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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义上前一步低首答道:“自知不敌,自暴自弃地成天在那里喝酒狎伎。”
“哧,那种废物和她对战简直是浪费兵力,不如给她灌点直接收编了她的兵吧。”
“绥德,剩下的那几个跳梁小丑又如何?”
另一个武将也站到前来禀告道:“剩下那几人虽然不足为虑,但是近几日底下人打探到,她们似要联合起来一起对付靖候。”
“呵,小丑能翻出什么风浪,着人扩散出去,就说国玺现世,让她们自己先打破头,咱们再一网打尽。”
绥德控制自己上弯的嘴角拱手领命。
打发走了两人,我才转头看向碎玉奴儿,他僵在地上,这回是彻彻底底的惊呆了。
“噗”我掩口而笑,就算是美人,这种呆呆傻傻的样子一样可乐。
我的笑声成功勾回了他的魂,他赶紧将头抵在地上,身子却禁不住地微微颤抖。
对着他的头顶,我依然是一张笑面:“这靖候么,运运船、发发货还是有一手的,至于这调兵遣将的事,她怕是还得修个千八百年才行。”
我坐正了身体,抱起到我这来求抚摸的白毛猫咪,一边逗着猫一边继续说道:“不过靖候有一点好处,够乖,底下人说什么,她都从善如流地照做,所以才能走到今日都没有被换掉。但是啊,她到底不是自己人,谁知她以后得了虞芝的皇位后会弄出什么幺蛾子呢。呵,我倒不是怕她,一个傀儡又能翻出什么风浪,但是我这人顶怕麻烦的,所以后来想想,不如干脆让自己人坐那个位置还省心些,你说是不是呢,乖奴儿?”
听见我的问话,他抖得更厉害了,头都不敢抬,只叠声回答:是、是
对面的人被我吓成了永颤机,不是上下颤就是左右颤,这样好眼晕,必须纠正。
我将猫换到右手抱着,空出左手对着碎玉勾了勾手指:“来。”
他整个人顿了一下,下一秒便听话地过来了,爬过来的。中途停了几次,又在我左手食指的催促中越爬越近。
直到我的气息能清晰地喷吐到他脸上的距离,我才让他停下。
我用一双眸子勾住他的眼,不让他避开目光,然后,在他避无可避的视线中,我摘掉白色的假发,又揭去面上的假皮。
我反手用指节轻触他细腻的脸颊,将一张妖怪的累累精血细细养就的脸向他逐渐贴近,直到彼此都能看清各自脸上细小的淡色绒毛。
“我,美么?”我对着他耳上淡金色的绒毛勾起舌尖,品尝着他的战栗。
“美”他勉强吐出一字,一双美眸似闭非闭,两手抓紧了地塌上的丝织物。
“喜欢我么?”
“喜欢”
“爱我么?”
“爱”
“可以为我去死么?”
在我的手指作用下已经闭合喘息的眼陡然睁开,看了一眼房顶,又缓缓阖上了:“可以”
我咯咯一笑,奖励般地握紧了手指,下一秒却又彻底松开退走了身子。
我歪头欣赏着他因极度失望而皱起的眉,装作浑然不知地开始下一段对话:“乖奴儿我怎么舍得你死呢,你死了我可上哪里去找那好人能帮我守好虞芝这个钱罐子呢?”
伸手从地榻上重重叠叠的丝织品和软垫下抽出一只细长的盒子。打开了盖,从里边拿出一条通体乌黑发亮的鞭子。
我执着鞭子将他低垂的头抬了起来,又顺着他下颚的曲线向下划去,在喉结处顿住了,感觉着那处突起因主人的紧张而在不安地上下窜动。
“喏,还有这个也一并赏你了,以后太过想我时,这个可以让你好过些。”
他忽然打了个哆嗦,谁知道什么原因,大概是我说刚才那句话时,冰冷眼神里的极端蔑视正中这个抖m的某点了吧。
他俯底了身子,如接圣物一般接过我恩赐的刑具,却终于将一直要落未落的泪珠滚落了下来,洇湿了手里的鞭毛。
“主儿,今天先可怜奴儿,喂饱了奴儿吧,不然今日奴儿连这房子也出不去了,奴儿今儿就要死在这里了!”
“啧啧,瞅这哭的可怜。”我抬起脚趾给他拭泪,又将被弄得湿漉漉的脚趾蹭在他的唇上弄干。
然后用脚趾缝夹住他脸颊上的肉,玩耍似的揪来扯去:“奴儿很乖啊,知道在我面前扯不得谎,今天说的话倒是句句属实,不然哪,还真就应了你那句话了,今儿你就别想出这屋子了,以后都别想了。”
“我知道的,在我将你送出去前,你这个腌臜货就在大胆地宵想自己高攀不起的主子了吧?被人第一次压的时候,你眼睛一瞬不瞬地瞪视着我,是在想象着将你折磨得骨头都痛的是你的主子吧?说什么那白鞭子不好用了,其实是每次伺候完靖候,将自己洗至脱皮犹不停歇,呵,你那不太好使的身子明明是自己折腾的吧?”
