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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摇摇头,真是……更乱七八糟了。
不过他倒是相信儿子的话,萧承邺又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算计一个跟八竿子打不着的王叔干什么。
萧承邺去飞羽宫陪着母妃吃了一顿饭,接上宁璇一块回王府。
“他到底会不会受到惩罚?”如果轻轻放过,他们不仅白忙活一场,等忠庆王出来,肯定会盯死他们咬。宁璇在马车里,轻声问道。
“有些事,既然已经开始了,就已经停不下来了。”萧承邺说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话。
宁璇靠到他的怀里,轻轻嗯了一声,“我一直都在,同生共死。”
“为了你,我也得活下去。”萧承邺低下头,吻下去。
这一吻,犹如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
车厢固然不如床榻那么方便,但是却给人一种隐秘的刺激。外头是人声,马声,集市声,而就在这些热闹当中,小小一个车厢里,却火辣无比。
这种刺激,不光让萧承邺热血沸腾,就连宁璇也觉得这种异样的感觉,让她的体温都跟着升高了。
一边嘴里说不,一边忍不住的投入其中。
马车偶尔的颠簸,让他们贴合的更加紧密。萧承邺一声声的喊她的名字,勾得她魂儿都快飞了。
身子更是化成一瘫水,软倒在他怀里。萧承邺架着她的腰,一下一下的起伏着,听她压抑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嘤嘤咛咛,就忍不住想对她使坏。
忍不住溢出声音,宁璇狠狠朝他瞪了一眼,却不知道自己媚眼如丝,娇嗔无力的模样,惹得他心儿更痒。
“王爷,到了。”外头传来声音,是萧承邺的长随。之前书房里的人随着春花的倒下,全都被发配到了别处,这些是新上来的,和之前有一个显著的区别,就是特别会拍王妃的马屁。
王妃只要问一句王爷今天干了些什么,恨不得连王爷一天跑几趟茅厕也要说出来。
众人都以为他留不下来,没想到,王爷不仅留下他,还十分重用。这叫旁人都恍然大悟,这小子原来才是最精的。
“再转一圈。”王爷的声音仍然威严,却仍有着细微的差别。
长随立刻跑到前头,紧跟着马车夫,让他围着王府慢慢绕路。
于是王府的门子就看到王爷的车驾三过府门而不入,可他们又不敢问,更不敢这个时候偷懒。规规矩矩府门前站的笔直,就看王爷第几次绕过时,终于能想起来回府这件事。
第七次过府门时,王爷终于下了车,扶着王妃上了软轿,一路抬到正院里。
宁璇一觉睡到晚上,起床之后,萧承邺才传了膳。
而同一时间,皇城里头,飞羽宫内,德妃正在欣赏歌舞。
皇上抬腿进来,“怎么,你这儿可是有什么喜事。”
竟然这么热闹。
“可不是有喜事吗?邺儿说这位白姑娘的歌舞是一绝,特意送到宫中,让臣妾也长长见识。”
“白姑娘?”皇上定睛一看,不知道歌舞如何,但这面貌已经是让人见之难忘。妖媚入骨,宛若狐仙再世,少女的娇憨之中带着一种天生的风情万种。
“民女白茉莉,参见皇上。”说着磕头请安。
“既然是儿子的孝心,咱们一块欣赏,如何啊。”皇上坐下,心中暗笑。
全得胜拐弯抹角的说,燕王将引起这次祸事的白茉莉送入宫中,他便想来看看,何谓歌舞双绝。外头赞誉之下,到底是名不符实,还是名符其实。
乐曲一响,白茉莉腰脚一拧,向后弯腰,然后轻舞双臂,慢慢起身。随着鼓点,几个快速的扭动之后,便是旋转着面对观众。
赤足之上一对金色的铃铛,清脆作响。
舞衣分成两截,上衣紧小,下身轻纱曼妙,却独露出中间一截腰肢。腰间系着一根极细的金链子,也挂着几只小铃铛,舞动腰肢时,便铃铃沙沙响成一片。
“好。”一曲舞毕,皇上大悦,此女甚合他意。
而且她看自己时,大胆的模样,分明就是一只没有驯化的小野猫。骨子里,还带着桀骜不驯的野性。
他喜欢这样的女子,即妖且媚还有野性,
这位名叫白茉莉的舞姬,成功激起了看惯了后宫温柔小意,说一句话还要看他三遍脸色的明德帝的好胜心。
他喜欢征服,更喜欢征服当中的过程。
当晚,白茉莉侍寝陛下,记档,晋贵人。
直接跳过美人,成为白贵人。
一夜之间,从身份低贱的舞姬变成皇上的女人,身份的转变,似乎并没有带给白茉莉多少喜悦。
皇上赏赐无数,她却唯有一个要求,亲生妹妹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她走遍大江南北就是为了找她。
皇上许喏帮她找到妹妹,白贵人这才笑了,据说在地上摆了一面鼓,跳了一曲胡旋舞。象风一样的热情,象火一样的炙热。
一个女人,彻底燃烧起了皇上沉寂以久的热情。
后宫的天,变了。
萧承邺在王府里接到消息,轻声道:“容先生,可以开始了。”
倒台()
三司会审忠庆王一案;被点到名的官员;都觉得自己倒霉;这不是神仙打架小鬼遭秧吗?
