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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她说过的话,他全都记得。
在双双沉沦中,她皱着眉,艰难的开口叫他的名字,她说,“顾泽漆,我喜欢你。”
顾泽漆,我喜欢你!
顾泽漆,我爱你。
顾泽漆,我已经不再爱你了。
那个夏天的夜晚她第一次表白,在耶鲁时候她说,我爱你,在非洲时,她说,顾泽漆,我已经不爱你了。
大爱十几年,怎么能说不爱就不爱,她的演技实在不好,是他以前看错了。
藜芦在非洲依旧过得不错,她自认为是这样。
闲置了许久的电脑被她拿出来,无意中按了开机键。
电脑打开,跳出主页,许久之后,还是打开邮箱看了一眼。
最新的一条来自程橙,简单的一行字,“藜芦,我要结婚了,希望你来。”
藜芦看着那一小行字,几乎是热泪盈眶。
她的女孩终于有一天长大,要嫁给心爱的男人,做一个贤惠的妻子,孕育一个孩子。
孩子长得像她也好,想爸爸也好。
许久之后,她回了这封邮件,仅仅一个好字。
在国内的程橙收到邮件后直接哭了出来,她本在选蜜月国家,看到消息,随手点开,竟然是藜芦发来的恢复。
捂着嘴巴,她又惊又喜,又是哭又是笑。
姜樾以为她是婚前恐惧,思绪起伏不稳定,伸手轻轻抱了抱她。
程橙转过头看到姜樾抱着自己,顺势靠在他的肩上。
最终,藜芦还是缺席参加程橙的婚礼,她原本是准备回去和林锦时一起当伴娘的。
顾泽漆正在和周『色』堇吃饭,两个男人回忆起往事来,竟然也留有遗憾。
一桌子从法国空运过来的食材,再由大师亲手烹饪而成。
顾泽漆却一点胃口也没有,受他青睐的是桌子上82年的拉菲。
“我这一生最后悔的事是没有及抓住她,留她在我身边。”顾泽漆语气认真的说。
周『色』堇一饮杯里的酒,他想起他上高中的时候喜欢藜芦,有女孩想不通,威胁他要跳楼。
他当时漫不经心的说,“你跳啊,”语气里全是不耐烦。
在临了,女孩愤恨的说,“周『色』堇,你会后悔的。”
周『色』堇自嘲一笑,“这大概是报应吧。”
有朝一日,也让他尝尝没有爱情是什么样子,无法爱一个人是何感受。
第267章 370。一家四口()
就在两人说话间,他放桌子上的手机亮了一下。
本想置之不理,他在和朋友见面时不喜欢被打扰。
随意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不耐烦的伸手按掉。
不多时,一条短信进来,是刚刚的号码。
随意点开看了一眼,是藜芦在美国时候的室友程橙。
看完短信,他立刻拿了手机拨了刚刚的号码,电话接得很快。
他迅速问,“出了什么事?”
顾泽漆沉默的听完电话,猛地站了起来,看着周『色』堇,“她出事了,我要去找她!”
“怎么了?”
“没什么,”顾泽漆说,“我一定要带她回来。”
“周『色』堇,”拉开包厢门时,,顾泽漆停了下来,顿了顿,说,“我想和她在一起,即使世界上所有人都不同意。”
周『色』堇点了点头,低着头,看自己掌心的纹路。
花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办签证,只等明天一早飞过去。
这个晚上,她回了一趟顾家。
偌大的一个顾家,除了赵阿姨只有顾乔一个人。
以前这个家里有藜歆和她妈妈还不觉得怎么样,现在回来突然觉得冷清。
上楼,推开书房的门,顾乔正拿着一个相框轻轻来回摩擦。
看到顾泽漆进来,他把相框轻轻放倒,背面放在上面。
“回来了,”顾乔抬头看了他一眼。
“爸,我想和藜芦在一起,”他说。
顾乔抬起头盯着他看了许久,在他的眼里,顾乔仿佛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
“想清楚了吗?”他叹了一口气,问了一句。
“是,想清楚了。”他眼里盛满了流光,郑重其事的回答。
“你想过你妈妈吗?”即使不愿泼他的冷水,他还是忍不住要问。
顾泽漆眼底有一丝凝重,看了一眼外面灰暗的灯光,许久之后开口,“我们试着让她接受,如果不行,只能对不起妈妈。”
白帆还有外公,大伯,二伯,小姨,白家的每个人都是向着她的。
唯一藜芦,她只有他一个人。
如果非得有人做出牺牲,那换他来。
无论刀伤火海,利剑冷眼,全由他一个人承担。
顾乔点了点头,下意识的拿起桌子上的相框,看了一眼照片上的人,轻轻一笑。
照片顾泽漆记得,是他和藜歆结婚时候特意拍的,叫了摄影师到家里,想给他们拍个全家福,他不乐意,一个人跑了出去。
