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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色,不是色相的色,具体是什么色,南卡自己也不大清楚。
总之她总算搞清楚,迦罗绑架她的原因了。
既然清楚了原因,接下来的事就好办多了。
只要她和迦罗的心电感应达到了,他能看懂她眼神里想表达的意思的标准,那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竭力的瞪大眼睛看着迦罗。
“你现在应该很生气吧可是抱歉,我不能放你离开”
南卡瞬间受挫的闭上眼,心下不住悲鸣起来,难道她睁大眼睛的样子,看着就那么像在生气么?难道她眼神里想要传达的信息迦罗一点都接收不到么?
“南卡”
迦罗颤声说出这两个字时,南卡仿若中了定身咒一般,整个人都僵在了椅子上。
她疑心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否则怎么会听到这个让他改自称,都跟要了他命似的人,主动喊她的名字呢?
“他是那么叫你的吧”
迦罗叹气一般笑了笑,大抵是看出他的笑意不达眼底,所以不论他脸上的梨涡有多勾人,南卡仍是觉得有些没来由的心慌。
“不用怕被人听到,不用怕僭越了你,可以随时随地的叫你的名字,这种资格像我这样卑贱的人,一辈子都不会有,这些我都清楚,我只是很羡慕他,所以”
南卡顿时急得跟只弄丢了小鸡的母鸡似的,不停在心里腹诽着“不!不是的!你快把我嘴里该死的帕子拿下来!只要你让我说话,以后你想何时叫我的名字都没问题!”
她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想引起迦罗的注意,好在迦罗很快注意到了她。
“是想喝水么?”片刻后,迦罗苦笑着摇了摇头:“只要是我给的东西,你都不会喝的吧”
很快,他便重新垂下头去,不再看南卡。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一见到她神情不对,便会觉得害怕。
时日渐长后他便会忍不住的想,倘若自己也有巫术就好了。
有了巫术之后,头一件事便要将她缩小了,放在手心里,放在口袋里,总之除了他之外,他不希望有任何人可以看到她。
如此一来即便她情绪出现了什么变化,他也不会觉得害怕。她不想理他的时候,他可以一整日什么不做的盯着她看,反正她哪里也去不了,他总能等到她想说的时候。
后来他转念一想,巫师大概还做不到这种程度,这么想着,他又开始苦恼起来。
这世上,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他一概不知,唯一教过他道理的奶奶,也只告诉过他,露出温顺的样子便能得主人喜欢。
他读过许多书,但书上说的都是地位平等的人之间,该如何表达爱意,从来没有一本书提到过,奴隶喜欢上主人时该怎么做。
因她对他来说太过重要,重要到,她在的时候,他便觉得每一天睁开眼时,有了比吃饱之外还要重要的盼头,所以这种苦恼无形之中便越来越严重。
她与他不同,她身边围着的皆是与他有着天壤之别的贵族。
她知道喜欢是什么意思,她知道奴隶对主人的喜欢,和男人对女人的喜欢有何区别;不需要别人来教她,她便知道什么是对与错,什么是该与不该
她喜欢阳光、喜欢晚霞、喜欢星辰,这世上除了他之外,她喜欢的东西还有很多,所以她对他的喜欢,也会在有朝一日因见识到了别的风景,而似退潮那般悄无声息的淡去,
可他的喜欢,从诞生之初便是她赋予的,而且这世上除了她之外的人,他都不喜欢。
所以他和她完全不同。
这种不同一直都存在,不论他们靠得多近,都不会消失。
之前他还能忍着不将这些恐惧暴露在她面前,可当他发现,就算她不喜欢白无络,他要花费许多功夫才能对她做的事,白无络轻易便能做到时,他就再也无法抑制这种恐惧了。
“其实喜欢不喜欢我,我都无所谓,能像现在这样,不在你面前将自己称作奴,能一直陪在你身边,我就觉得很满足了”
“呜呜呜呜呜呜!”
南卡实在没了办法,挣扎着想要将嘴里的帕子吐出来。
换个人因为这种误会而绑架她的话,她一定会让锁儿将他扛到房顶上,晒成鱼干。
可当这个人是迦罗时,她忽然就能理解他的所作所为了。
当然,不能排除是她在得知迦罗没有出卖她后,高兴过度而产生的幻觉,但她静下心来想了想,便又再度想起了金柕幕啊�
迦罗和她不一样,他对感情的事一无所知,作为误打误撞将他领进门的师傅,倘若连她都不能理解他的话,那这世上便再无人可以理解她了。
这句话简单翻译一下的意思就是,她不可能不喜欢迦罗,突然转去喜欢别的什么人,所以无论发生了什么难以理解的事,她都只能试着去理解他。
“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么?”
“呜呜!”
