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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常说,一味的安慰只会令人麻痹,那少女因我而死,她临死前都没有落下一滴泪,我这个大活人怎么好意思哭呢?我要把我的眼泪都攒起来,等我真的像她说的那样,让奴隶不再成为祭品时我再哭。等到那时等到那时,迦罗,你再抱抱我,让我哭好么?”
在迦罗错愕的神情里,她笑着示意朝他勾了勾手指,示意他低下头。
“我是个半吊子的土司,跟我爹和我爷爷他们不一样,但我仍痴心妄想着能在其位谋其政,做些我力所能及的事,这说明我不太聪明;为了不嫁给我不喜欢的人,我只能想方设法夺回权力,明明是我自己的未来,却将你们都扯了进来,这说明我很自私。对不起,让你喜欢上我这种蠢笨自私的人”
倏地,迦罗握紧了南卡的手,像是发泄心内涌动不安一般,他用唇将她还未说完的话都堵回了她嘴里。
“这些话,本该由我来说,对不起,让你喜欢上我这样的奴隶”
她有什么可抱歉的,是他没有强大到,能够不让她涉险就达成心中所愿的地步
他想,倘若她喜欢的人是白无络,定能省去很多烦恼,可他明知如此,仍不愿放开她,甚至卑劣的想着要永远和她在一起,永远独占着她。
“我只要你所以你不许诋毁自己,更不许单方面毁坏我们的婚约”
南卡低低笑了出来,眼泪蓦然顺着眼角滑落,她别过头,强撑着脸上的笑意:“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我不能哭”
擦拭着眼角的手赫然又被迦罗握住,他半强硬的掰过她的脑袋,垂首又吻上了她的唇。
“啪嗒”一声,有滴泪不经意掉在了草地上。
南卡闭上眼,犹豫伸出一只手戳了戳迦罗的脸。
迦罗仰起头,用力将她环在怀中,半晌,他垂首至她耳畔轻声道:“你不是因为懦弱才会哭,是我把你亲哭的,都是我的错。”
南卡怔住,旋即嗤笑出声。
她一面笑着,一面放任泪水在眼眶里决堤而下,之后,她忽地偏过头,亲了亲迦罗白皙的耳廓。
“总有一日,我会牵着你的手,光明正大的走在日光底下,总有一日,整个西蕃都不会再有奴隶迦罗,在这个总有一日到来之前,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便什么也不怕了”
翌日清晨,天大亮后,入城打探消息的锁儿慌慌张张的跑了回来。
看了眼仍被迦罗抱在怀里的南卡,到嘴边的话还是被她给咽了回去。
“找到央暮了么?”
第62章 公开行刑()
“这是陷阱!你绝对不能去!”
在没有等到援兵之前;南卡绝对不能再去冒险。
宽大的外袍罩在身上;南卡的身形看上去;显得越发纤弱了。
迦罗一只手揽住她的腰;虽未对锁儿话表示赞同,但他冷冽的神情和收紧的手;代表了什么;不言而喻。
“我知道”
南卡堪堪垂下眼眸;神色复杂。
“可是”
“没有可是!”
迦罗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严肃认真的语气里;不带一丝一毫可商量的余地。
“你要做的就是乖乖待在这里;金雕将信送回日光城后;白无络便会来接你;剩下的事我和锁儿会替你完成!”
“可是我”
“没有可是;不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进城!”
迦罗语气凌厉,南卡蓦然一怔;旋即低下头,不再说话。
是错觉么?似乎从她被救回来开始;他对她的态度就变得强硬起来了。
一柱香的功夫过去后;南卡启唇道:“我”
“我说了不会”
“我只是想让锁儿陪我去如厕”
迦罗愣了愣;抬眼就看见锁儿正掩嘴笑个不停。
在锁儿看来;不会表达感情的人因紧张焦躁,连如常般表达关心都不做不到的样子;实在是十分有趣。
“我陪你去!”
迦罗重新低下头;一字一句说道。
打从南卡醒来开始;他的手便没离开过她的腰。
锁儿一脸讶然,双手叉腰义正言辞道:“作为小姐的贴身侍女,我需要给你科普一下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
迦罗的手紧了紧,抬起左手按住南卡乱动的脑袋,面无表情道:“我是她的婚约者。”
说完,他仰头想了想,然后面红耳赤的说道:“你也一起去吧,我不能离得太近。”
此时,他怀里的南卡脸上已经烫得不成样子了。
“央暮不会有事的,她毕竟是平务老爷的女儿,哪怕是奴隶生下的女儿,也是他的亲骨肉,虎毒尚且不食子,更何况是人呢?”
趁着如厕的机会,锁儿适当的劝解了南卡几句。
“我的确想入城,却不是奔着救她去的平务老爷不可能真拿自己的女儿开刀,这一点我自然知道,而且就算我不出现也一定会有别人去救她,我是奔着那个人去的。”
昨夜在平务府时,南卡清楚听到央暮喊的句“哥哥救我”
危急关头叫的却是她的哥哥,看来她和德哲的关系应该挺好的。
“那个人?谁?不会是德哲吧?”
