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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几次,南卡听到动静还会忙不迭的跑进来,问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渐渐的,次数多了之后,南卡便懒得再搭理他,只在处理完正事后,板起脸问他,没事总叫她做什么。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你还在不在。”
这之后,南卡便自暴自弃的将曲丁叫到里间来议事了。不过,每当她看到曲丁皱着眉,用余光打量着她床上的迦罗,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时,她便觉得在为难人这方面,迦罗的确比她有天赋。
鲁宗寺一事之后,除了曾派人带来过几副自己配的药之外,白无络便没有来过土司府了。
其实细细回想一下,那日,若非有白无络在,估计等不到融一郡主松口,南卡便已经乖乖接了圣旨。
虽不知白无络是提前预知到那圣旨是假的,才会劝南卡不要接旨,还是他当真不愿逼南卡做她不喜欢的事,但无论如何,南卡都发自肺腑的感激他,除了感激之外,还有些愧疚。
作为假赐婚圣旨上的另一位主人公,在他出手相助之时,他的心情一定复杂到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地步。
愧疚难当的南卡,偷偷写了封信给白无络,让他来赴她的生辰宴,想趁此机会,好好同白无络道谢。
将这封信绑在了已习惯时不时跑来寝阁附近等她投喂食物的阿翔身上,南卡心下便松了一口气。
隔日,向来只从南卡口中询问迦罗身体状况的南嘉,突至寝阁,他身后还跟着看起来有些紧张的魏遇。
“我都跟他说了迦罗已无大碍,但他就是不信,非得自己过来看看。”
南嘉一脸尴尬的笑着,语毕,他伸手将身后的魏遇拉到了跟前。
说是探望迦罗,其实只是个借口罢了,因魏遇觉得,南卡整日和一个男人待在一起有些不妥,所以才请南嘉带自己到寝阁来一趟。
南嘉本不想走这一趟。
他觉得,在经过鲁宗寺一事之后,魏遇应该果断放弃南卡才对。毕竟那天魏遇他自己也在场,也曾亲眼目睹南卡和迦罗的关系究竟深到了什么地步。
但魏遇这个脑回路有些清奇的家伙,不但没有放弃南卡,反而不知从哪儿冒出了一种,迦罗不是南卡的良人,他们不会在一起,而他有必要让南卡认清现实的责任感。
用肉眼就能看出来的事实,非要用自己的癔想来说服自己,给自己继续执迷不悟的勇气,这在南嘉看来,就是典型的没事找虐。
但看着魏遇坚定的眼神,和他拿圣旨一事来要挟他时露出的阴森笑容,在权衡一番后,南嘉还是硬着头皮带他来到了寝阁。
在这件事中,南嘉给自己的定位十分明确,既然魏遇要让他带他去寝阁,那他便带他去寝阁,说白了,南嘉要做的就是个纯粹的带路人而已,其余的,他一概不管。
见到正在床边给迦罗喂药的南卡后,除却迦罗之外的几个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寒暄了几句。
虽然在鲁宗寺之时,魏遇曾仗义相助,但自从南卡从南嘉嘴里知道,魏遇会向他姑母借圣旨,纯粹是因为喜欢她之后,她便没办法在迦罗也在场的情况下,如常的面对他了。
倒也不是南卡心虚,实在是当她和迦罗之间再多出另外一个人时,迦罗便会变得无比敏感,所以他希望通过这种尴尬的对话,让魏遇赶紧消失在寝阁,否则若是被迦罗看出,魏遇对她怀有这样那样的心思,那她又得花很长时间去开导迦罗了。
正当南卡这么想的时候,就听魏遇缓缓张口道。
“其实我来是想告诉你,你们孤男寡女,不分白昼的共处一室,若是出了事就不好了,他伤势既然已无大碍,还是搬出寝阁的好,若是若是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照顾他。”
等魏遇说完这句话时,南嘉已坐到软塌边,扭过头看向窗外,假装不认识他了。
而床边的南卡,连惊讶都顾不上,就躬身稳稳按住了准备起身的迦罗。
随后她浅笑着回眸道:“迦罗是我未来的夫君,如今他有伤在身,不将他安置在我眼皮子底下,我不放心,不过,还是谢谢魏公子提醒。”
见南卡冲他笑了笑,魏遇立刻将来前的目地忘得一干二净。
他不好意思的垂首,挠了挠后脑勺道。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南嘉无奈的转过头看了魏遇一眼,这家伙的脑子还真是一点弯都不会转啊
本该在此时发挥的,没事就会瞎谦虚的优秀品格,是被魏遇给吃掉了么?
等魏遇重新仰起头时,抬眼便看到了不知何时已来到他面前的神色阴郁的迦罗。
没拦住迦罗的南卡,和正假装若无其事喝茶的南嘉,面上俱是一惊。
“魏公子,请注意您的眼神!”