“即使憎恶到恨不得将自己的皮扒下来,为什么还要契而不舍地往上爬呢?你就那么眷恋权力?嗯?”我将脚趾松开他被我掐红的肉,然后恶劣地用脚趾在他挺秀的鼻梁上模仿爬山小人,慢悠悠地向上攀爬。
“得了无边的权力又怎么样?可以将我拘到小黑屋里可了心的*干?嗯?你啊,真真是坏透了!”说到这,脚趾正好走到他眉心的位置,我便以趾代指娇嗔地点了一下他的眉心就想抽回自己的脚去。
脚板低下早已不是那双垂顺柔弱的眼眸,他将细长上挑的凤目全部睁了开来,眼白布满了因豁出去一切而狰狞起来的红血丝。
这样的他能放我离去么?
我由着他抓住我的脚啃咬,还好心地歪着头问他:“味道如何?”
一年没吃饭的恶狗得到了一块美味的骨头,哪有空理你,可是我就是有本事让这饿到极点的狗再疯一些。
我在他口中闲适地漱着自己的脚,歪着头懒洋洋地对他说:“想当初在靖候府看着你被人使用过度、满身脏污的样子,我怎么反而觉得你漂亮的紧呢?”
他像变态一样啃咬舔舐的动作一顿,喉底呜咽一声,我却觉得仅仅一击怎么足够,于是又往下说道:“可怜的小奴儿啊,你不是一直在暗自猜度我的身份么?我啊,是你这小奴儿拼命爬拼命爬,以为爬到了最高的山上,结果还是需要仰望才能看到的人哦!”
最后,我慵懒地对着他招招手:“过来,让我看看小奴儿绝望到极点的脸美到了何种程度?”
看他依依不舍地放下自己的‘肉骨头’,又一次像狗一样爬过来,我随便抓住他一把头发将他拉过来,然后在他耳边交代道:“笨蛋,老梯子不济了,你可以换小的去爬嘛。”
一句话让他的呼吸都停了,然后近在咫尺的眼,让我见识到心在滴血时人的眼眸会流露出怎样的一种深入到骨髓的悲哀。
他再次面对着我俯低了下去,这一次没有泪水没有哭声,我却知道他已经超过了崩溃的边缘。
我最喜欢的伎俩就是一通让人蒙圈的大棒后,照嘴塞一大甜枣。于是我探出指尖,顺着他的脊线向下轻抚:“怎么?允许你一辈子在我脚底下摇尾乞怜,让你感激涕零的说不出话来了么?”
至此,他才抽泣一声哭出响来。
我站起身,将他踢翻过来,踩住了越哭越精神的某处,不耐烦地斥责他说:“行了行了,再不把你那狗尿憋回去,那就再等一年吧!”
他拼力憋回了声音,以为一切就要开始了,实则已经结束了。
我将脚从昏睡的像尸体一样的碎玉身上收了回来。
拉过一旁的演戏道具:在没用过的猫食盆子里变出水来,将脚浸里头细细揉搓。
一边闲闲地想着:是先有女王还是先有m奴呢?这真是个和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一样无解的问题啊。
空气中弥漫着粉红骷髅一般甜腻到说南悖纸卸龉怼�
饿鬼地狱,越饿越吃、越吃越饿,无休无止、永无尽头。
如不这样,如何称其为地狱。
我抬头向上缓和了一下不适的鼻子,然后继续低头洗自己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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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下小的们送来的第一批贵公子的资料,闭目又回想了一下自己的计划,确认无纰漏后,才向后倒向椅子靠背歇一口气。
银子负责护送卫知机、红手和仇刃三人去桃花源,没有他在身边念叨,这几日我确实有点工作过头了,连开了金手指的神体都有些吃不消了——我已经记不得上一次睡觉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大概从齐云山的道观里出来后就没怎么好好睡过。
虽然在碎玉面前表现的很轻松,可是要在背后操控整整一个国家的政治和经济,怎么可能轻轻松松就能做到?想成大事者必先要付出超乎常人的辛勤和汗水才行,这是半点讨巧不得的,即使我的金手指开得像头发丝一般多了,也已累得快吐血了。
最后,将批好的文件按去处分别堆叠好,这才将传信的小妖叫进来,让他们速去传递,并把下一批的一并带回来。
等室内又静下来后,我叹口气站起身慢腾腾地挪到脸盆那抹了一把脸。坐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不禁又叹了一口气。
镜子里的女人,随着密集的妖血供养,已经越发的美艳动人了,可是我知道,那不过是穿在外边的一张皮囊罢了,当一人独处时,那满眼似已无法负荷的沧桑与疲惫,让如此鲜活的外皮也挡不住自内里向外发散的浓浓死气了。
可是不行啊,还有下一场剧目要赶啊,老女人还要打点起精神去勾引倨傲又热情的皎皎少年啊!
镜子里的女人无奈地弯起一抹嘲讽的笑意,以指遮目,须臾后,手放了下来,便又是那个狡黠、肆无忌惮,又带些许天真的世家小姐的眸子了。
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弓箭,还没迈步,脑子就一顿眩晕。
我晃晃头,自言自语道:“还是半路拐去吃个妖兽补充一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