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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护卫估计是看到密室的门居然开了,太过惊讶,还未回过神,南卡便飞身扑到了他身后,掩住他的嘴,用刀割开了他的喉咙。
割喉是最能防止敌人反杀的招数,南卡跟锁儿学习武功时,学得都是简单干脆的杀人自保的招数,虽然她武艺不精,但想杀掉一个处于惊愕中的人却不成问题。
“跟我走!”
南卡说着,扯住少女的手,叫上一脸诧异的央暮,赶忙往外跑了出去。
听到动静的护卫,立即追赶了过来。
双脚碰到草坪地时,身后的央暮惊呼起来:“这不是我们府里的后花园么?”
谁能想到,密室出口就是平务府后花园的那口井。
南卡气喘吁吁的说道:“走!现在不能不是说话的时候!”
就在她准备带着央暮和那个少女继续往前跑时,四面八方的护卫倏然涌出来,举着火把,将她们团团围了起来。
“完了完了这下是真的要死了”
央暮立刻失声痛哭起来,奴隶少女倒是很冷静,对着将她们护在身后的南卡低声道:“你先挟持我,退到府外!”
少女话音未落,便猛的扯过南卡握刀的那只手,将刀刃抵在了自己颈部。
南卡会意立即扬声道:“你们再过来!我就将她”
她话没说完,领头的护卫倏然拉开弓,一箭射在了少女的胸口上。
一时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静得有些可怕。
而南卡乍然松手,短刃应声落地。
她蓦然睁大眼睛,不能置信的看着,少女血流如注的胸口。
“布萨土司!你还是乖乖跟我们回去的好,否则这便是你的下场!”
最前头的护卫收了染血的刀,不耐烦的说道。
那少女挣扎着扭头看了眼南卡,她的唇嘴翕动着想要什么,南卡将她紧抱在怀里,一只手狠颤着将颈上的红绳摘下。
“这是西蕃最厉害的巫师给我的保命红绳,你戴上它,戴上它就不会死了”
“姐姐其实我知道你是真的土司所以才会帮你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土司我死了不要紧你能活着出去的话一定,一定会想办法不再让我们奴隶做祭品”
少女艰难的启唇,说话时,嘴里不断吐出腥红的血。
“若你能出去,请你一定替我转告我阿妈羊皮袄我已做好冬日放牧时让她一定穿在身上御寒还有还有告诉我阿妈,我这个奴隶曾躺在布萨土司的腿上睡过觉”
少女的整个身子瘫软下来时,南卡眼眶泛红,双手仍是死死的,固执的将少女紧抱在怀里。
能力达不到时,仁慈是最无用之物,无用到可能会害死身边的人,这些道理她都知道,可她仍是执意将少女带了出来,若是依她所言,让她留在密室说不定她就不会死了
见南卡对他的话毫无反应,领头的护卫收起刀,拿出了系在腰间的长鞭。
“还不快跟我们走!真把自己当土司了!”
鞭子打下来时,抱着少女的南卡连躲都没躲。
见到连南卡都挨了鞭刑,央暮便觉自己是必死无疑了。
她尖叫着堪堪向后退去,片刻后,她从嘴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哥哥哥哥救我”
又一鞭子打在南卡身上,她抱着身体渐凉的少女,跟自己赌气一般咬牙忍着,一声不吭。
领头的护卫上前几步,抬起右手,又要挥鞭朝南卡打下去时,伸到半空中的手却突然被人给抓住了。
“砰”的一声闷响,那护卫腹部挨了一刀后便直直向后倒去,紧接着就听到火把掉落在地的声音。
南卡听到动静,回头一望,就看见锁儿持刀挟持着平务老爷疾步朝她走了过来。她正要张口说话,便觉有双手从身后用力的环住了她。
温热的气息吐在后颈处,耳际传来熟悉的冷冽低沉的声音,那声音轻颤着,似在安慰南卡又像是在安慰他自己。
“没事了没事了”
第61章 安慰的技巧()
凉薄的月;于天幕投下一片弱黄的光泽。
城外树林燃起火堆旁;迦罗似一座风华的石塑那般;紧抱着南卡一动不动。
细细用帕子擦拭过后;那张沾满了污泥和血迹的脸,复又显出原本清丽;只是面色看上去仍惨白的有些恕�
眼眸一合;她熟睡的面孔上便流露出寻常难见的娇弱之态。
她丰盈的双唇紧抿着;眉间皱成一团;纵是昏迷不醒;也没有完全放松下来。
迦罗修长白皙的手轻颤着伸到南卡颈前;踟躇着不敢摸上去。
那道不大却尤为醒目的伤口;让他心头翻江倒海的蹿出一股惧意。
这伤口若是再往上那么一寸;便是夺命的要害。
冲到平务府的密室;见到地上那摊干涸血迹的那一瞬,他如堕冰窟;浑身都在颤抖,想起那种整个世界顷刻间离析崩塌的绝望扑面而来;将他吞没的感觉;他顿时通体遍寒。
鼻端萦绕着旁人闻不到的南卡身上的气味;他如一只从黑暗深渊爬回来的野兽;贪婪的将唇贴上她漂亮的额头、轻颤的眼睫、高挺的鼻梁、毫无血色的面颊、苍白的唇瓣,可贴得再紧;他心底的不安和面上的阴郁也没有要消散的意思。
生怕眨眨眼她便会突然消失似的;他睁大深邃的眼眸;将眸光牢牢凝在她脸上。
心下想着,总得做点什么才好,总得做点什么,才能证明她是真的回来了。
将那名奴隶少女埋葬之后,锁儿回到火堆旁,见迦罗将还未醒来的南卡紧紧抱在怀里,跟怕被主人丢弃的小狗似的,两眼一瞬不瞬的看着南卡,她不由得叹了口气,心道这家伙定是魔怔了。
“从平务府出来便一直这么抱着小姐,你不累么?要不你歇会儿,由我来照顾她?”
