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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是要是查不到怎么办?”
“查不到的话,我只好回来负荆请罪,然后再带你离开西蕃。”
“离开西蕃?”
“没有实权,你便会和贵族公子成婚我没办法替你拿到你想要的东西,又不想离开你,只能带你离开了。”
“哦那你不问问我,愿不愿意跟你离开么?”
如果最坏的打算就是和迦罗一起离开西蕃,那南卡心里是一百个愿意的,但她出于女子该有的矜持还是象征性的问了一句。
迦罗怔了怔,随即低下头笑了笑:“你一定会跟我走的!”
他的笑容像是为了掩饰不安一般生硬的挂在脸上,虽是笑着的,但他语气里没有丝毫笑意。
南卡闻言,倏然将头埋在了迦罗胸口,伸出手指戳了他几下:“糟糕又被你看穿了谁让我这么喜欢你呢”
迦罗极不自然的别过头去,磕磕巴巴道:“是是么?”
听他说话的语气有些奇怪,南卡好奇的仰头看了一眼,却见他满脸通红,像是被太阳烤熟了似的。
“是你说我一定会跟你走的,所以你脸红什么”
南卡话音未落,便听广场中央传出一声:“午时已到!带罪人上前!行刑!”
她诧然扭头朝广场中央看去。
一身白衣的央暮手上栓着铁链,步履维艰的走过来,紧接着就被人架着上了刑架。
“怎么怎么会这样”
南卡艰难的启唇,神情僵滞在脸上,对眼前发生的一切不能置信。
当空气中便弥漫起一股浓重的酥油味时,迦罗心下一惊,立刻警觉的捂上南卡的眼睛。
此时广场高台上,央暮的眼珠被人用勺状的刑具生生挖了下来,她剧烈挣扎着,嘴巴张得很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迦罗?你捂我眼睛做什么?快松手!”
“呲”的一声,央暮空洞的眼眶内被灌满了滚烫的酥油。
南卡奋然扯下迦罗的手,望着前方后,便瞠目结舌的愣在了原地。
“这个人一定不是央暮,她那么爱哭,没道理被剜去双眼都不喊一声疼的”
南卡自言自语似的说道,迦罗再度伸过来准备捂住她眼睛的手被她用力打掉。
静待了半个时辰,人群中,已经有人开始吐了。
央暮脑袋上,多了一个铁制的帽子,那帽子看着很沉,左右两端分别挂着一根粗长的铁链。
“她的舌头是不是是不是被割掉了”
看到两个高大的护卫,走上来,一人拿着一根铁链往两边拉时,南卡愕然的掩住嘴,手开始不住的发颤。
这样下去,她的脑袋会被夹碎的吧
“住”手
“我们该走了!”
南卡刚喊出一个字,迦罗便骤然点了她的睡穴,深冷眸光扫过刑架不远处的那抹黑色人影,随后他便横抱着南卡离开了。
他们离开时,身后央暮已断了气,一个着褐色衣裳的老者,正拿着小刀缓缓在她脑袋上划了一道
夜幕降临时,潮湿的林间死气沉沉。
解开了南卡的睡穴后的两个时辰里,南卡像是丢了魂一般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是我疏忽了实在没想到,平务家的人竟会如此狠毒小姐,你吃点东西吧,人死不能复生你别太难过了,要不你打我几下?骂我几句?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锁儿叹了口气,将手上的鸡腿递给南卡,南卡一抬眼,胃里便翻江倒海起来。
见南卡起身跑了出去,迦罗正要追上去,一袭黑色的身影骤然闪至他面前,举刀拦住了他的去路。
“布萨南卡在哪儿!”
“德哲!”
锁儿揉了揉眼睛,发现来人是德哲后,她拔出刀的动作也慢了几拍。
而那边没跑多远的南卡吐完后,气喘吁吁的按着膝盖,当她正要返回去时,也有一道人影从天而降,挡住了她的去路。
“见到你也会吐成这样,我心里就平衡了。”
南卡怔然看着面前的人,没有要逃跑的意思。
第63章 罪魁祸首()
很多事;总是没有什么道理便发生了;比如没来由的想吃桔子;没来由的不想说话;再比如,像南卡现在这样没来由的;便跟着桑弥走了。
“不回去跟你的心上人说一声么?”
桑弥顿步回眸看了身后心事重重的南卡一眼。
南卡挑眉;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嗯”来。
“你当真不回去跟他说一声么?”
