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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来世上的原因,所以他总对她说:“央暮,你的命是我给你的,你要感激我。”
他以会影响血的质量为由,不让别人欺负她,偷偷给她赛吃的,送衣服
他看着她一天天长大,那张干净普通的脸看上去和他并无半点相似,他却没办法像当初那样讨厌她了
若不是他被选中,成了布萨南卡的近侍,他不会离开康城那么久,久到连平务老爷派她去当细作,他都没能赶回去阻止。
“既然你的病症已经痊愈,那留她在世上也没什么用了。”
这是执行剥皮之行时,平务老爷给他的解释。
他很想反驳说她是他的妹妹,就算他的病已经好了,她也不该消失在这个世上。
可说出来又如何,平务老爷定会朝他投来失望的目光,对他说:“德哲,你别让我失望。”
所以他什么都没有做,割去舌头的央暮嘴唇嘴唇翕动着,那口型分明是在叫他。
“哥哥”
无声的呼喊,穿透空气剧烈的撞击着他的耳膜,纵然他捂住耳朵仍是听得到她在喊他。
“哥哥”
都是布萨南卡的错,都是她!倘若她当时出现的话,央暮便不会死了!
他一定要杀了布萨南卡为央暮报仇!
一番打斗过后,技不如人的德哲,仍是缠斗不休。
锁儿代替急着去找南卡的迦罗加入了战局,她三下五除二便将德哲打趴下,怕他起来还要再打,干脆直接一掌将他打晕了。
“央暮”
听他嘴里呢喃着央暮的名字,锁儿心下一酸,想到人家刚失去了妹妹,这么对他着实有些不厚道了,于是她伸手拍了拍德哲的脸。
“德哲!醒醒!”
德哲醒来,眸光在一瞬的茫然后,又燃起了怒意。
握着刀,艰难的站起身,他又重复了一遍。
“布萨南卡在哪儿?!”
锁儿尴尬的放下剑,有些不忍的看着德哲身上的道道血痕。
“她出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要是你还想打架的话,我们徒手对打好不好?”
刚说完,德哲便又举刀砍了过来,还好锁儿反应快,及时闪了过去。
“喂!你别不知好歹!要不是我让着你,你哪儿还有机会砍我呀?”
“我问你布萨南卡在哪儿?!”
“你找她作甚?”
锁儿无奈的问了一句,但听到德哲的回答时,她脸上的神情明显一滞。
“是她!是她害死了央暮!我要找她报仇!!”
德哲是哪根神经搭错了,才会觉得是南卡害死了央暮?
“我问你,当时你在不在广场附近?”
德哲不说话,锁儿便当他是默认了。
“我家土司大人的武功还不及你的好,连你这个做哥哥的都不去救她,你怎么还好意思奢想,别人会去救她呢?”
“是她迟迟不现身,我爹才会动手的!”
锁儿冷笑了一声:“她不现身,你不会自己去救么?你一身的武艺,难道连拦住你爹都做不到么?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哪个当爹的会舍得杀自己的亲闺女!明明就是你们不对,还把罪责全都赖到我们土司头上!简直是不可理喻!”
德哲愣了半晌,神色哀戚道:“央暮她她不一样,她是女奴所生我爹自然不会在乎她的生死”
锁儿讶然捂住嘴,一脸的不能置信。
先前一直听南卡说奴隶制有多么多么不好,直至今日锁儿才发现,原来奴隶制的弊端,不仅是针对奴隶而言的,连贵族也深受其害而不自知。
第64章 她还不能死()
于湖底奋力划动的手;划出一道蔚蓝的水痕。
那些水痕似蔚蓝的绸缎一般;柔软的缠绕着逐渐下沉的身体。
南卡晓得;自己是要死了。
她那双盈润的眸子一点点合上;意识也在缓缓抽离,双手无力的浮在水中;刺骨的凉意沿着手指堪堪传遍了四肢百骸。
真冷啊
比冬日躺在雪地里还冷
微微张开眼睛;面前是一片晃荡的;有些不切实际的蓝。
蓝得温柔疏离;又有些眼熟。
像极了像极了那个拥有一张过分白皙的脸;连面无表情时都能那么好看的那个人。
他也时常穿着蓝色的衣裳;放眼望去满府里皆是的蓝色;穿到他身上便会显得格外好看。
那颜色;同常年附着在他眼底的郁色一般;令人心疼。
即便如此,他所在之处;仍是她此生最想去的地方。
他黯然垂下眼睑时,随风颤动的眼睫
他紧张时微微抿起的薄唇
他眼眸中乍现的柔光
倘若她就这么死了;那这些;今后会属于谁呢?