见迦罗迟迟没有反应,她走过去,想要从他手里接过南卡,谁料他横抱着南卡侧过身,回眸抬起狠厉的目光看向她,像只怕被旁人夺了食的狼那般警惕。
素来心肠很硬的锁儿,见到这一幕却不禁心下一酸,南卡这个出身高贵,哪儿哪儿都好的人,却只有迦罗真正将她视若珍宝
也是在这一刻,她忽然有些明白南卡为何会喜欢上迦罗了。
“算了,你想抱就抱着吧。”
将手里的水壶扔到迦罗手上,锁儿补充道:“适才我烤田鼠时也不见你吃点,肉可以不吃,至少得喝点水吧?否则等她醒来,看到你脸色发白嘴唇发干的样子,说不定心疼的又得晕过去一回。”
迦罗收敛思绪,想到什么,将水壶拧开,含了一口水,随后,将水缓缓渡到南卡嘴里。
锁儿讶然抬手捂住了眼睛,然后又不敌好奇心,从指缝中观察迦罗的举动,眼睁睁看着他接连三次将水渡到南卡口中。
虽说迦罗趁着南卡昏迷时,以嘴对嘴的方式喂南卡喝水,有趁机占南卡便宜的嫌疑,可奇怪的是,这种非礼勿视的画面,他做起来,却无半点龌龊的感觉。
看着他像对待一块易碎的玉石那般,小心翼翼替南卡擦拭嘴角,锁儿转过头去,笑了笑,当自己什么也没看到。
后半夜,她抱膝睡了一觉,迷瞪着眼,环顾四下时,蓦地瞥见迦罗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将南卡抱在怀里坐在不远处。
她无奈的摇了摇头,正要劝迦罗稍作休息,他怀里的南卡突然张口说话了。
“快跑”
一句呢喃似的梦呓,让迦罗的脸色霎时黯了下来。
天还没亮,南卡便醒了过来,她神情呆滞的盯着迦罗看了很久。
“别怕,我们已出了城,伤口还疼么?渴不渴?饿不饿?”
良久,南卡神思恍惚的问了一句:“她在哪儿?”
她只是稍微挪了挪身子,就被迦罗伸手重新按回了怀里。
“你再休息一会儿,等天亮之后,我陪你去看她。”
怔愣了片刻后,南卡将头埋进迦罗胸口,浓密的眼睫颤了几下,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嗯。”
少顷,她仰头看着迦罗,低声道:“我是不是很没用?最后最后只有我一个人逃了出来”
她没听到迦罗的回答,取而代之的是轻柔似羽毛的吻,细密落在她额间。
像是怕稍用力,她便会随风消散了似的,那些吻落的小心翼翼。
伸出微凉的手,轻轻摩挲着她的脸,迦罗微垂眼睑道:“你武艺不精,能找到出路将她们带出密室,已很不容易了,那少女的死,不是你的错,”
“那时,我紧紧抱着她,我把小白给的红绳给了她,我以为有了保命红绳她就不会死了,可她还是死了我杀了两个人,割开了他们的喉咙,我一点也不觉得害怕,但她死的时候我却怕了她的阿妈再也等不到她回家了迦罗,怎么办?我又害死了一个人。”
南卡用毫无起伏的语调说的这些话,听得迦罗心下一窒,顿觉有把利刃正在一刀一刀的割下他心头的肉,疼得他就快喘不过气来。
“是我不好”
又一吻落在她蹙起的眉间,迦罗的语气轻柔的就似海面浮起的泡沫。
“倘若我能早些找到你,她就不会死了,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在你需要我时,陪在你身边,如若我跟着你去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所以你无需觉得自责,要怪就怪我好了。”
他左手在身后紧握成拳,声音里压抑着即将奔涌出来的惊惧不安,用鼻尖缓缓蹭着她冰凉小巧的鼻尖。
只有感觉到她在正常的呼吸,他才有思考的能力,才能想办法安慰她。
南卡扯出一个苦涩的笑来:“你离得这么近,我都不知该怎么呼吸了”
看到南卡的笑,迦罗心下一窒,收紧怀抱,沉声道:“我在这里,你可以哭出来,不必强忍着。”
南卡抬手抚上那张看了多少遍都看不腻的脸,“我没事,我不想哭”她浅笑着,轻抚他微凉的肌肤。
“我爹常说,一味的安慰只会令人麻痹,那少女因我而死,她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