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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林地里的野花,便觉得极美了。
“那你呢?”萧承邺指了一片空地,“你喜欢的,不管是什么,我都让他们满满种上一片。”
宁璇一时有些失神,是啊,她喜欢什么花?
“寒月庵里,种了一颗樱花树,开花的时候,就象一层粉色的轻云笼罩在半空上。花落的时候,就象一场粉红色的雨,哪怕打在人的脸上,也轻柔的象春雨滑过。”
“那就种樱花树,开花的时候,我们来这里散步,看头顶的轻云,走过去,落满一身的樱花雨,在樱花雨的下面,吻你。”
宁璇一怔,赶紧四下张望,身边没人,丫鬟落在后头,必然是听不到的。刚松一口气,就见萧承邺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脸,然后落到她的唇上,细细摩挲。
仿佛有电流划过全身,宁璇忍不住颤抖一下。就见萧承邺笑了,低下头看着她,“还在怕我吗?”
宁璇红着脸摇头,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已经不害怕他了。也许是从他半夜跳窗进了自己的屋子开始,也许是从他向自己表白开始,她不记得了,但是谁在乎呢。她只要知道,自己会和他一生一世,便足够了。
“我想要你亲口说出来。”萧承邺的指腹从她的唇,慢慢滑到下巴,轻轻挑起来,不许她再低下头。
“我早就不怕你了,不仅不怕你,我还……”宁璇鼓足勇气,“……喜欢你。”
萧承邺再也忍不住了,抬头朝丫鬟们看了一眼,就见丫鬟立刻再往后退,一水的低下头。他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俯下身,蜻蜓点水般的往她唇上一碰。
宁璇果然吓坏了,一脸惊恐的看着她,丫鬟还在后头呢,怎么能……
“没人看到。”萧承邺不想吓坏她,逗弄般的在她鼻尖一点,“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想,这是谁家的小姑娘,竟然能这么美。”
他的唇,再次贴过来,这一回可不满足于轻轻一碰。
她的眼害羞的闭上,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美的就象蝴蝶在阳光下挥动着自己的翅膀,让人移不开眼睛。
他也闭上眼,不用眼睛而用感觉,去亲吻她粉红的唇瓣,她的香甜,她的软糯,都让他欲罢不能,只想就此沉沦下去。哪怕温柔乡是英雄冢,他也认了。
冬雪和巧珠一众丫鬟,一直远远站着,只到听到主子的吩咐,才从木雕恢复成活人。前头的亭子早就布置好了,围了薄纱,沏了茶水,有人一直候着。
一众丫鬟拥着王爷和宁璇进去,倒好茶,端好吃食点心,便将薄纱放下。齐齐退下的同时,冬雪微一福礼,“奴婢去岸上候着,王爷要人伺候,直接摇铃即可。”
“下去吧,你们也弄些吃的喝的,不用委屈自己。”萧承邺心情很好,只是说话的时候,看的是宁璇,甚至都没看冬雪一眼。
冬雪见亭子里再无旁人,调皮的一笑,“奴婢谢王爷,谢王妃。”
“浑说什么呢,我可不依。”宁璇想到刚才的吻,本来就不好意思看她,结果这会儿又来取笑,越发羞的脸红。
“怕什么,迟早是的。”萧承邺反而很高兴。
冬雪笑着跑了出去,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怎么,你不高兴,那我一会儿罚她。”见宁璇的脸一直红红的,伸了手去摸。
“别,我知道她是为我高兴呢。我就是忽然想起来,答应过冬雪一件事,可能我答应的太过莽撞,似乎替你作了主。”宁璇想了想,她没问过萧承邺就做了主,似乎不太好。
“是给她放良吧,你放心,我早有这个打算。没想到她还挺聪明的,知道去求你。”萧承邺剥了一颗松子喂给宁璇,宁璇要伸手去接,他偏不肯,非得喂到她嘴里才乐意。
“她虽然是我的丫鬟,但她这个人,可从来没把自己当奴才看。就算老天爷给了她一条奴才命,她也要活出一个人样来。”
没想到萧承邺对她的评价这么高,人人都以为萧承邺最看重的是书房里的春花,可他看春花就是主子看奴才的眼神。这会儿想来,萧承邺看冬雪,眼神的确不一样,里头是带着欣赏的。
“干嘛这么看着我,那丫头以后是要给人当正头娘子,穿大红嫁衣出嫁的。”萧承邺赶紧解释,结果越描越歪。
“不是这个意思,不管她想干什么,我都只喜欢你一个人。”
宁璇伸手剥了一颗葡萄,塞到他嘴里,“算你过关。”
“甜。”萧承邺顿时不急了,笑眯眯的看着她。
“那就再吃一个。”宁璇伸了手又剥一个。
结果这一回,他含在唇间,就往宁璇嘴里渡,“你也吃一个。”
“别闹。”终是拗不过他闹腾,竟将一碟子葡萄分吃了个干净。
“这个也可以吃的。”又指了松子,萧承邺暗自懊恼,怎么一开始没想到松子呢,这么小,分着吃,岂不是更有滋味些。
“我要回去了。”宁璇掀开轻纱,走到外头,回头瞪了他一眼。却只见她粉面含嗔,双目生媚,唇色绯红,真个儿是从画里走出来的美人儿一般。就是生着气的样子,也是极美的。
“还早呢。”萧承邺觉得自己的魂魄都要飞走了,哪里舍得让她走。
宁璇眼珠子一转,“既然王爷这么闲,有桩麻烦事,干脆替我办了吧。”
“好。”别有一件,就是一百件,也要替她办了。
不过,麻烦事,是哪个不长眼睛的惹到她了。
胆大()
隔壁的程敏去了大观寺;带上了宁珏和宁瑶两兄妹。得知当天怀山郡主也带着女儿去了大观寺;宁璇不由咋舌。
宁璇坐在陆氏屋里;和母亲理着嫁妆单子;不可思议道:“不可能吧;她有那么大的胆子?”
