰绰有余,况且在江湖上行走多年,交友甚广,您若是想打探些什么小道消息”
徐麒麟听陈洛虞说起要嫁给崔锦的事,心中甚是不快,此刻见毕凡言对陈洛虞鞠躬哈腰,贴在她近前不停地絮叨,更是心烦,于是抬起手来,准备迅速结果了欧阳驰好回去交差。
他瞄准了欧阳驰的脖颈猛地戳了下去,手掌还没走到一半,就被同时横伸过来的一只手和一条腿挡了下来,手是陈洛虞的,而腿,则是自己的妹妹徐子娇的。
“怎样,我的脚很香吧?”陈洛虞因为情况紧急,顾不上那么多就伸手去拦,结果手按在了徐子娇的脚面上,被徐子娇拿了话柄,“既然爱不释手,要不要给你舔一舔啊?”
陈洛虞的注意力都在徐麒麟的下一步动作上,无暇与她拌嘴,徐子娇不甘被冷落,脚往下迅速地一坠,速度虽快,却不带任何力道,完全是为了诱骗陈洛虞上当,陈洛虞此时精神紧绷,果然下意识地用手去捞,一截住才发现徐子娇的脚轻飘飘地如若无物,既气恼又无奈。
徐麒麟趁她们两个纠缠的间隙,向回收手的同时抬起了腿,脚上凝聚真气重重地跺向欧阳驰的面门。陈洛虞再想从半空中去拨开已然不及,于是迅速下蹲,同时一条腿跨过欧阳驰的头,将小腿架在上面,想要硬生生抗下这一招。她知道徐麒麟若是不收力,这条腿势必会被踏断,却没有半点迟疑,也并不觉得害怕。
反倒是徐麒麟先害怕了,他见状吓出了一身的冷汗,极力避开了陈洛虞的腿,又怕踩向欧阳驰陈洛虞会有变招,连欧阳驰都不敢招惹,一脚踩在空地上,“嘭”地一声,灰土纷飞,踏出一个寸余深的浅坑。
他腿骨上一阵仿佛碎裂般的疼痛,心思却在陈洛虞身上,既想苛责她不够爱惜自己,又不禁要询问她有无大碍,然而升腾起来的尘土在胸前咫尺处忽地化作一只狼的形状,猛地咬了上来,打断了他的犹疑。土狼距离颇近,徐麒麟躲闪不及,伸单手到它的嘴中,从里面竖拳暂且支撑住,借力退到数尺之外,抬起另一只手一掌劈在它的头上,将它打散了。没了真气的束缚,灰土立刻迸散开来,扬了徐麒麟一身,令他好不窝火。徐麒麟极其厌恶地瞟了自己的妹妹一眼,没好气地用手拍打身上,没注意到手上被敖吉儿割的伤口因刚刚的一击再度裂开,又在前襟上蹭出一道鲜红的血渍,怒气再也藏不住了,“下三滥!”他啐道。
“呀哈,不愧是读过书的,骂人都这般有味道,‘下三滥!’哈哈。”徐子娇学着徐麒麟的腔调,捂着肚子笑弯了腰。
陈洛虞此时已站起了身,趁徐子娇低头之际,二话不说抡起胳膊重重砸向了她的后颈,这一下陈洛虞运足了十成的功力,凌厉狠辣,毫不迟疑,就是要取徐子娇的性命。徐子娇正笑得开心,丝毫没有发觉,眼见差不上一寸就要打到了,陈洛虞的手忽然间落了个空,再看时,徐子娇不知为何一瞬间便矮下去三四寸,神不知鬼不觉地便躲开了这一杀招。
她直起腰来,有那么一瞬间看上去有些别扭,随即便长回到原来的高矮,身形也再不觉得有什么异样了。正当陈洛虞不解的时候,站在那边的毕凡言先开了口,他仿佛被什么吓到了,一脸惊愕相,“你你”
“没错,我用的就是你那所谓‘江湖罕有’的‘猿臂擒拿手’,只不过比起你那‘正宗’的,我这个不单能用在双臂上,全身上下的关节都可以。哦,对了!既然全身都能用,再叫‘猿臂擒拿手’仿佛就有些不合适了呢!”她对毕凡言一阵冷嘲热讽后,将头转向了陈洛虞,“你恨我跟你捣乱,险些害了阿驰性命,我就亮亮手段,叫你明白刚刚你就算没有用身子去挡,我也可保阿驰安全。不过凭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若没人点破,怕是看不到这一层,要是能把勾勾搭搭的工夫拿出十分之一去练功,也不至于这么丢人!”