双手吃力的划动起来;咬破舌尖;用痛感逼着自己清醒过来。
还不能死啊
还有很多人在等着她回来,还有很多事还没做。
再像从前那般不告而别的话;她就真会成为那个隔断绳索的人了。
就这么死在这里的话;怎么对得起;那些因她而死的人呢
拖着昏厥的桑弥来到岸上时,南卡已经精疲力尽。
麻利的脱下外衫,拧了拧水,她朝身后随意撇了一眼。
此时的桑弥趴在岸边,跟只乌龟似的一动不动。
一个掉下山崖时还能镇定甩出软鞭勾住树枝,顺便将她抱住的人,怎么可能因为掉下水就昏厥了呢?
除非他不会凫水。
人无完人,这一点南卡可以理解。
譬如她就做不来,高空中抽出软鞭挂住树枝,这样高难度的动作。
但倘若南卡的武艺再高强一些,她一定会保证,用鞭子挂住树枝后,他们二人便不会再往下掉,所以她由此判断,桑弥从前练功的时候,必定偷了不少懒。
“桑弥?”
将桑弥翻过来,南卡拍了拍他苍白的脸颊,他仍是没什么反应。
也许是唤他的方式不对,考虑到人对自己讨厌的事物,都会有很强烈的反应,南卡又用力拍了拍桑弥的脸。
“小阿弥?”
这样都没有反应,看来他晕厥的程度很深,得用些特殊的方法才能让他醒过来。
方法有二,要么嘴对嘴度给他几口气,然后有节奏的按压他的心脏,帮助他恢复心跳;要么将他扛在肩上,快步跑几圈,将他腹部的积水全部倒出来。
嘴对嘴的法子不可行,不是南卡顾及到自己是半个有夫之妇才这么认为的,而是桑弥的心跳很正常,完全没有度气的必要。
将他扛在肩上的法子很可行!可惜实际情况是,南卡根本扛不动桑弥。
于是她想了个折中的法子,将他扶起来,半跪在地上,用推抵住他的腹部,再用手拍他的后背,进行倒水的工作。
想到这个法子之后,南卡眼前一亮,立即动手扯开了桑弥的衣襟。
她当然不是为了看桑弥胸部到底长没长东西才会眼前一亮的,这是救援需要,俗话说得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真的是什么都没有啊”
南卡的失望的又将他的衣襟拉开了一些,正欲将他扶起来时,眼睛却瞟到了他胸口上,那两道均匀分布在两侧的约三寸长的疤。
入夜,墨蓝的天际,疏懒的挂着几颗星辰。
在第一次仅靠着自己就成功升起的火堆边,南卡认真烘烤着湿淋淋的鞋袜。
早就转醒的桑弥,用大爷似的姿势躺在另一边。
“我要喝水。”
南卡闻言,忙不迭的将桑弥那个耐摔的水壶,给他送了过去。
“你就是这么伺候救命恩人的么?”
说起来,就算桑弥不救她,只要湖里没有巨大的石块和鳄鱼,南卡会死的概率还是很小的。
而反过来想想,一个不会凫水的人从高处掉到水里绝对会死的概率,却高得吓人。
可惜南卡已经精疲力尽,实在懒得所以跟桑弥争辩是谁救了谁的问题。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只有桑弥知道出去的路怎么走,所以她绝对不会跟自己的指南针过不去。
于是她殷勤的拿过水壶,笑盈盈的说道:“您躺着就好,我来喂您喝水!”
说着,她拿手比划了一下角度,横着手便将水壶塞到了桑弥嘴里。
南卡认为,自己比划的角度没什么问题,所以一定是因为桑弥太懒了,连吞咽频率都比别人慢一些,才会被水呛到。
“蠢女人咳咳连喂水都不会”
“抱歉,我不太会照顾人,要不我再试一次?”
“不必!”
南卡仍旧和颜悦色的笑着,反倒是桑弥神情一滞,慌张的从南卡手里夺过水壶,仰头就往嘴里灌。
“喂,你是不是趁我昏迷的时候,看我的胸了?!”
这让南卡怎么回答好呢?
“那是自然的,那是救你的必要手段,若不那么做,你现在估计已经没有机会和我说”
话还没说完,桑弥便猛地蹿到她面前,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他眸光冷冽,咬牙切齿的问道:“这么说,你已经知道了?”
在这种人烟罕至的地方杀了人,是个明知的决定。
但如果桑弥是真的想听她回答的话,他是不是该先松开手再说呢?毕竟这么掐着她的脖子,她也没办法说话呀
直到南卡的脸色渐渐发青,桑弥才倏然松手,他脸上带着慌乱的神情,立即低下头去沉声道:“快回答我。”
南卡抚着脖子上的红痕,在心下默默腹诽了一句:“如果将刺杀的任务按照难易程度排个榜,刺杀我的任务,一定是零门槛,谁都可以做的。”
“我是看了你的胸,那又怎么样?胸上有两道疤是什么丢人的事么?”
人在求生的本能下撒个小谎,是很正常的,南卡也不想真的被桑弥掐死。
桑弥沉默了很久,似是在考虑什么很严肃的问题。
半晌后,他淡然启唇道:“这么干巴巴的待到明晨,着实无趣,不如,我给你讲个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