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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卡敛神挤出一丝笑,看向桑弥。
桑弥勾唇玩味的笑道:“哦?是么?可是不巧,我的手被刚才那只笨雕给啄伤了,暂时没什么力气起身,想要信函,就直接过来取。”
虽然不爱笑的人突然笑起来,准没好事,但桑弥这一笑,南卡便知,他接下来要做的事绝对成不了。
南卡肯为大事不拘小节的这个“节”字,所指代的范围要多广有多广。
倘若桑弥能将准备工作做的再充分一些,多了解了解南卡的话,就不会冒然对她发动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攻击,因为这种路数在南卡心里,根本连普通攻击都算不上。
于是南卡蹲下身,半真半假的笑道:“其实你躺着的时候,五官比较狰狞,反倒不如你站着的时候好看。金雕应该没有一并啄伤你的脚吧?你不介意的话,我很乐意扶你一把,或许你站着色/诱我,成功的几率还能高些“
对桑弥这场还未开始,便已被扼杀在襁/褓中的色/诱行动,进行了一番善意的指导后,南卡忍不住在心底偷笑起来。
不过片刻,桑弥猝然反手一扯,便将她整个人都给拉了下去。
原来“乐极生悲”是这么个意思
当南卡顺着他手上那股力,扑倒在他身上之时,她才深刻的体会到,何为“乐极生悲”。
不过悲,有时候也是件好事,譬如此刻,这点悲就将南卡临危不惧的优点都给发挥了出来。
“就算你把我拉过来凑近看,也改变不了你躺着不如站着好看的事实!”
也许因为桑弥长了一张叫他一声姐姐都不冤的脸,所以南卡除了没有感觉到半点紧张之外,还有了多余的勇气,冲他那张皱成一团的脸打趣:“诚实是种美德,我不能因为你站着的时候看着挺好看,便对你撒谎,这是我做人的原则。”
“你!”
桑弥一张脸气的通红,伸手一把扣住南卡的手腕,一个翻身,就将她按在了地上。
做完这些,他咬牙切齿的盯着南卡:“你以为,你躺着的时候很好看么?”
南卡倏然一愣。
嗯?
他费力将她按在地上,难道就是为了告诉她,她躺着的时候也不好看么?!
奇怪
白无络是西蕃公认的美男子,迦罗是南卡心里最美的美男子,这两个人在长相上半点不输桑弥,却从不见他们这么在意过自己的脸蛋。
反倒是南卡和锁儿这样的人,像是怕错过自己突然变美的时刻一般,一日三顿的抢着照镜子。
想到这里,南卡倒吸了口凉气,堪堪凝眸朝桑弥脸上望去,而她的手也在不知不觉中,朝桑弥脖子以下腹部以上的部位伸了过去。
“主人!!”
如果世上真的有老天爷这号人物存在的话,南卡猜,他一定是个爱开玩笑的小淘气。
若非如此,他在这个时候安排迦罗进来做什么?!
“啧啧,刚想对我上下其手,心爱的近侍便突然出现了。你说,我是立即亲你一下好呢?还是说几句甜言蜜语,让他以为我们已经私定终身了好?”
在不确定桑弥脖子以下腹部以上,长没长东西之前,南卡不能冒然照锁儿教的那样,一脚朝他裆部踢过去。万一那里什么都没有,她一脚踢空还不幸抽了筋,那就太不划算了。
“你可以亲我,也可以对我上下其手,只要你对你的武功有足够的自信,确信待会儿不会被迦罗打死的话,这些你都可以试试。”
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南卡心下突然冒出一个不合时宜的想法,她还没见过迦罗吃醋,万一他醋意大发,紧接着就对她表白的话,她是该适当的矜持一下,还是马上点头,并且迫不及待的冲过去抱住他呢?
桑弥鄙夷的看了眼正神游天外的南卡。
“身为土司竟好意思喜欢一个奴隶,你也真够可歌可泣的了”
南卡回过神来,还未听清桑弥说了什么,就被他一把从地上扯了起来。
他将信函塞回到南卡手中,然后扭头瞥向将将踏进里间的迦罗:“你别误会,我们什么也没做。”
第40章 喜欢的正确表达方式()
解释解释;从字面上来看;便是解答并释然的意思;所以桑弥离开后;南卡并没有说出诸如“我可以解释!”“你听我解释!”之类的话,来跟迦罗解释。
原因有三;其一;南卡和桑弥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迦罗若不信她;她也没有跟他解释的必要。
其二;解释的最好时机已经被先走一步的桑弥破坏了;南卡再说什么;也都成了欲盖弥彰的谎话。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嗯南卡不大明白,迦罗为什么要用一脸“当场撞破发妻出轨”般的;又绿又红的怒容看着她。
她是喜欢迦罗没错,可就目前迦罗既没接受她的表白;又没反过来对她表白的情况来看;他现在不是该一脸担忧的冲上来问她:“主人;刚才那个流/氓是不是调戏你”才对么?