肖想官家女已经是不知天高地厚了;竟然敢肖想郡主的女儿;是不是吃错药了。
“她蠢归蠢,倒还没疯。约的是另外两位夫人,也都是带了儿女去的;跟宁珏都是差不多的年纪。”有人是去相看的,有人是去打掩护的,倒也不打眼。陆氏一直很关注;随口就说道。
“那就随她去吧。”既然这件事交给萧承邺;她就看热闹好了。
“嗯,我觉得子孙桶还是南边的样子好看;听说南边还有洋玻璃的大插屏;掐丝珐琅的手炉光样子就有几十种可挑。还有布匹衣料;缂丝江绸绫缎杭纱春绸洋绉春纱;都是江南价低量足花色又多。可惜手边没人;不然去南边采买,样子定然要新的多。”
所谓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陆氏这些日子听了一肚子经,都说南边的货好;谁家姑娘办嫁妆;都是去南边采买的,便动了心思。
“夫人要是不介意,我给夫人推荐一个人怎么样。”巧珍听夫人说了好几回,这一回,倒是开了口。
陆氏一惯相信她,立刻就笑了,“那敢情好,你把人带来我看看,可不可靠,以前是做什么营生的。”
“走南闯北的商人,一直帮着王府采买。这些日子才回来,不如您看看使不使得。”
“呀,王府的人,会耽误王爷的事吧。”陆氏虽然这么说,可是看着巧珍,显然是动了心。
“您的事,难道就不是王府的事了。王府里跑腿的人,总有七八上十个,不过是嫌着好多人太过粗鄙交办不了这种精细的事,这才没说。这一个我是知道的,办事有些章法,才敢到您面前推荐。”
陆氏和巧珍定下,让人明天过来看看,若是可行,就派他去南边采买。
“给你在银楼定了六套头面,都是稳重大气的,再叫人从南边采买些精巧的首饰、珠子还有宝石回来。”陆氏越说越高兴,一时满屋子都是笑声。
大观寺里,宁珏被程敏带出来后,就嫌跟在母亲身边无聊,要去山上玩。程敏也担心其他人多问几句,让儿子露馅,打发了丫鬟跟上,留女儿在身边,和两位夫人继续寒暄。
这两位夫人是表姐妹的关系,当表姐的那位许夫人,有一儿一女,女儿今年十四,上头还有个儿子,凭真本事考入国子监读书,是个有前途的。这位夫人其实没看上宁珏,前头有被皇上责罚教训的事,后头又有在别人家撒野的事,想来也是个没甚前途的纨绔子弟。
但架不住人家命好,大姐赐婚皇家,马上就是王妃。
而许夫人替女儿相看,看的第一条就是以后能给儿子帮上忙。儿子的学问,都说是顶好的,可是朝中无人,以后选官若是选到穷乡僻壤,又或是瘴疫丛生之地,可哭都没地方哭去。
程敏与许夫人言谈之间,已经互相夸了对方的孩子好几回。
“我就喜欢这样懂事可人的丫头,我家那个臭小子,性子跳脱了些,要是有个大姐姐样的人管一管他,我可就阿弥陀佛了。”
“孩子嘛,身强体健才最重要,还小呢,性子慢慢磨也就是了。我家这个丫头,就是太安静了些,我倒是愿意她活泼些。”
一来一往,可谓是一拍即合。
就差一张窗户纸没有捅穿,等下了山,程敏自会找个相熟的夫人上门说和以显重视,两人相视一笑,彼此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满意。
带了女儿的两位夫人先下山,表妹于夫人还有些微辞,“咱们岚姐儿模样性子样样都好,配这个宁珏,表姐就舍得。”
“你当我不想给岚儿配个才俊,咱们家什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爹就这么个性子,一辈子都不肯求人,明明读了一肚子书,结果还不是当了一辈子芝麻绿豆大的小官。华儿是个有出息的,只要背后有人帮衬,定然能一飞冲天。”
“宁家也没什么不好,礼部主事的儿子,安国公府的外孙,未来燕王妃的弟弟,家里富足孩子又少,嫡子更是只有一个。说起来,若不是他自个是个不求上进的,这样的人家又怎么轮得到岚儿。”
于夫人还是有些疑虑,“可是听说,两房人并不和睦,万一以后燕王不认这个亲,岂不是白白赔上了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