迦罗冷冷道:“您若是再用这种眼神看我家主人,我不敢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
说完,在南卡用微笑释放的杀气中,迦罗立即躺回到床上,留下一脸错愕的魏遇,他愣怔了好一会儿,也没回过神来。
躺下之后,迦罗心中仍是有些愤愤不平。
枉他魏遇还是个读书人,总说这个失礼,那个不对的,难道他不知道,用那种炙热恶心的目光,盯着别人的女人看,是很失礼的行为么?
第92章 碗套风波()
也许是迦罗的身体素质太好;又或是南卡将迦罗的药;偷偷换成了白无络派人来的药的缘故;总之;值得高兴的是,离南卡生辰还有两日之时;迦罗已经能下地走路了。
虽然;也仅是从床边到圆桌边的那点距离
锁儿说;若是南卡不在场的话;迦罗就是从寝阁走到赛马场都没有什么问题;但南卡觉得锁之所以会这么想;是因她不曾亲眼目睹迦罗受伤的场面。
“前两日我去寝阁时;你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当时我亲眼看到迦罗健步如飞的走到外面来了;若不是被我发现的话,他估计会一直往外走。”
近几日;锁儿突然把平日最爱嗑的瓜子给戒了,她再三强调;自己这么做;不是怕南嘉觉得她嗑瓜子的样子不太雅观;而是她大小也是个土司府的管家之一;没事老嗑瓜子的话,会让人觉得她很不稳重。
所以此时的锁儿;口中叼着不知从哪里摘来的树叶;一脸坏笑着看向南卡道:“我可没有胡说;他一定是担心伤好了之后,便没有理由继续留在寝阁,所以才装出只能走那几步的样子。”
南卡若有所思的偏过头,表示不同意锁儿的观点。
“我偷偷给他用了小白的药,说不定是药效太好,迦罗的意识却没有跟上他身体恢复的速度,他脑子里下意识觉得自己只能走那几步,所以才只走了那几步”
用伤口做文章留在南卡身边这种事,迦罗又不是第一次做了,锁儿在心里暗笑南卡单纯,她以为迦罗对感情一窍不通,什么都不懂,殊不知迦罗这种纯天然的汉子才最可怕,因为他做的每一件事,基本都以本能为准则。
本能的想继续留在寝阁,本能的想和南卡越来越近而因他总是以面无表情,冷着一张脸的样子做掩饰,所以南卡根本猜不出他的心思。
“宁愿将问题扯到医理上,也不愿相信他是因为想继续留在寝阁才会如此的么?”
南卡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头,“其实,他想留在寝阁,我也想让他留在寝阁,他做的事和我想的不矛盾,所以我打算假装不知道他恢复到何种程度。”
南卡顿了顿,温柔的笑着按住锁儿的肩,“所以,你也要尽量配合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为自己小觑了南卡而深感抱歉的锁儿,于吃惊中嚼碎了含在嘴里的树叶,而浑然不觉。
“锁儿!你你刚才吃树叶了对不对?”
“没事,我最近改吃素了。”
本来还担心下一次迦罗按照本能行事时,南卡就会像是羊入虎口那般,被迦罗渣都不剩的一口吞掉,但就现在的情况来看,的确是锁儿多虑了。
南卡虽不爱吃肉,但扮猪吃老虎这种事,她做起来却很得心应手。
抛去十八岁便可成婚这一点不说,南卡还是很喜欢过生辰的。
也许有人会说,出身尊贵的人,连过个生辰都逃不过虚伪笑容的诅咒,难道不觉得可悲么?
但南卡由衷的认为,在自己生辰这一日,还抱有这种悲观想法的人,老了之后肯定是会谢顶的。既然是自己的生辰,那别人笑不笑,笑的真不真,关她什么事。
而且这还是她第一次和迦罗一起过生辰,一想到这里,南卡就不由得对这个吃着美味珍馐,身边有喜欢的人相伴的好日子,多了几分期待。
理想就像犹抱枇杷半遮面的妙龄少女,在半遮半掩,含羞带臊间,也能引得人生出无限遐想;而现实就像一对成婚多年后相看两相厌的夫妇,为了自己的颜面,强撑着在外人面前做出相敬如宾的样子,心里早已苦不堪言。
这是南卡在她生辰前一日,突然生出的想法。
致使她产生如此消极的想法的原因是朗仕珍来了。
南卡的生辰,各方土司自然是要到场的,所以朗仕珍会跟着朗仕土司来日光城,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朗仕珍对于之前撇下她爹,提前回了北境一事只字不提也就罢了,可她在抵达日光城后,立即登门央求南卡带她去城内逛逛,这就令南卡十分费解了,毕竟她们二人的关系,还未好到可以手拉着手一同出游的程度。
但来者都是客,而朗仕珍又比南卡小一岁,最终南卡还是秉着尊老爱幼的精神,忍痛留下迦罗一人独守寝阁,带了三五个护卫和朗仕珍出了府。
日光城里,除了寺院以及其他和佛有关的建筑物之外,能逛的地方实在少之又少。
玉蚌台附近倒是有一条闹市街,但街市上卖东西的,除了少数隐居山林的猎户之外,其余的便都是些奴隶。
出来卖东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