避开迦罗不知是生气还是难过的眼神;南卡淡然启唇问道:“你找我有事吗?”
问完这句,她便顿时醒悟过来;原来锁儿气冲冲的跑出去;就是为了把叫迦罗过来?
迦罗眼底染着一层深郁的黑;冷声道:“奴来的似乎不是时候”他边说边缓步朝南卡逼近。
“没有,你来的挺是时候,我为了取信函,差点被白无络家的金雕给啄了,桑弥救了我,然后然后就不小心和我一起跌到了地上。”
省略了那句“他还想勾引我,被我义正言辞的给拒绝了”南卡堪堪朝软榻的方向退去,此刻顺着迦罗的步伐往后退,并不是因为心虚,而是她怕自己不往后退的话,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过近时,会挤到迦罗。
“原来不小心跌到地上,也能跌得抱在一起么?”
是啊,可以啊,不信我们跌一个试试
南卡心下腹诽着,但嘴上却道:“我跟他有没有抱在一起,不是你该介意的事。”
准确的说,不是现在的迦罗该介意的事,等到他们两情相悦之时,就算迦罗介意她跟别的男人在同一片蓝天下呼吸新鲜空气,南卡都不会说什么,但现在不行,她还只是他口中的“主人”。
清了清嗓子,南卡拢袖坐到软榻上“听锁儿说,你这两日的胃口不大好,是膳房的菜不好吃么?”
迦罗垂下眼睑,语气略有些委屈:“主人说过,奴是那您第一个赐了名的奴隶主人也说过,倘若找到我,便会将我安排在离您最近的位置,即使每日见奴都不会觉得厌烦”
“我是说过这些,若你过来是为了问新近侍赐名之事,我可以解释。他们的名字太长我记不住,才给取了别称。而近侍之事你不是知道,我选他们过来的真正原因么?”
知道又如何呢?他知道事情的原委,知道南卡不会因这些贵族近侍的出现而不要他,可他却不知南卡会不会因此离他越来越远。
他太贪心了,奴隶本不该去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可他不仅想了,还痴心妄想的想要将这东西占为己有
一开始,只是觉得自己运气不错,碰上了这样好的主人。
后来,他默默在意起她的一举一动,然后竭力说服自己,这只是他主人关心的表现。
再后来知道她的身份之后,便有什么东西蓦然从心底裂开了,那东西叫嚣着,将他的理智一点点吞噬殆尽后,又将他混淆在黑暗中的丑陋的嫉妒,都给释放了出来。
他的心境也也随着这嫉妒,慢慢起了变化。
比如,从前见到白无络靠近她时,他只会觉得羡慕,而今他竟生出了,想要将白无络那只曾碰触过她的手给拧下来的可怕念头
他一直很清楚,她从未说过此生只给他一人赐名,也从未说过,她每日看着他不会厌烦的期限到底是多久
他只是单方面的将她的话,衍生出了别的意思,别的可以证明,在她眼里,他与别人不同的意思。
他将这些他臆想出的意思,当做自己生存的意义,而当他发觉想要靠近她的人中,只有他卑微到连生存的意义和名字都要被人赐予时,他便开始固执的认为,他臆想出的便是她给他的承诺。这是身为奴隶的他,在那些尊贵的贵族面前唯一具有的优势,只有这么想着,他每夜才能安心睡去。
牧场的老人说过,贵族都喜欢听话乖巧的奴隶,只好装出乖巧守本分的样子来,主人便会喜欢你。
可他们不曾告诉他,倘若他对主人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在装出一副忠奴的样子来获取她欢心后,仍是惊惶不安的时候,他又该怎么办
会被讨厌的吧,卑微如芥子的东西,竟然不知感激的对她生出了这般龌龊的心思
会被丢掉的吧白度母一般的女土司身边,怎么能跟着他这种比牲畜都不如的东西呢
抬眼见到迦罗眼眶泛红,紧抿双唇的样子,南卡诧异的起身掰正他的脸。
“迦罗?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
迦罗讶然失笑,摇了摇头。
这是南卡迄今为止第一次看到迦罗笑,他过份白皙的脸上,各漾出两点清晰可见的漩涡,秀窄的凤眸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眼底却没有什么笑意。
纵然那丝笑苦得南卡心头不住泛酸,但不可否认的是,面前的迦罗是个连苦笑起来,都能那么好看的人。
“奴僭越了请主人责罚”
南卡愣怔凝眸看向迦罗,一股无名火顿时涌上心头。
明明上一刻,他眼底流露出的黯然还清晰可见,下一刻,他就突然将全部情绪收敛起来,做出一副温顺奴隶的样子来向她认错。
每次都是如此!
南卡神情一点点冷下去:“哦,我不罚你你下去吧”
那些因他神情间的些微变化,而悸动不止的心情,在此时都被尽数投到了冰窖中,一点点冰冻起来。
像迦罗这样的人,纵是喜欢她,也不会敢迈出那一步的吧,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