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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系
迦罗皱了皱眉,而后低声飞速道:“我是你的婚约者”
南卡挑眉;迅捷凑过去;掰过他的脸问:“你说什么?”
“婚婚约者便是便是以后;你一定要嫁给我的意思!”
他的语气怯怯的,却不是胆怯的怯,而是羞怯的怯。
在注意到迦罗发红的两耳后,南卡异常的冷静的说道:“迦罗”
她神情严肃,兀自搬了把椅子坐到迦罗身侧。
“我喜欢你,这个,你知道的吧?”
“嗯嗯!”
“这些话,我本想着没有必要对你说,可是人和人毕竟是不同的,我不能因为我以为你会知道,所以就不说清楚。”
迦罗心里陡然一惊,糟了,这是要和他秋后算账的意思么?
“白无络也好,别的什么也好,因为我喜欢你,所以你都什么不必担心。”
迦罗怔了怔,随即睁大眼睛激动得抓住了南卡的手,这一激动他就不小心打翻了砚台。
南卡忍笑揉了揉他的头发。
他并未急着去拾起地上的砚台,而是一脸期待的看向南卡道:“那你以后,可以不跟白无络说话么?”
南卡倏然将手缩了回去,哭笑不得的叹了口气:“看来,你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
有些事明白是明白了,却不能因为明白而不去做,譬如幼年时的南卡喜欢躲在雪地里啃雪吃,这是个非常奇怪且略有些丢人的爱好。
她知道,这个爱好既不美观,又对身体不好,可即便是知道这些道理,她仍会时不时的佯装出去打雪仗,躲在雪人背后啃雪吃,若非南嘉发现后向琼嘉土司告了状,说不定,南卡到现在仍会保持着这个奇怪的爱好。
但南卡不是迦罗,亦不知迦罗心中所想的,与她当日想啃雪吃的心境如出一撤,加上他并未出声解释,所以这个明不明白的问题,就这么不明不白的点到即止了。
夜里,在其他近侍的瞩目下,迦罗光明正大的抱着被褥进了南卡的房间。
今夜本来不是他守夜,也不是可以用东西换守夜机会的锁儿守夜,所以按理说迦罗是入不了寝阁的。
可不知为何,在对南卡声明了他和她已是婚约者的关系后,他便破天荒的主动使用了一次初始近侍的特权,换走了今夜当值的德哲。
至于他为什么要抱着被褥进来
南卡根本没对迦罗说过“守夜等同于同床共枕”之类的话,所以她觉得迦罗有可能是误会了什么。
“你抱着被子进来做什么?这里有被子呀”
她的意思是,就算要同床共枕,从西苑抱被子过来也是不必的,而迦罗不好意思的垂首,将被褥放到了她床边的地上。
“不用将你的被褥分给我,我睡这里就好。”
原来他抱着被褥到寝阁,是想打地铺。
她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哭无泪的想,原来他抱被褥到寝阁,只是想打地铺
心里生着闷气,南卡什么也没说就睡下了。
而此时的迦罗,因今日南卡允了他可以叫她的名字,所以忍不住试了试新得的特权。
每隔半刻,他就会唤南卡一声,然后躲在被窝里偷乐一会儿,如此重复了数次,就算南卡不应他,他仍乐此不疲的继续唤着她的名字。
等到他唤到第两百八十九声时,南卡终于受不了,倏然坐起身应道:“干嘛??”
“没事,我只是想叫你的名字,是不是吵到你了?那我小声一些”
他语气里带着“是你说只要我想,便可以随时随地唤你的名字”的委屈,不过很快,他就带着浅浅的笑容,钻到被窝里低声唤她的名字去了。
忍无可忍的南卡,光着脚一下子蹦到地铺上,掀开迦罗的被褥就钻了进去。
“怎怎么了?”
迦罗蓦然一怔,身体也不自觉的往旁边挪了挪。
“你吵得我睡不着觉。”
“对”
赶在他道歉前,南卡打断了他。
“给我讲个故事吧,讲个故事我就原谅你。”
“好,你想听什么故事?”
能让你不要再没完没了的叫我名字的故事,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怕迦罗听了又要胡思乱想,于是她眨了眨眼说:“随便什么都行。”
迦罗定神,枕着手臂往南卡的方向靠了过来。
“很久很久以前,观音菩萨给一只猕猴受了戒,命它到雪域高原去修行,在它潜心修行时,有个罗刹女找上门来,想与这只猕猴结合”
“这也太不合逻辑了吧!罗刹女和猕猴根本就不是一个物种,就算猕猴同意与她结合,他们也没办法打破生殖隔离呀”
南卡噘着嘴,一脸这个故事不好听的神情,迦罗心下暗想着,她刚才不是说,随便什么故事都行的么。
“这只是神话故事,不能太较真的。”
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语气里也带了一丝若有似无的失落,南卡立即反应过来:“嗯!你接着说,接着说。”
他将手放到南卡脸上,一下一下轻抚着说道:“猕猴来修行,自然不能跟女妖结合,他拒绝了罗刹女,罗刹女就对猕猴说,我以业力成魔种,情/欲炽盛钟情汝,爱/欲驱使恳求汝,苟我与汝不成眷,后必随魔作伴侣;一日即可伤万灵,一夜即可食千生,若产无量妖魔子,则此雪域境土内,悉将变成罗刹城,所有生灵被魔吞,故请怜我发悲悯。”
罗刹女的意思是说“我看在我们有缘的份上,好心想同你结合,倘若你不同我结合,那我必定是要嫁给别的妖魔的,届时我会杀害万千生灵,生下无数的魔子魔孙,所以答不答应我,你自己看着办吧。”
南卡听到这里,顿时便来了兴趣,扯了扯迦罗的衣袖忍不住赞叹道:“这个罗刹女真有气魄!”