“你说的对;那我先回去告诉他一声再过来。”
南卡走了没几步;衣领便被桑弥一把揪住了。
“我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你见过谁劫走人质;还让人质回去报信的。”
“哦;我以为你再三提醒我;是想让我回去报信。”
桑弥窘迫的垂首;一时语塞。
他没有那么好心,只是觉得南卡有些奇怪;虽然她从前也很奇怪,但不知是不是受了亲眼见到剥皮之刑的刺激;今日的她格外的沉闷;竟连反抗都不曾的;就这么随便跟着他走了。
朝树林深处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后;视野赫然变得开阔起来,面前是一片绿意盎然的青草地;几道山峰;高低错落的孤耸于云端;耳边听得到水声潺潺和悠然的铜铃声,鼻尖袭来幽森沁人的芳香。
跟着桑弥弯弯绕绕走了这么久,目及之处皆是茂密的树木,此时看到这样的美景,南卡蓦然有了种置身世外桃源的错觉。
桑弥找了块干净的石头,打开水壶正要喝水,仰头即见南卡闭目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喂!喝水么?”
南卡点点头,示意桑弥将水壶丢过来。
“我喝过的你”
南卡喝了一口水,把水壶扔还给桑弥。
“嗯,我知道,你喝过的,所以没有毒。”
桑弥神情有一瞬的错愕,这真是他昨夜见到的那个躲在别人怀里,一边笑一边掉眼泪的笨蛋么?
“我还以为你会消沉很久呢。”
桑弥状似不经意的说道。
走到石头边抱膝坐下,南卡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
若不是她来康城,央暮和那个奴隶少女便不会死,这些她都知道,正是因为知道,所以她脸上不敢露出丝毫异样的表情。
除了她之外,还有很多被她牵扯到这件事中来的人,她没有资格露出软弱的样子。
路既然已经走了,那无论如何都得咬牙走下去,没有时间伤心,没有时间悔过,她不想让死去的人死得不值,更不想让活着的人也继续被她连累。
“你今天这么听话就跟着我来了,一定是有什么事要问我吧?”
“我武功不及你好,没逃两步便会被你抓到,既如此,逃跑不就是在浪费时间么?对了,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将问题返抛给桑弥,南卡转过身走到桑弥跟前蹲下。
“我”倏然拉近的距离,让桑弥立即红了脸,他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
正当南卡准备转移话题时,桑弥忽然警觉的起身,厉声道:“快走!”
没多久,几十个骑兵便从身后追了上来。
“少爷!请您跟我们回去!”
为首的红衣男子勒住缰绳,还未下马便扬声道。
“告诉我爹,我还有事,暂时不会回府。”
桑弥说着,便要带南卡离开。
骑兵立即策马绕到前头,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少爷去哪儿我们管不着,但这个女人我们必须带回去!这是老爷的命令!”
“啧”
桑弥神色复杂的低下头思索了一阵,随后便侧过头低声问南卡:“你恐高么?”
突如其来的问题将南卡问住,愣了片刻才摇头:“不恐。”
话音未落,桑弥便调转方向拉着南卡,直奔左侧的断崖而去。
骑兵队在身后穷追不舍,不论南卡他们跑得再快,人终究跑不过马,就在他们快跑到断崖边时,骑兵队里突然传出一声:“不好!!快朝那个女人放箭!!”
身后有数十人,一人一支箭,假设南卡武艺超群的话,她大概可以徒手抓住两支箭,徒脚踢掉一支箭,要是桑弥来帮忙的话,他大概能挡掉六支箭,不过即便如此,剩下的箭不射死南卡,也能将她致残。
更何况,她的武艺一点也不超群,而桑弥除非是脑子进水了才会帮她挡箭,这么想想,她今日似乎是必死无疑了。
但老天爷大抵舍不得南卡死,让事情出现了转折,所谓的转折便是,桑弥脑袋的进水情况估计很严重,他不仅替南卡挡了箭,还倏然带她跳下了山崖。
怀里抱着被毯子卷起的血肉模糊的尸体,猩红的血与浓黄色的酥油融合在一起,一滴、两滴、落在冰凉的大理石台阶上。
广场中央的人群已悉数散尽,热闹过后,徒剩一片荒凉。
没有雨,天气晴朗的像个恶作剧过后,躲在大人身后偷笑的孩子。
而他的妹妹,已经死了。
又或者还没有
隔着厚厚的毯子,他仍能感觉到,她的身体还是热的。
“随便找个荒地将她丢在那儿吧。”
要不是他偷偷折返回广场,恐怕连这具尸身都没有了。
“哥哥,你别生气,我以后不叫你哥哥就是了。”
十二岁那年,那个顶着一张脏兮兮的脸的小女孩怯生生的叫他哥哥,被他一脸嫌弃的无视了。
那一日他喝着她献的血,皱着眉看着她那张越来越干净的脸,冷然说道:“想叫我哥哥也行,你以后得把脸擦干净再跟我说话,怎么说你也是你也是我爹的女儿,脏兮兮的像什么样子。”
他从小身体底子就不太好,动不动就会得病,各路各路陆续来看过,都说是先天不足之症。平务老爷从密宗会求来方子,方子上说每月饮一次童女的血,到十八岁时身体便能恢复,只一点,这童女必须和他有血缘关系。
这是她来世上的原因,所以他总对她说:“央暮,你的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