南卡一边眨眼一边点下巴,须臾后,就见迦罗拿来了一块软垫,垫在了她腰后。
迦罗真是个善良的好孩子知道人被绑着的时候,腰可能会不舒服,所以就拿了块软垫给她垫腰
南卡欲哭无泪的垂下了脑袋。
所以为什么要绑她?难道,好好跟她说话,比绑架她还难么?
在几番尝试都没有结果之后,南卡选择了一种自暴自弃的方式对付迦罗。
之后,只要迦罗一开口说话,她就用力颠自己的膝盖。
因他死死将脸贴在她的膝盖上,所以她每次一颠,就能成功将他的话给打断。
“明明之前说过喜欢我的”
迦罗挪开脑袋,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而南卡也在心里嘀咕着“对啊,你也说过你喜欢我,可你还不是把我绑到这里来了!”
紧接着就在迦罗黯然垂首之际,南卡再次发出“呜呜”的声音,她边“呜”还边怒目圆睁的瞪着迦罗。
反正不论她如何示意迦罗,迦罗都是看不懂的,那她不如顺着他的想法走,生气给他看好了。
这样想着,南卡双眼瞪得越发厉害,瞪到她觉得自己的眼珠,就快从眼眶里掉出来的程度时,迦罗赫然用手挡住了她的双目。
“天黑之后,你就看不到我了,所以我先把你的眼睛蒙起来”
心下暗道不妙,南卡骤然使出了全身的力气,连人带椅子的朝迦罗胸口撞去。
许是没料到南卡会在这时对他发动攻击,所以在迦罗愕然连退了几步,不慎绊倒了自己之后,拖着椅子朝他胸口撞的南卡,也跟着摔在了地上。
要不是迦罗及时抱住南卡,拖着椅子的南卡,很有可能会对迦罗行个五体投地的大礼,而且这大礼还是在她被绑着的时候行的。
人挨到迦罗之后,南卡立即就用塞着帕子的嘴往迦罗脸上蹭,想着就算他看不懂她的意思,只要她努力保持着这个姿势,蹭也能将这帕子蹭下来。
“你想拿掉帕子?”
天呐,他终于看懂我的意思了!
南卡感动的拼命点头,等迦罗伸手将她嘴里的帕子拿掉后,她便毫不犹豫的用嘴亲在了迦罗那张正要说话的嘴上。
关于亲吻,南卡没什么经验,所以她只是单纯用唇瓣贴了会儿迦罗的唇后,便倏然说道:“白无络用金雕吓我,我才跟他说我喜欢他的。还有密宗之事,我不知道你怎么会提前知道了此事,不过就算你提前知道了,也不会改变我的决定,除非你有足够的理由可以说服我。”
迦罗愣怔了一会儿,随即解开南卡身上的绳子,将椅子推到了一边,然后干脆躺在地上,连身都不起的用力抱住了她。
“抱我也没用,绑架土司,试图将土司拐出府可是大罪!不论你有什么苦衷,我都会惩罚你!对了刚才是谁说,只要一直待在我身边就行了的?怎么这会儿还上手了呢?这样好了,你以后跟我保持一丈以上的距离,保持到我气消了为止,就当是对你处罚好了”
“不能利用我喜欢你这件事,来欺负我”
“那好吧距离就不保持了,你去给我写篇千字以上的检讨,然后这次的行动你就不必去了。”
迦罗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你不是本来就已经决定不带我去了么?”
“你傻呀?我若是只一味的听白无络所言,那我当土司作甚?直接去他家做家仆不是更好么?他算出的事是一回事,我的计划又是另一回事,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原本我想着,为了我的安全考虑,也为了不破坏这次行动,就安排你和锁儿在暗中保护我不过既然你”
迦罗立即将南卡扶了起来,深邃的眼眸里泛出柔和的光来,一瞬不瞬的望向她:“嗯,好!我一定会竭力保护你!”
不知迦罗几时学会了锁儿“选择性失聪”的招数,南卡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你得有多笨,才会因为吃醋去绑架我啊”
吃醋?迦罗蓦然一怔,片刻后他低下头耳后红成一片。
第54章 神猴与罗刹女()
夜里;回到寝阁后;南卡告诉迦罗;只要他能交篇千字的检讨上来;那便还按原计划,让他参与此次的行动。
迦罗表现得很积极;他将笔墨纸砚都搬到了圆桌前;自己也在桌边坐下;开始奋笔疾书。
南卡吃完了东西;迟疑了好一会儿才问迦罗:“我有说过让你在寝阁里写检讨么?”
迦罗垂首;两眼盯在纸上道:“但你也没说不许我在寝阁里写东西。”
他答得飞快;以至于南卡愣了片刻;才由衷得感叹起;手把手的教学模式实在太有效果。
与从前相比;迦罗在与她相处这件事上,似乎做的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想到这里;南卡含笑试探道:“迦罗,我们俩现在是什么关系呀?”
送分题这种东西;答不好便有可能要送命;但南卡不是那么严苛的人;只要迦罗能说到“两情相悦”的点上来;便算他答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