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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娇听罢大笑,“我都说过了,我不是为给父亲寻仇,只是单纯地看你不惯,今天你不论做什么,我就是要和你为难,我话放在这:你杀不了我,也动不了阿驰一根汗毛。”
徐麒麟也大笑,“就说你是个没头没脑的蠢妮子,好好的家业到的手里也得败个干净!大夏王子何许人也,如今正在议和结亲的当口,皇上都要让他三分,他叫谁死,谁就得死,和他作对,就是和全天下作对,管你学了什么邪门歪道的武功,还能逆天不成?”
陈洛虞早在欧阳驰与李荣显针锋相对之时,就料到会有这个结果,走投无路,反而释然了,从容地蹲在欧阳驰身边,将他抱在怀里,柔情满目,双颊含春,端详起他那熟悉的面庞,竟抿出了一抹幸福的微笑,“既然不能厮守,死在一起也好。”她淡淡地述说道,气息呼在欧阳驰的脸上,仿佛有吻上去的触感一般,令她既有些羞涩,又心生悸动,不愿将脸挪开。
徐麒麟看到这一幕牙齿都要咬碎了,忍不住苦苦哀求道:“陈小姐鱼、鱼儿,你想要救他,其实也可以。只要只要只要你能同意嫁给我,我可以违抗上面的意思,不杀欧阳公子。只要你能和我在一起,我愿意舍弃官爵俸禄,与你远走高飞,我可以保护你,也会一心一意地对你好”
徐子娇好心提醒他道:“你当着那两个人的面说这些合适么?”
徐麒麟这才发现自己一时冲昏了头脑,竟忘了唐焦卢、毕凡言两个人还在身旁,自己说的每一句话,都毫无保留地进了他们的耳朵。原本自己带着陈洛虞等人消失了,只要不再露面,李荣显和崔锦也无法确定发生了什么,李荣显既抱得美人归,又感受不到什么威胁,崔锦女眷众多,不缺陈洛虞这一个,或许找一找就算了。但要是被李荣显知道自己想要违抗命令,更主要的是被崔锦知道了自己试图拐走了他瞧上的女人,躲到天涯海角也未必有用。
唐焦卢和毕凡言自然也知道这一点,他们本打算假装没有意识到,再趁徐麒麟不注意逃跑,可徐子娇一句话说出来,情况已然变了模样:不论他们俩是否会守口如瓶,以防万一,徐麒麟都要杀掉他们灭口。他们的功夫远不及徐麒麟,徐子娇又不会施以援手,这两人忽然间从杀人的一方变成了被虐杀的一方,脑中一片空白,呼吸都停滞了。
唐焦卢率先做出了反应,转头施展轻功没命地跑,手不停地朝身后摆,丢出数支飞镖,力道虽大,却毫无准头。徐麒麟并不去追,而是解下腰上系的一只半尺长的小折扇,打开迎风摇了摇。这扇子飘飘然长大了半尺,上面的字画看得更加清楚:一面是雄壮巍峨的山峰,另一面写有一个飘逸灵动的“风”字。
有一支飞镖恰巧打到徐麒麟身边,他将风字一面朝上,顺着飞镖来的方向兜住了镖,转了一圈儿又送了出去,飞镖一离扇面,带起一阵不可思议的狂风,将唐焦卢扔出的飞镖都掳了回去,一霎时,十数支镖犹如箭雨,扑向刚刚飞上墙头的唐焦卢的后背。他仿似一个突然碎裂的酒坛,溅出数道鲜血,摔到墙那边去了。
毕凡言手上受了伤,疼得难以活动,逃起来甚是费力,何况看到唐焦卢的惨状,连逃的心都没了,于是改变了策略,跪在徐麒麟的面前,连连叩头乞求道:“麒麟公子饶命,我绝对不会将今天的事说出去半句,今天今天我忽然就晕倒了,什么都不知道公子若是不放心,就把我带在身边当个仆人,我一定好好伺候公子和徐夫人。”
徐麒麟走到他的面前,将山峰的一面朝上,盖在了他写满了哀求涕泪横流的脸上,血随即打扇底喷了出来,再打开时,毕凡言鼻梁塌陷下去,七窍汩汩涌出血,面容恐怖,倒地毙了命。
徐麒麟将滴血未沾的宝扇合上,再度请求道:“鱼儿,若想救欧阳公子的性命,就不要再耽搁,也也无需立刻答应我,我们先逃出这里再说。”
徐子娇又不失时宜地损他道:“我从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明明被当成碰了就嫌脏手的破烂儿,还不识趣儿地死缠烂打,人家宁死都不要嫁给你啊,这都看不出,真想不通这种猪脑袋是怎么考上功名的。”
陈洛虞宁愿和欧阳驰一起双双赴死也不愿嫁给自己,徐麒麟怎会看不出,他甚至并不奢望陈洛虞的眼中能有自己,只想借她对欧阳驰的爱意作筹码,以欧阳驰的性命相要挟,娶到她这个人。既然得不到她的心,也总好过看她嫁与别人,更何况要嫁的还是个年逾五十,妻妾成群的糟老头,只是想一想,徐麒麟就感到难以忍受。
“是,我就是死缠烂打,就是卑鄙无耻,反正不管怎样,她我都要定了。鱼儿,我很早就喜欢你了,喜欢得无法自拔,每天脑中想的是你,梦里梦的也是你,考取功名是为你,杀的这两个人还是为你,事已至此,我已无法回头,你要么心甘情愿地嫁给我,要么委曲求全地嫁给我,想保住这欧阳公子的性命,你没得可选。”
徐子娇则十分不屑,“为什么没得选?”