迦罗低低笑出声来,他边笑边将南卡往怀里揽,等到将她牢牢抱在怀里后,他喟叹了一声,才接着说:“之后,猕猴去问了观音菩萨,问它能不能同罗刹女结合,观音菩萨说,它与罗刹女的结合是上天之意,劝它速去与罗刹女结为夫妻。”
察觉迦罗并不讨厌她在听故事时,适当的发表评论,于是南卡缩在他怀里,用手指轻戳着他的喉结道:“观音菩萨一定是觉得,牺牲一只猕猴换得整个雪域高原的太平,实在是太划算了,所以就催着猕猴快去娶了罗刹女。”
戳来戳去的手,被迦罗一把抓住,他倏然收敛笑意,将她的手放至唇边道:“不是因为什么天意,观音菩萨定是清楚,倘若罗刹女得不到猕猴,便会毁了整个高原,所以才这么劝猕猴的。即将掉下悬崖的人,抓住了别人扔下来的绳索准备爬上来,若是此时,这个人突然将绳索割断,那后果便不堪设想”
他伸手绕着南卡的发丝,眸光猝然暗了三分。
“有什么不堪设想的,大不了就是和刚开始一样,摔死在悬崖下嘛。”
他摇了摇头,沉声道:“不一样在万念俱灰的时候,那个人突然出现给了他希望,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获救之时,那个人却将他心里燃起的希望全都给浇灭了给他希望的人,亦是毁灭他希望的人这种绝望的心情,定会比他摔下悬崖,摔得粉身碎骨还可怕。”
“迦罗,你看书看得真仔细!”
南卡一边称赞迦罗,一边反思着自己看书听故事都只想着挑刺的坏毛病,没多久,她便不敌困意睡了过去。
而迦罗仍定然望着那一缕缠在指尖的发丝,万籁俱寂时,只听他低声启唇道:“所以你会突然割断绳索,让我掉下去么?”
数日后的清晨,迦罗一大早便起来收拾东西了。
锁儿好奇的问他这是要去哪儿,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不是要出发去调查密宗之事了么?我想简单的收拾一下行囊”
望着迦罗行囊里,塞得满满当当的女装和零嘴,锁儿善意的提醒道:“你该不会是忘了,我们此去主要的任务,是在暗中保护小姐吧?”
“我知道啊”迦罗笑了笑,在行囊上打了个漂亮的结:“所以这些都是给她准备的。”
而此时的南卡,已在土司府后门外上了马车。
为了掩人耳目,此次带着他们出城的马车,是由白无络倾情提供的。马车会将他们送到日光城外三十里左右的地方,剩下的路便都得步行了。
这一次的任务很艰巨,南卡会这么想,是因为还没出发她就遇到了一件十分棘手的事。
作为执行此次任务的核心人物,桑弥不知为何,死活都不肯上马车。
“你们可以先走,我骑术很好,很快便能追上来!”
桑弥如是说道,很快便牵了匹马出来。
南卡放下帘子,回身问白无络:“桑弥已经讨厌我,到不愿与我同乘一辆马车的地步了么?”
白无络把玩着手里的扇子,懒洋洋的撩起帘子,向外瞟了瞟。
“你知道有的人坐马车受不了行路颠簸,是会吐的,所以我估计他不是对你有意见,而是对马车本身有意见。”
南卡情不自禁给白无络竖起了大拇指:“没想到你连这个都帮我算到了!”
第55章 呕吐的桑弥()
一经白无络提醒;南卡迅速掀开车帘跳下马车;冲着骑在马上的桑弥扬声道:“原来你坐马车的时候会吐呀!”
桑弥周身一颤;像是有人偷窥他沐浴那般,又羞又恼的反驳道:“谁谁说我会吐了!我只是不喜欢跟你挤在一辆马车里我我只是”
南卡悠悠然飘过去,抚了抚那只棕色西藏马的脑袋;狡黠的笑着;仰头看向桑弥:“哦;那你坐给我看看呀。”
半个时辰后,桑弥磨磨蹭蹭的上了马车;并选了个离南卡最远的地方坐下。
行路途中,不论南卡他们聊得多起劲,他维持着紧抱膝盖的动作,一脸“我和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的漠然。
除了时不时偷的瞥桑弥一眼;南卡将其余时间都用在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