藜芦本是极不情愿,被强硬拉过去的。
他记得清楚,当时他要走,藜芦说了几句膈应他的话。
最后他生气的往外走,藜芦三步作两步跑上了楼。
照片上的“一家四口,”是后来ps上去的。
“爸,谢谢您!”他淡淡的说。
顾乔摆了摆手,不再理会他。
房门从外面拉上,顾乔扯了扯嘴角,无声的笑了笑。
手指来回不断摩擦照片上女人的脸旁,眼底一片温柔似乎要溢出来一般。
“放心吧,她会幸福的。”他轻声说,似在喃喃自语。
未来说短不短,说长不长,如果真的不能和爱的人在一起,是莫大的遗憾。
第268章 371。 爱情的最初状态是什么?()
这两个孩子他看着长大,脾气『性』格是知道一些的。
泽漆倔强,骄傲,『性』格里很隐忍,从不爱轻易表『露』,有些话他说不出口,也做不出来。
这几年他看着他沉默寡言,其实是个善良又深情的孩子。
他只是不知道如何表达,不知道该如何把想要的紧紧攥在自己手里。
这个男孩一夕之间长大的模样让他欣慰,让人心安。
藜芦呢,也是一个倔强的孩子,这两个人其实很像,都是同一类人。
磁场相近的人在一起,擦出的火花反应比较大。
那段时间,两个人动不动了冷嘲热讽对方,家里像战场一般。
要让人相信这两人有什么,实在像听笑话一般。
偏偏就是这两个人,一个人存了这样的心思,甚至比他们知道的时候还早。
总想着冷却,等热『潮』一过会发现这不是爱,或者这本来就是恶作剧。
一晃这么些年过去,他的儿子说他要去找她,他由他去了。
他的儿子说他爱她,他默许了。
年轻的时候谁不是热血沸腾,懵懵懂懂追寻爱,在过程中学习,最后真的理解爱的意义。
如果这是他们的真心,他愿意给他们一次机会。
很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体验?
有人说:“我赠你琼浆,你还我眼泪。”
有人说,“爱人的眼睛是汪洋大海。”
有人说,“爱是世界上最深的蛊,爱一个人时,心中无限的恩慈。”
却无一不从最初的热烈,中间的疯狂,到最后逐渐冷却,然后爱情就这样了。
爱情的最初状态是什么?
我纵容你,是因为我想纵容你。
我宠爱你,是因为我想宠爱你。
如果这是命中注定,是不是能做的只有顺应。
顾家别墅的花开得真好,一大片大片的,只是看花的人都走了。
和白帆结婚后的第二天,她说要种一片玉兰花。
他什么也没说,默许了她的想法。
别墅前院种了一片玉兰花,每年四五月,家里弥漫一股幽淡的玉兰花香味。
后来藜歆母女来到家里,那一片玉兰花一留就是这么多年。
二十几年花开花落,树皮越来越厚,树枝越来越粗壮。
这家里来来回回很多人,现在就只剩下他了。
可能是人年纪越来越大,很容易怀念从前,感怀从前。
他对白帆始终有一份亏欠,印象中她是一个温柔,善良的女人,把家打理得井井有条,将孩子照顾得很好。
他有想过这样过一生未尝不好,温柔可人的妻子,聪明的孩子,只是生活被磨的太圆,没有尖锐,少了激情。
在这样的一种感情生活里,他太压抑,太痛苦。
后来和藜歆在一起,他总算能体会到生活平静下的激情。
爱一个人是甘愿放低自己,再低一点。
短短几十年的情分,敌过了漫长的一生,有人可爱,有梦可做,才是最愉悦,快乐的事。
安静或热烈,灰暗或耀眼,温柔或爆烈,是爱和爱人的姿态。
房间里安静一片,照片上的几个人笑得开心,分外和谐。
第269章 372。藜芦,别怕,我来了!()
顾泽漆赶到医院的时候是个下午,远处的太阳正炙烤着这片土地。
一大片的废墟,残垣断壁,一夕之间所有建筑说没就没有了。
地震来得太快,容不得过多的反应。
不远处,大大小小的帐篷,密密麻麻的搭好。
医院里的病人,医生和护士大部分已经被转移,剩下的病人还无处安放。
顾泽漆在一块废弃的石头上找到藜芦,她双手抱膝,低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藜芦,别怕,我来了!”顾泽漆喉头一紧,嗓子微微有些发哑。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这一次见她有些不同,单看背影消瘦了很多,一张素净的脸看着也憔悴。
藜芦抬头看了他一眼,只淡淡一笑,淡漠的如同看陌生人一般,下一秒维持之前的姿势继续看着远处。
顾泽漆陪着她一呆就是一个下午,始终安静,没有半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