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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夫人还是有些疑虑,“可是听说,两房人并不和睦,万一以后燕王不认这个亲,岂不是白白赔上了岚姐一辈子。”
“一脉相承的骨血亲情,岂是他们说不认就不认的。以后华儿多多上门,岚儿好好奉承这个大姑姐,多疏远的关系也能给拉回来。再说了,就算不帮忙,吏部的人就敢把燕王娘家的亲戚,往鸟不拉屎的地方丢吗?”
于夫人暗自叹了口气,“看样子表姐早就想的通通透透了,我给岚姐添五百两银子的嫁妆,你可不许克抠。”
说到后头,开始缓和气氛,开起了玩笑。
“岚儿可是我亲生女儿,我能不疼她,嫁妆必是给她备得足足的,绝对不会让她在婆家丢脸。”许夫人笑了起来,知道表妹是个手松心软的,又问起表妹要找个什么样的女婿。
“我可只有一个姐儿,什么也不图,只图人品好立身正,一辈子疼惜爱重她的,便足够了。”于夫人提起自己的女儿,不由自主的露出笑容。
许夫人知道,其实程敏最开始看重的是表妹家的女儿,但表妹却没看上程敏的儿子。只想找个理由婉拒,被她知道了,却觉得是桩好姻缘,便揽到了自己女儿的身上。
这才有了于夫人带着许夫人过来相看的事,没想到,双方竟是互相看中,于夫人即庆幸自己女儿摆脱了宁家,又替岚姐可惜,好生生一个灵巧的丫头,竟要配个浑不吝。就算是镶了金边的,可还是个浑不吝。这样的日子,一辈子下来,娘家是得着好处了,女儿可是要遭一辈子罪的。
两位夫人下山不提,只说程敏在山上歇息片刻,也要带着儿女回家,宁瑶倒是一直陪着,就在身边。儿子却玩的不见人影,吓得程敏亲自带了人去找。好容易在山上一个凉亭里找着人了,他还傻乎乎的看着山下的一支车队挥手呢。
“找了你半天,躲在这儿干什么,赶紧回去。”程敏牵了儿子的手,朝山下的车队看了一眼,笑道:“你还有点眼力价,那是怀山郡主的车队,幸好她没封寺,不然咱们就进不来了。”
“妹妹在里头,跟我挥手呢。”宁珏被程敏拉着一只手,另一只手还在对着车队挥动。
“妹妹?什么妹妹?”程敏的眼睛看向了一直跟着儿子身后的丫鬟,质疑道。
“少爷一开始是在那颗树下头玩,遇着一位小姑娘,长的玉雪可爱,两个人便玩到了一处。刚才有人上来叫,这才走了。”丫鬟老老实实的答道。
“小姑娘,什么样的小姑娘?”程敏心中狂跳,不会是……啊,那什么吧。
“看打扮象是谁家的小姐,约莫八九岁吧。鞋子上一边顶着一颗那么老大的珍珠,成色比江夫人头上戴的那支珍珠簪子还好。”丫鬟又是比划又是形容,看样子刚才也是被惊住了。
程敏按住心口,乖乖哟,她忽然俯下身,在儿子的脸颊上“吧唧”一口,“乖儿哟,真是娘的福星。”
“娘,我还想跟她玩。”宁珏特别舍不得刚才的小姑娘,什么都会玩,还能从袖子里变出一朵花来,有意思极了。
“你下回见着她,还认不认得?”程敏问道。
“当然认得。”宁珏使劲点头。
“好,好。”程敏一脸喜色,却知道这件事现在不能说,她要回去跟姨娘商量商量,该怎么办才能达到目的。
有了更好的选择,程敏自然不会将许夫人再放在眼里。第一时间去安国公府,跟洪姨娘商量儿子的亲事。
“会不会搞错了,那可是金枝玉叶。”
见姨娘怀疑,程敏急道:“是真的,郡主就是带着女儿去的,那样的年纪,那样的打扮,不是郡主的女儿,能是谁?我也不是非要攀高枝,可这不是珏儿和那位有缘吗,您说是不是。”
“就算是有缘,郡主能同意吗?我劝你少打不切实际的主意,安安心心把许家姑娘定下来才是正经事。”
程敏不甘心,但是怎么磨洪姨娘都一口咬定,这事最好就当不知道,没有发生过,不要妄想。
恨恨离开安国公府,连姨娘都不帮自己,程敏越想越委屈,不就是因为她是庶女吗?同样都投胎到了安国公府,若她是嫡女,她的儿子怎么就配不上郡主的女儿了。
更何况,又不是她凭空想的,明明是对方也有意。
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程敏不由握拳,“珏儿,你等着,娘必不会委屈你。从乡下来的女人能当王妃,你怎么就不能娶郡主家的女儿了。”
宁璇听到冬雪传来的消息,简直是目瞪木呆,半响道:“对人家会不会有影响,人家小姑娘可是无辜的。”
别人可不象她,经历过生死,名声都可以抛开到一边。她宁愿这件事办不成,也不希望小姑娘受到无妄之灾。
冬雪抿了嘴直乐,“您就放心吧,当天郡主的女儿没有去大观寺,而是进了宫。”