徐子娇即便随口说句话,都可以叫人觉得字字带刺,加上话本身就是讥讽的,进到耳朵里难免火冒三丈,可陈洛虞与她只交手一招,就清楚地知道自己远不是她的对手,何况看她的样子是站在欧阳驰一边的,也就忍住没有回嘴。
“猿臂擒拿手”是用真气卸掉关节,使手臂能够突然伸缩的古怪功法。它的道理浅显易懂,不需参悟,即便无人传授,但凡对武学稍有研习的人都能想得明白,可真正着手去学,既要先把关节拆开,又得拼得回去,实是困难重重,是一种要在实践上下大功夫,修炼过程十分特别的武功。正是由于它的这个特点,习武者的悟性所起的作用便微乎其微,而投入的时间则显得尤为关键。毕凡言不是个练武的好苗子,然而孜孜不倦持之以恒十数年,在这套功夫上也取得了令人仰视的成就,本是引以为傲的一件事,今日见到一个十五六岁的丫头不但也会,用得竟比自己更为娴熟顺畅,不得不说是个沉重的打击。“不可能!你这个年纪,除非生下来就练,不可能学得会。”他虽眼睁睁地看到徐子娇演练了一遍,就是无法相信。
徐子娇闻言哈哈笑了起来,“你说的没错,这功夫真要练起来最少也要个十年八年,一个小妮子怎么有那么多的闲工夫?但比较可惜的是我好死不死,偏偏就会速成之法,十天半月就学得差不离了。”
“不可能的,不可能!”
“其实告诉你也无妨,如果你想学,我还可以无偿地帮你一帮,只不过觉得你没那个胆量罢了。”毕凡言还没回话,徐子娇两步就迈到他面前,速度快到他难以反应。“哎呀!”伴随着一道清脆的断裂声,是毕凡言的一声惨叫,他的左手被徐子娇攥在掌中,食指第一个指节被她的大拇指向外顶成了直角。
徐子娇手上干脆利落,毕凡言第一声喊叫还没收尾,食指的第二个指节又被掰断了。
十指连心,毕凡言疼得几近昏阙过去,挥起另一只手打向面前的徐子娇,却被招架住了,同时又断了两个指节。他想抬腿去踢,徐子娇的腿仿佛没有膝盖般,向上弯出了奇异的形状,蹬在他的大腿上,把他将抬起的腿又压制了回去,与此同时毫无疑问地,他又断了两个指节。
毕凡言被手上的剧痛折磨得死去活来,全身脱力,跪在了地上,左臂吊在徐子娇的手中,不停地劈啪作响。等到徐麒麟过来将徐子娇赶走时,他的整个左手再无一个完好的关节,犹如一个皮囊般地耷拉着。
“你干什么?”徐麒麟见到这份惨状,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不是要学速成之法么,我在教给他啊。”徐子娇仿佛做了什么好事,笑吟吟地说道:“猿臂擒拿手这套功夫,只随意拆分关节这一步就十分繁琐,难以掌握,要是事先弄断了,足可省却不少麻烦。”
毕凡言疼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托着自己的废手悲痛欲绝,骂道:“你放屁!”
第99章()
徐子娇一脸的无辜,“说了你还不信,我现在全身上下的关节都是断的,你想学得快,还不愿花大价钱,哪有那么好的事?”她说着将胳膊上的真气抽去,整条都耷拉了下来。
徐麒麟不知道自己的堂妹打哪学来的这些邪门歪道,也没有兴趣去问,他在这耽误的时间够长了,再不快点办完免不了遭受责罚,又不愿意招惹徐子娇,好言好语地劝慰道:“好妹妹,我知道你喜欢这个叫欧阳驰的小子,可是刚刚王子的话你也听到了,他认定的事,天下谁又改得了?你就不要护着他了,终究只是自讨苦吃。哥哥我中了榜眼,又深得宰相器重,今后一定飞黄腾达,你想要什么样的夫婿,我给你找到便是——”
“我不想要夫婿,我想要我的爹爹。”她的声音飘渺怅惘。
徐麒麟听罢一惊,旋即仔细地看向徐子娇,她的脸上现出一丝悲哀的神色,却稍纵即逝,随即变得精神饱满,声音坚定且兴奋:“你今天先别想着杀人,保命要紧。倒不是为了给我爹报仇,单单看到你这种要立牌坊的婊子,我的手就痒痒。”
壹壹贰、力毙双人守退路,咬定独角斗神兽
之前徐麒麟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徐子娇就是一副戏弄的神情,如今她把话都挑开了,可见对实情早已心知肚明,徐麒麟不承认也不行了,“大伯的死确实和我有关系,”但他并非没有怨言,而是反咬一口继续道:“可说到底,还是怪他自己。有关我们游蛇帮代代相传的宝物‘游蛇’的事,他出于私心一直三缄其口,从未跟我们任何一个人提过,我们只是想趁他昏睡时拿出来开开眼,哪里知道上面带有剧毒,还好险把我给毒死,我还没说什么呢!结果可能是散出来一点毒气被他吸了去,加重了病情,这才没能挺过去,他若不那么提防他自己的亲兄弟亲侄子,哪至于不明不白地丢了性命?这事确是因我而起,但细究起来,人却不是我杀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