锁儿愕然按住南卡的肩:“开什么玩笑!他可是正儿八经的平务府未来的主人!怎么可能会去救央暮这种身份尴尬的私生女呢?”
在附近踱步的迦罗听到动静,立即扬声问道:“怎么了?!”
“没事!我不小心撞到树上了!”
抢在迦罗赶过来之前,锁儿机智的答道。
听到锁儿的回答,迦罗果然顿住脚步没有再靠近。
锁儿松了口气,伸手抚了抚胸口,压低声对南卡说道:“你信不信,要是我跟他说,是你不小心撞到了树上,他这会儿已经在这儿了。”
南卡笑了笑,随即请教锁儿道:“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说服迦罗让我进城呢?”
“若是为了见德哲,那我劝你还是不要冒这个险了,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也该为可怜的迦罗想想,昨天在密室里见到地上那滩血时,他吓得一张脸都青了我从来没见过迦罗那个样子,整个人就跟快死了似的”
南卡拧眉陷入了沉思,良久才道:“若是找不到密宗集会之处,即便小白他真的来了,也是白来一趟。来前小白告诉我,要调查密宗之事可从桑弥入手,你不是也说,能找到我多亏了桑弥么?
我必须去见见桑弥,说不定会从桑弥那里得到什么有利的线索。桑弥和德哲总是跟连体婴儿似的形影不离,今日德哲他一定会出现在广场附近,只要找到德哲便能找到桑弥锁儿,就让我再试一次好么?”
在南卡默不作声的在树下坐了一会儿的这期间,每当迦罗试着靠近她时,她都会马上起身换个地方坐下。
这样连续几次后,迦罗也掌握了技巧,不再想着直接伸手将南卡按到怀里这件事,而是挪着步子,一点点向南卡移动,趁着她不注意时,便迅捷蹲在了她近旁。
是他无能,不能帮她救出央暮,还不让她进城,她会生气也是应该的。
这样想着,迦罗的脸色立即暗了几分。
那只叫阿翔的金雕,估计傍晚时分就能将消息带给白无络,白无络对南卡的事一向很上心,说不定明晨便能赶到康城。
就算他和锁儿调查的进度再快,至少也得花上几天时间,这几天,和南卡朝夕相对的人就会是白无络
“我”
“你”
两人不约而同开口,却在听到对方的声音后,默契的止住不再往下说。
南卡托腮叹了口气:“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迦罗瞪大双眼,满脸惊骇,随后他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令南卡误会的事,但他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又听南卡闷闷的说道:“对不起,给你添了很多麻烦,如果我再聪明一些”
“怎么可能!是是我说错了什么,让你误会了么?”
这次南卡没有马上开解迦罗,而是摇了摇头用比他还消沉的语气的说道:“没什么我不会进城的,我不会给你添麻烦”
南卡故意垂下眼睑,不看迦罗,其实不看也知迦罗现在有多无措。
在南卡说完这些话,重新陷入沉默的短暂时间里,迦罗心底的惧意猛然涌了上来。
南卡以为他不喜欢她了,如此一来,南卡就会放弃他,而南卡一旦放弃了他,他就会活不下去
一连串的因果关系在他脑海中翻腾着,故而在略略思索一番后,他斩钉截铁的告诉南卡,他会亲自带她入城。
近晌午时,迦罗带着南卡入了城。
大抵是为了引南卡入城,城内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森严。
行至广场时,迦罗按住欲往前走的南卡。
“再往前走,就不安全了。”
望了眼迦罗严肃的神情,南卡颔首并未再说什么。
还未到午时,广场上便聚集了很多人。
“昨日,这么多人集聚在此处是为了拜吉祥天母的佛像,今日也有这么多人,却都是来看人剥皮的,这还真是”
真是讽刺啊
掩在人群中的南卡,被迦罗紧紧抱在怀里,他警惕的朝四下望了望,随后低声道:“我会替你找那两个人,你低头躲在我怀里就行。”
“你这么看,会被人发现的。”
虽说迦罗和她都将脸涂黑了,可南卡总觉得他们顶着两张黑黢黢的脸站在人群中会更显眼,尤其是迦罗,他长得那么高,就算只是在小心的四下张望,也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迦罗垂首将裹在南卡身上的外袍拉严了一些:“发现就发现吧,大不了我再带你逃出去一回。”
听迦罗说得这么轻松,南卡不悦的撇了撇嘴:“逃出去的话,就找不到桑弥他们了”
“找不到就算了,你回日光城后我会替你查清楚康城的事。”
“那要是要是查不到怎么办?”
“查不到的话,我只好回来负荆请罪,然后再带你离开西蕃。”
“离开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