宁璇几乎要笑出来,这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只问一句冬雪,“到时候,我能到场看戏不。”
“您可跟王爷想到一块去了,到时候,我来接您。”
冬雪一走,宁璇便到陆氏跟前陪着,晚上吃饭都多吃了一碗,陆氏很是欣慰道:“早该这样,多吃一点,身子壮实些,才好,嗯,来,再喝一碗汤。”
宁璇哪里听不出来被陆氏及时刹车的那一句,才好生养,装着没听懂的样子,又喝了半碗汤,才离了饭桌。
不过几天,宁璇更接到了请帖,是怀山郡主的婆婆办寿宴,请了他们母女同去。送贴子的人很客气,告诉他们,也给秦家小姐和房家小姐下了贴子。也就是说,在这场寿宴上,三位未来的王妃妯娌,会是第一次的齐聚。
隔壁的程敏也千方百计搭上了一条线,带着儿子匆匆上了马车,要和拿了请贴的人,一块进去。
“娘,我也要去。”宁瑶今天早上临出门了,才知道母亲要带着弟弟去郡主家里坐客,她怎么可能忍得住,要死要活也要去。
程敏难得的对女儿严厉了一回,“不许去,娘带你弟弟去是有正事,你就别添乱了。”若是去的晚了,别人没等他们,没有请贴,她可进不了姜家的大门。
“不嘛,不嘛,我就要去,凭什么带弟弟去不带我去。”宁瑶紧赶慢赶的打扮好了,抱着马车门不松手,大有不让她去,大家就都别去的气概。
“真是怕了你了,赶紧上去,你听说我,今天可不是别的什么地方,千万不能出岔子。”程敏没办法,只好让女儿上了马车,在车上细细叮嘱她,万万不可以惹事。最后实在没忍住,将这件事告诉了女儿。
“只要你弟弟的事成了,娘就给你挑一户可心的人家,高官厚禄,深宅大院,享一辈子的福。不要象娘这样,挑错了人,一辈子就完了。”
程敏摸摸女儿的头,虽然女儿已经不可能嫁的比宁璇更好了,但若是能挑着一个好的,未必就过的不如她好。真以为皇家的儿媳妇那么好当吗?到时候皇上再指两个世家女当侧妃,看看她还怎么神气。
宁瑶捂了嘴惊叹,“我再也不怪弟弟贪玩了。”
不贪玩,如何能遇到这种好事呢。
商量个事()
怀山郡主的夫家姓姜;她是永平公主的女儿;也是当今圣上的表妹。已逝的永平公主是先帝的妹妹;圣上的姑母。
怀山郡主嫁给姜家的长子;这么些年也只得了长女宝欣和次子宝荣。夫妻感情倒是极好;婆婆也是个明事理又能干的;一家子和和气气;证明永平公主挑女婿的眼光真不差。
此时秦素真正在屋里陪着怀山郡主说话,“我娘说,她孀居之人就不敢来凑热闹了;但让我给姑太太磕个头,谢谢您替我着想。”
说着便要大礼参拜,怀山郡主如何会让她跪;先一步拉起来;“你这丫头,好歹还喊我一句姑太太;我不帮你又帮着谁。你是茂国公的嫡长孙女;又这般聪慧过人;凭哪一条你都不比任何人差;千万不要再妄自菲薄。”
秦素真幼年丧父;家中没有男丁,眼睁睁看着属于他们长房的爵位落到别人头上;这些年的生活又岂是一句不如意能够形容的呢。秦素真的母亲和永平公主的驸马家沾了一点远亲,以前也常走动的;特别是和这位怀山郡主;没出阁的时候,就是手帕交。
两人都嫁得好,出嫁后也没断了来往,只到噩耗传来,若不是有个女儿,秦素真的母亲恐怕真要随着去了。直到去年,茂国公开始有意替孙女择亲,秦素真的母亲才求到怀山郡主跟前,她不放心茂国公府给女儿挑的亲事,希望怀山郡主能够看在以前的情份上,帮一帮她。
怀山郡主不仅帮了,还亲自求到皇后面前,提了秦素真的名字。原本想着,许个公侯之子,有皇后亲自保媒,对方不敢看轻。没想到,皇后竟然这么给面子,直接帮她谋了一个王妃之位。
秦素真投桃报李也好,联络感情拉盟友也好,怀山郡主都是极受用的。她一心帮着秦素真筹划,借了自家婆母的寿宴,请了三位未来王妃。一来婆婆也高兴,这里头有一个必是未来的皇后娘娘呢。二来,秦素真也可以先和两位弟妹联络感情,她身为长嫂,婚期最近,自然也最着急处理方方面面的关系。
怀山郡主论辈分是几位皇子的表姑妈,这件事,她来张罗,倒也正正好。
宁璇此时和母亲一块下了马车,如今她再出门坐客,主人家的规格和热情是远远超出以前的。这一回是姜家的二儿媳妇亲自迎了她进门,又亲自带到姜家老太太的屋里。
怀山郡主已经在里头坐定了,还有先来的秦素真和房怡珊。
姜老太太只受了宁璇的半礼,便一叠连声的夸赞,又送上了极重的见面礼。
怀山郡主亲自带三位未来王妃去半秋亭说话,“这里的地势最高,四面景色应收眼底,你们说说话,一会儿寿宴便开始了。下午请了戏班子来唱戏,还请了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