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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精神,快步走到至清边上,将敖吉儿放到他的面前,又借了把刀,把至清在内的所有人身上的绳索都割断了。
“快,快救她。”欧阳驰督促道。
至清一脸的忧色让欧阳驰心中凉了半截,“你能治吧?当初我的胳膊”
至清叹了口气,脸上更是阴云密布,“当初我还是个半仙之体,如今仙气都散得差不多了,哪还有这等神通,师父就是怕有这种事哎!”至清突然想到了什么,伸手入怀掏出一张人形轮廓的纸条,“多亏我还有点仙气。”至清说着将纸条迎风抖了三下,每抖动一次念一遍“长指道人”,那纸条随即长了三长,竟有一人高,突然膨胀起来,化作人的模样,鹤发童颜,仙风道骨,正是几个月前与欧阳驰讨钱的那个老头儿。见无端端突然冒出一个人来,所有亲眼目睹的人都呆住了。“恩公?”“恩公来了!”常青门里传来一片这样的声音。
“师父。”至清过了这些天,突然相见,仍无法改过口来。
长指道人知道至清不会随便请自己过来,环顾四周,看到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敖吉儿,立即明白了,问至清道:“‘金百草’呢?留着无用,给她吃下去。”
至清表情尴尬,“我给她了,结果她让给了别人。”
长指道人听罢一怔,叹了口气,问:“还有别的事么?你我这是最后一次见面,冲着师徒情分,你尽管开口。”
至清看了看敖吉儿,“师父,这”
“为他们二人的事,我已辗转数百年,事已至此,乃是天意,天意已定,我也无能为力,结果如何,只看他二人的造化了。”
“长指道人,”欧阳驰突然开口接道:“起先敖姑娘说我是由天海巨木上降世临凡的,您神通广大,可否帮我算算,此事是否属实。”
“属实怎说,不实怎讲?”长指道人扬眉问道。
“如若是真的,我想回巨木去看看,道长你穷究所能尽了天意,我还没有。”
长指道人听后哈哈大笑起来,到欧阳驰耳边轻声道:“打此往北八百里,山东怀彰县东南三十里,灵影潭长指峰,你独自带着她来,是否有得救,就看你们的造化。”说罢长指道人立刻瘪了下去,重新变成一张纸,小了三小,又重新变回一指长短,忽然起了火,随风化为了灰烬。
捌壹、出其不意治魁首,坦诚相见道姓名
送走了长指道人,大家的注意力才又转移到交上手了的韩思若与肖奇然的身上。百刀门的除了为欧阳驰所伤还瘫在地上的,其余也被韩思若撂倒了,肖奇然没有支援,只得苦苦支撑,若是长指道人再晚走个半柱香的工夫,大家估计只能一瞻肖奇然的遗容了。
肖奇然十分擅长使用多把飞刀,藏刀取刀的手法自成一格,与他对决的人总觉得攻过来的飞刀气势凶猛,又连绵不绝,仿佛有上百把刀正等着自己似的,于是赠给他个绰号,叫“肖百刀”,这也是“百刀门”帮派名称的由来。可这一回,“肖百刀”遇到了“千面娘娘”,“百”遇到了“千”,肖奇然有生以来第一次体会到有心无力的感觉,虽有数把飞刀在手,却确确实实地觉得不够用了。
肖奇然张嘴“妖女”闭嘴“妖妇”,韩思若早就对他恨之入骨,如今见他没了帮衬,苦苦与自己周旋,仿佛猫见了拼命挣扎的耗子,生出一种戏弄他的心来,也不用全力,非要让他出尽丑态再死不可。
肖奇然自然知道越耗越对自己不利,还不如全力一搏,死也死得痛快,忽然站定在原地,不再进攻,双手在身上迅速地摸一下,像变戏法一样,两掌中立刻多出八把飞刀来,他将这些飞刀随意地一丢,撒到地上去了,又迅速地在身上摸出刀来,再扔到地上,如此往复七八次之多,随着一阵阵的清脆之声,地上逐渐变得银光闪闪。这些飞刀虽然又小又薄,却都是精钢打造,算上他之前投出去的,也将近一百把了,先不论他如何藏在身上的,只这些合起来近四五十斤的重量,长年累月从早到晚地带着,也不是一般习武者所能承受的。
第63章()
真正的内行一看便懂,他是靠内力承担这部分重量,以做到坐立行走与常人无异的。要做到这点,就如黄旭成平日里隐气一般,不但需时时留神,还得把握得细致入微,不留痕迹,能将这些最耗心神的事变得自然而然从心所欲,可见内功已达另一境界。
阿比见此点了点头,心想:“怪不得他刚刚能岿然不动地站在那,有如此功力,也就不奇怪了。内功尤其需要刻苦,他能达到如此程度,所下的苦功可见一斑,虽成不了一等一的高手,却也没办法,毕竟习武的才能是天赐的,无论如何也强求不来。如今走上不归路,怪只怪错看了朋友,习武的方面,还是有值得尊敬的地方。”心中顿生怜悯之意。
