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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鹿黎终于肯放自己走,江宇霖也顾不上怀疑,着急的点点头,撒腿而去。
江宇霖走后,鹿黎脱下病号服,换上自己来时的衣服,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转身匆匆走下楼去,她不能在这样漫无目的的窝在这间小小的病房里了,或许她应该出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鹿黎回到公司的时候,许多员工是惊讶的,媛媛更是第一时间冲到了自己身边:“哎呀我说我的小姑奶奶,你还有没有点敬业心,说出去度假就度假,手机又打不通,这回来连个妆也不知道化!你知不知道你可是公众人物啊,时刻注意形象知不知道,不然被那些狗仔拍去,报上新闻,有你受的。”
鹿黎被媛媛接下来这一连串说的有些发懵:“旅游?度假?这都什么跟什么?不是我跌了一跤,昏倒在马路,你要死要活的让我一定留在医院采血体检吗?”
第131章 还是爱你()
鹿黎说这话时,媛媛也是一愣,随即眼睛瞪得老大:“哟~我说,出去度假一趟,都学会栽赃陷害了您?!我什么时候让你采血化验住院几天了?你什么时候跌跤了?!让我看看有没有伤到哪啊!你这每一寸皮肤可都是我们公司的门面啊!”
媛媛的样子,不像是装的,很明显她是真的不知道,她住院的事情,这不禁让鹿黎越发怀疑,她自己是否真的得了什么重病。
江宇霖回到重症监护时,病房里空空如也,打听了一整圈,也不见鹿黎身影,就在他急的想要冲进女厕所时,突然看见不远处一身长裙从电梯口走出来的鹿黎,着急的冲上前去,一把抓住鹿黎的肩膀:“你跑去哪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你不知道你是不能擅自跑出去的吗?那样会很危险的。”
鹿黎什么也没说,只是任由江宇霖在她面前絮叨,许久见江宇霖不说了,才缓缓说道:“我只是贫血而已,为什么不能出去?怎么就危险了?”
这话把江宇霖也问的一愣,随即他也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言词属实有些激动,背过身去尴尬的笑了笑说:“不是说你不能出去,只不过你现在严重贫血,我怕你又像之前跌倒在马路上,到时候又没人管,怎么办。”
半晌,鹿黎转到江宇霖的面前,双眼直视,好似要把江宇霖看透,淡淡的问道:“是吗?”
江宇霖对上鹿黎眼神的一瞬间,瞬间就怂了,急急的扭过身去猛地点点头,回了句:“对。”
鹿黎没再说什么,背过身朝病房走去,江宇霖紧紧跟在身后:“我今天问过了,贫血不算什么大病,回家吃点补气血的食物,仔细调养一下就可以,我去收拾一下东西,呆会出院。”
出院二字一出,江宇霖瞬间慌了,一把拉住鹿黎的手,着急的说:“不行,你还不能出院。”
鹿黎就那样一动不动的看着他,缓缓猛地甩开江宇霖的手:“我只是贫血为什么不能出院!还是说,我根本就不是贫血你跟白然一直在骗我!”
江宇霖一直摇着头:“不是的,你是贫血,只不过出院我怕没人照顾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鹿黎举手打断:“你不用再骗我了,我什么都我知道了。”
那么一瞬间,鹿黎明显感觉到江宇霖瞬间呆住了,愣愣的看着鹿黎张开嘴半天没说出话:“你……什么都知道了?黎黎你听我说,你不用慌,其实白血病也不是什么可怕的疾病,即便是中晚期只要得到合适的骨髓移植,也是可以顺利恢复健康的,所以你不必有太大的压力,我会一直在你身后默默陪着你的。”
鹿黎也曾想过自己是得了什么重病,但却从未想过自己会染上白血病,并且已经达到了中晚期,脑袋一瞬间炸开只觉得什么也听不进去,视线也缓缓模糊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江宇霖:“你说什么?白血病?中晚期?主治医生是谁?!我去找他问清楚,他看的什么病,我明明健康的很,我看他就是个空头庸医!”
一瞬间鹿黎情绪激动的不得了,江宇霖才发现自己是被诈了,懊恼的锤着头追在鹿黎身后,鹿黎看起来几近疯狂,一直拼命的摇着头说主治医生是个庸医,一定要找他讨个说法,江宇霖正努力的拉扯住在崩溃边缘的鹿黎,突然只感觉手臂凉凉的,鹿黎一口鲜血喷在自己的胳膊上,鹿黎看着手中鲜红的血液,突然四肢无力,失去知觉跌倒在江宇霖的怀里,无论江宇霖怎么大叫,拍打鹿黎的脸颊都无动于衷。
鹿黎再次睁开眼时,已经是几天后,她清晰的听着门口医生好似再跟江宇霖探讨着手术事宜,恍惚中好像还有白然的声音,卯足了力气想站起身来往外看上一看,却被头上正在输液的挂针扯的生疼,不得不重新坐下。
江宇霖推开门后惊喜的发现鹿黎醒来,跑上前去握住鹿黎得手问她有没有好点,鹿黎下意识的顺着门缝往外望去,却一片漆黑,垂头问道:“白然……是不是来过了?”