徐麒麟对她忍无可忍,将扇子再度甩开,“我冲着是亲戚的面上,对你再三忍让,可你不知好歹,非要寻死!好,你不是学了些手段么,亮出来看看吧。”
“先是暗器。”徐子娇说着贴脖颈将手伸到自己的胸内,掏出一根三寸多长手指粗细的木管,“咻——”她嘴中模拟声响,摆臂佯装要丢过去,却没有松手,嘿嘿笑出了声。徐麒麟知道她行事诡异,一刻也不敢放松,死死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只见徐子娇拿木管在手上转了几圈,将它竖起来,从底下那端拉出一根捻儿,用力一拽,“啪”地一声轻响,管内喷出一小团白烟,同时射出一个白亮耀眼的东西,如流星般,眨眼便蹿到了半空中,悄无声息地炸开了,烟雾延展,渐渐化作一朵洁白晶莹的雪莲花。
徐麒麟一直在提防徐子娇的暗器,哪想过她竟是在发信号,费了半天心神,还是被摆了一道,心下十分恼怒,想起很快就会有救兵赶来,更是烦躁不堪。
“还等什么?你杀了人的事可不能传出去,一会儿赶过来的人看到这幅场景,又不得不灭口,来的人多了,可就杀不过来了。”徐子娇俨然一个监工的,还不忘催促他道。
“你能等到有人来,算你的造化。”徐麒麟话声刚落,几步踏到徐子娇的身前,他步法奇特,明明看上去只是不急不慢地迈了四五步,却走出了十几步的距离,用眼去看极易产生错觉,徐子娇多多少少受了迷惑,躲避不及,脸颊被徐麒麟的指尖刮到,很是生疼。
一招劣势,处处下风,徐子虎抓住机会,连进数招,把徐子娇逼得不停地后退。徐子娇被压制得难受,挪步时脚尽可能地蹭到地面,带起一层尘土,黄雾凝聚,化作三只神态猥琐的土狼,身形硕大,壮如雄狮,一左一右一从身后同时攻向了徐麒麟。
徐麒麟嘴角带笑,他等的就是这一刻,风字在上,回转身形,宝扇兜出一阵势不可挡的狂风,土狼仿佛是纸糊的,轻而易举地被卷起,随风扭打纠缠,混淆成一团黄雾,砸向了徐子娇。
徐子娇为避免伤到自己,将土狼之气火速撤回体内,然而随之而来的黄土却无法驱散,扑在她的身上,从上到下一片黄蒙蒙的,脸则被沙石打得火辣辣的疼,“下三滥!”她费了半天劲儿才将眉眼嘴唇上的灰土拍打得差不多,却还是不忘嘲笑徐麒麟一番。
不过此时的徐麒麟却并不生气,他已摸清了徐子娇的斤两,这番嘲笑听起来只像是走投无路苦苦挣扎时的嚎叫,听在耳中反而感到说不出的自在。
徐子娇也知道他比自己要强,但二人死斗,决定胜败的因素颇多,只要不是天差地别,真正拼起来,也不能说没有取胜的希望,只不过援兵将至,搏命并不值得,于是也不着急抢占先机,而是尽量用话语牵扯他的注意,能多拖一刻是一刻。
“我还当数月不见,麒麟哥你的功夫有多少长进,哪知原来是运气好捡了个宝贝,托宝贝的福才敢如此嚣张跋扈。唉,可怜我遭了几个月的罪,学得这么点破功夫,倒不如去垃圾堆里去寻觅寻觅,或许更有收获。”
徐麒麟将扇子合上挂回腰间,仰天哈哈笑道:“我岂不知你是在激我?可即便你不说,我也早打算好让你看看我的厉害,毕竟兄妹这么多年,眼见你要走上冥路,不送份大礼怎么成?”说着用力一拍胸口,胸前立即发出刺眼的光芒。徐子娇被晃得睁不开眼,连忙施展真气去感知周遭的情况,毫无危险的征兆不说,空气还变得温暖安详,风向虽忽左忽右吹得很乱,却舒缓自然,拂在脸上分外的舒服。光线渐渐柔和下去,徐子娇重新睁眼,发现一只麒麟竟赫然立在面前。它足有一人多高,周身覆满片片白鳞,如脂玉般纯净剔透,头顶锥状独角,直正长圆,不偏不斜,浑身闪着金色的光华,足下飘动朵朵祥云,一双碧绿的眼俯视徐子娇,目光坚定,不动声色,眼神中恩威并施,带着一股令人难以直视的王者之气。
“怎么样,开眼了吧?”一个苍老的声音问道,徐子娇循声看去,麒麟后面颤巍巍地走出一个老者,眉发银白,步履龙钟,脸上堆满褶皱,皮肤又黄又硬,犹如干蜡。
起先看到他的容貌,徐子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