楼氏不告;这件丑事就让他们烂在自家好了。这下;要怎么查呢。
很快;他们就不用操心了。楼三姑娘死了;是被人掐死的,贴身丫鬟冒死出府报官,要替他们家的姑娘讨回公道。
她一口咬定;是忠庆王府的人动的手,因为她曾随三姑娘进府,看到过这几个人;都是忠庆王身边的人。
朝堂上几位大臣提到的兼并土地一事;强抢商人之女一事,也都有受害人递了状纸。
而各地文人;书院;对于忠庆王违反人伦一事反应颇大。几乎是铺天盖地议论纷纷;还有联名写信要求严惩的。
文人向来以笔为刀;前朝违悖人伦的皇帝一一被拖出来;这些无一不是亡国之君。忠庆王身为王族,他身上发现的事;不能简简单单看作一件突发的事件。
而是一个警讯,警告大家功勋贵族已经开始耽于享乐;奢靡无度。一旦这个风潮弥漫下去;必是国家之祸而非国家之福。
大齐初立,不过两代而已,如果功勋贵族就已经糜烂如此,百姓何以安居乐业,天下何以太平昌盛。
忠庆王在府里把外头这些文人骂了个半死,他出身高贵,向来看不起这些穷酸文人。哪怕就是现在,他也只是骂,而不是害怕。
“就凭这些穷酸,就想扳倒本王,做梦吧。等本王出去,就把这些穷酸的手统统砍了,看看他们还用什么上书。”
忠庆王不怕,房相却是怕的,怕到他眼皮子跳了好几天。文人和勋贵不一样,文人在朝中立足讲究的是科举出身,为百姓请命,宣扬圣人之说这一套。勋贵是出生决定的,天然就是两码事。
大齐之国之初,自然是勋贵占住几乎所有的重要的官位。但随着本朝的科举选拔,仕子入朝为官,一代之后,勋贵和文人就是各占半壁江山。
房相犯了文人最大的忌讳,就是在忠庆王这里站错了队。他这一句话不打紧,把他在文人当中树立的读书人的形像几乎全部毁之殆尽。
一个酒囊饭袋的勋贵还在站在宰辅的位置对国家大事指手划脚,这当然就是错的。这也导致他一段时间的焦头烂额,不得不妥协,接受了文官集团推举上来的另一位宰辅人选肖大人。
这位肖大人的长子媳妇正是公主之女,而长子和长子媳妇,也正好和忠庆王同日受邀,去过燕王府坐客。
肖相是正经科举出仕,几百年的书香门第,耕读世家。一手锦绣文章,二十年前就已经是享誉文坛的才子。
这才是文官集团心目当中的宰辅之选,一时间风光无两,不论是声势还是名望,都直接压过房相一头。
忠庆王一点也不关心这位肖相,他关心的是自己的案子。不停的派家中的管事奴仆去打探消息,以至于自己家中发生纰漏也不知道。
等她知道的时候,后院里已经莫名期妙失踪了三个姨娘。虽然是他早就记不住名字,甚至样貌也不记得的女子。但总归是他的女人,就这么不见了,还是让他大为光火。
忠庆王妃一直病着,王府家事落到夏侧妃手中,她自是哭着喊冤,只说自己刚刚接手,清点人数时才发现。人可不一定是她接手的时候才丢的,只不过是她发现的而已。
她若不发现,还不知道王爷要被蒙在鼓里多久呢。
此时三个忠庆王府的姨娘,正跪在瑟瑟发抖的牢房里,回答蒙面者的提问。
很快,明心殿就多了一份密折。
“白茉莉为乡绅之女,白氏乡绅生养两个女儿,大女儿白茉莉艳冠群芳,从小就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美人儿。小女儿白丁香娇憨可爱,在十岁那天走失。白氏乡绅散尽家产寻女不得,郁郁而终。因无子,良田家宅被族人霸占,赶走白茉莉母女。母亲死于半路,白茉莉被一老妇所救。老妇曾是京城从良的名妓,嫁人后又与夫家和离,一个人离群索居。”
“三年后,白茉莉登台献艺,声名远播。她坚持用真名,并且所有的收入都用在打听妹妹白丁香的下落之上。只是可惜,至今一无所获。而白丁香十岁那年失踪,并不是意外,是忠庆王府中下人为了讨好主子,在市井中寻找美貌的女孩儿,然后绑架到京城。”
“根据和白丁香同时进府,又曾住在一个屋子里的女孩给出的证词。白丁香曾提过自己的家世,以及亲人的名字,加上相貌,完全可以认定白丁香的确被掳到忠庆王府。而白丁香已死,死时全身骨骼寸断,受尽折磨。”
明德帝“啪”一声就将密折扔到地上,心中一股火气,怎么也下不来。
人的情感就是这么奇妙,如果是一个和你无关的人,哪怕她再无辜可怜,你也不过是一声叹息。但若是这个人和自己有着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