趁着众人都盯着那一边,牙儿小声地对身后钳制着自己的大汉说道:“既然事情已经水落石出了,你还抓着我不放干什么?”她身上脂粉气很浓,常劲松手上按着她,胳膊却抻得笔直,头也向后仰着——他也巴不得牙儿离他远点,一想确实,牙儿与此事没什么关系,就松了手。
牙儿活动活动手脚,鄙夷地看了昏在地上的常雁溪一眼,不无怨恨地想道:“若不是你乱说话,令他们有所提防,害我姐姐的人还能活到现在?”随后手借着伸展的动作直接甩向了一边坐在地上的言悉的头顶。
牙儿这一下十分隐蔽,与她近在咫尺的常劲松都没反应过来,眼见着言悉就要被一拳捶中,虽然牙儿手臂没有摆开,打中也没有多疼,可但凡被她的毒碰到一点,言悉就只有死这一条路了。
她的动作仿佛伸懒腰,眼睛向上看,手往下摆去,突然感觉碰到了什么冰凉的东西,再看时,刚刚与欧阳驰谈话的那个常青门的帅气小生正站在切近,手中钢刀隔住了牙儿的拳头。
“你谁?”牙儿丝毫没有把手收回来的意思,问道。
“常青门捕快常右林。姑娘长得虽漂亮,心思可毒辣得很,我若不是盯得紧,就被姑娘得逞了。姑娘恨他我知道,可这人现在是嫌犯,彻底查清之前,我要他活着,他若是无罪,到时姑娘再找他的晦气吧。”常右林不卑不亢地说道。
牙儿笑了笑,手还是没有拿回来,常右林正不知她什么态度,只听刀下言悉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叫,同时传上来一股令人作呕的焦糊气味,再看去时,自己手中的刀上被牙儿按着的地方冒出许多蓝紫色的黏液,整把刀犹如点着的蜡一样,几乎都融得不成形状,流下的银白色的钢水全都落在言悉的脑袋上。言悉很快便不再出声,整个瘫倒在地,丧了命。他的头部仿佛扣上了一顶不齐整的钢盔,凸显头骨的轮廓,死状甚是惨烈。
常右林这才明白过来牙儿为何要一直将手按在自己刀上,自己还浑然不知,侃侃而谈呢,却被她钻了空子,十分懊丧,凝眉瞪着牙儿。一旁的常劲松心领神会,很无奈地伸出手来,想再度将牙儿的两只手同时抓住锁在她身后,牙儿不但不反抗,还很配合,自己就先把手背到后面去了。常劲松这一次本会节省不知多少力气,但介于牙儿之前的所作所为,一点不敢大意,运足了一百二十分的真气才敢接手,反倒更辛苦了。
“怎么?是你的刀杀的,我也有罪么,常捕快?”牙儿看似十分得意。
第一次有人敢动常右林手底下的嫌犯,令他着实不爽,见到牙儿那嚣张的样子,常右林更是火冒三丈,恶狠狠地说道:“他若是没罪,你等着。”
常劲松听得不是立刻与她算账,能少抓她一会儿是一会儿,就又把手松开了。牙儿活动了几下手腕,媚笑道:“捕快何必这么认真?他有罪也是死,没罪也是死,反正逃不过去,死在这便好了。”
这话已经有让步的意思,可常右林不吃这套,反讥道:“你早也是死,晚也是死,反正逃不过去,怎么不立时死在这?”
牙儿也不生气,笑着应道:“可惜我不论早晚都死不了。”
常右林不知道她是神仙,无心理会这句话的真正含义,只小声嘟囔了句“漂亮女人果然是祸水。”
这时又是一声惨叫,肖奇然被韩思若打出一丈高,三丈远,摔在地上狂喷鲜血,看伤势即使今天不死在这里,也将不久于人世。
韩思若自然没有罢手的意思,一步步走向肖奇然,脸上满是讥笑憎恨。肖奇然自知接下来是何等生不如死的折磨,可伤得太重,手都抬不起来,毫无自裁解脱的机会,唯有眼睁睁地看着韩思若越来越近。最大的苦痛便是明知难以忍受,却又无法避免,肖奇然此时几乎失去了理智,张开了颤抖着的双唇。
他的咽喉只发出了一个音,谁都没听清楚是个什么字,就被阿比的剑割断了。肖奇然虽然没说出来乞求的话,但看他的样子也猜得出十之八九,百刀门的人见他断了气,提起的心这才放下,若不是阿比的剑下得快,叫他把话说出来,百刀门的声名可就全毁了。
阿比收剑后高声说道:“百刀门掌门死在阿比手下,若有寻仇的,阿比随时奉陪。”言下之意,是要放过百刀门其余的人,这些人感激他还来不及,哪里有半点恨意,若不是掌门死在当面,说不定要笑出声来。韩思若见阿比如此处置,也不说什么。
常天游赞了一句“侠之大者。”回头吩咐常青门的人道:“把左右晕倒的都救起来,休整休整,准备回应天了。”
欧阳驰见这边的事都结束了,也不敢耽搁,想抱起敖吉儿赶去找长指道人,又怕敖吉儿仙气未净,对她身体有所影响,伸出的双手就又收回去了。“她完全化成人了么?”欧阳驰问至清道。
“还有些仙气,若是肉身,这等伤势”至清不再说下去,欧阳驰再不聪明,也听得明白,忙问:“你估摸她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