江宇霖明显也一愣,随后嘴角强行扯出一抹微笑:“没有喔,他还在中国忙,要过些时日才能回来,对了有个好消息,医生说已经为你匹配到了合适的骨髓,不出意外的话下个星期就可以手术了,只是这一头长发可能就需要剪掉了。”
鹿黎摸了摸一头乌黑的长发,明显有些不舍,只是抿了抿嘴角什么也没说:“我渴了,想喝点水,你把窗帘撩开吧。”
鹿黎说这话时,江宇霖吓得不轻,他看了看窗外,现在是早晨八点钟,大大的太阳刺眼的悬挂在巴黎的最上空,鹿黎此刻说天黑又是什么意思,江宇霖明显也有些慌了,强行镇定的说道:“没有热水了,我去水房打点,你先躺会,等我回来。”
见鹿黎点头躺下,江宇霖才猛地窜出病房,白然坐在门口,见他慌张的样子,也急忙站起身来问道:“怎么了?”
江宇霖激动,却又不敢大声,生怕传进屋内鹿黎的耳朵里“我们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黎黎……好像失明了!”
江宇霖从未见过白然如此激动过,即便是最冲动的少年时代,白然也很少展现同龄人的猖狂,而在听到江宇霖刚刚的那句话之后,白然却像发了疯似的捏着江宇霖的手臂问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我去找医生,这就去。”
白然跑的很用力,每一根头发甚至都在空中跟着飞舞不停,江宇霖的久久不回,也让鹿黎突然紧张起来,听着门外嘈杂的人声,鹿黎突然有些不安,若是夜里,重症部不应该如此嘈杂,巴黎是法国的首都,每天夜里都灯火阑珊,即便隔着窗帘也会透进点点星光,屋内也不应该如此漆黑,黑到伸手不见五指,熟悉的摸索到床头柜前的手电筒,推开开关后却发现屋内还是一样的漆黑,反反复复试了一次又一次,越来越焦躁越来越不安,突然把手电筒狠狠摔在地上,手止不住的在眼睛前晃来晃去,确认自己什么都看不见后崩溃的缩在角落,抱住脑袋不住尖叫。
江宇霖带着医生进来时鹿黎已然崩溃,她突然很害怕自己从此以后再也看不见外面的蓝天白云,五颜六色的花朵,白然的侧脸,无论医生怎样劝说,江宇霖怎样靠近鹿黎都重重的把她们推开,为了不让鹿黎情绪更加激动从而病情恶化病房里的所有人们也不敢再靠近,只是这样一分一秒的僵持着。
许久,病房门被人推开,鹿黎只觉得有人靠近,胳膊不停在空中挥舞大喊着走开,却被一个柔软的怀抱紧紧抱在怀里,抱住她的人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她的脑袋靠近自己怀里,一直用手一遍一遍的抚摸着她的头让她安心,身上清爽的橘子味道让鹿黎突然放松下来,那一刻即便他不讲话,鹿黎也清楚的知道白然就在他身边。
看着眼前的一幕江宇霖的心突然狠狠的抽痛了一下,无论自己怎么去讨好,怎么去安慰,怎么去劝解,鹿黎仍把他拒之门外,而白然什么都不用说,只是出现,给她一个平凡的拥抱,鹿黎就很快安静下来,那一刻他突然理解,白然从来都不是他跟鹿黎之间的那颗绊脚石,真正不能释怀的是鹿黎自己本身,七年来,无论怎样白然一直在她心里,她从来都没有一刻停止过不爱白然。
第132章 你叫大白梨?!()
想要接受骨髓捐赠就要先进行为期一段时间的化疗,最后根据自身体制状况才能进行移植手术。
当鹿黎隔着空气抚摸着身后空空如也的头发时,说真的那种感觉是发自内心中最最痛苦的,哪个女孩又天生不爱美呢?
不过相比剃头之痛,鹿黎更加接受不了的是自己现在什么也看不见了,就连现在外面是晴天,阴天,她都需要别人来告诉,鹿黎面向窗户,努力的睁大眼睛想要寻找一丝隐匿的光芒,但就算眼睛瞪到发酸,瞪到发红也寻不出一丝光芒,黑夜就像一个永无止境的漩涡,狠狠将她包围,无论她怎么哭喊怎么敲打,漩涡只会越陷越深,而她将只能沉溺在这个冰冷漆黑的漩涡之中,分不清昼夜,看不到人间冷暖。
这些天严重受到打击的鹿黎拒绝见任何人,她也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现在这样落魄的样子,吱呀一声,病房的门被推开,熟悉的脚步声,另鹿黎安心,进来的是医院派来的新护工,是一位叫小白的二十岁少年,他的身上有跟白然一样淡淡的橘子味,让鹿黎闻起来格外安心,据说她失明暴走的那一晚最后也正是因为小白的出现,才另她激动的情绪安定下来,小白……白然……身上同样拥有橘子味的少年,如果不是因为声音不同年龄不同性格不同,鹿黎还真的开始怀疑在她身边陪伴的,一直是白然呢。
看着坐在窗口无精打采发呆的鹿黎,小白走上前去默默关上了屋内的窗户:“看什么呢?外面变天了,天气有点凉,医生说不能让你吹冷风暂时忍一下吧。”
半晌,鹿黎才呆呆的转过身来,神情有些呆滞:“最近一直是暴雨天呢,好想走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感受一下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