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顾泽漆陪着她一呆就是一个下午,始终安静,没有半点声响。
程橙只在电话里说她出事了,具体情况她也不知道。
一心挂念她,亲眼看到她平安,顾泽漆松了一口气。
天知道他有多害怕,远比她不再爱他,更怕失去她。
从灼灼烈日到西下的残阳,映红了整片天空,她的背影融在苍惶的天地之间,看起来苍凉又弱小。
晚上,顾泽漆坐在她白天做过的地方,不知道该把目光投在哪才是和她一致的。
“你是顾泽漆吧,”身后有人迟疑的叫他。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等她说话。
“藜芦,她暂时『性』失声,”她沉痛的说,似乎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
“发生了什么事,”顾泽漆哑着嗓子问她。
苏嘉榆把索马里的所有遭遇,关于这片土地,关于她的,关于一个叫小河流的男孩的。
小河流和他的家人之前因为地震,当地医院人满为患,被送到了索马里来,在这里救治了一个多月。
藜芦负责这个小男孩的护理,一来二去两个人渐渐熟悉起来。
小河流很活泼,嘴也很甜,每天“大姐姐大姐姐”的叫他。
空闲下来,他总是缠着藜芦,让她讲她在美国的事。
小家伙特别向往,还扬言要她以后教他潜水,打台球。
一个月时间到了,小河流恢复了健康,要和爸爸妈妈一同回去。
临走前,我瞪着一双大眼睛告诉藜芦,“大姐姐,我会给你写信。”
那以后,她偶然会收到来信,小河流总是有很多另人费解的问题等着她回答。
最近两三个月,再也没有信寄来。
大概大半个月前,送来了三个病人,据说是在附近遇到帮派火拼被送了过来。
藜芦又见到了小河流,在医院病房。
原来他爸爸赚了些钱,想带他们去稳定,安定一点的城市生活,途径索马里,不想遇到帮派火拼受了伤。
在逃跑过程中,小河流伤了脚,不能走路。
藜芦没事的时候会和他聊天,他缠着她讲海底世界。
小河流向往海洋,他拍着胸脯告诉藜芦,他说他以后要当研究海洋生物科学家。
他有时候像小大人,会问她为什么不快乐。
第270章 373。 是真的,不是梦()
藜芦总是想出很多奇怪的理由来骗她,她点了点自己的嘴唇笑着说,“因为姐姐的口红用光了。”
小河流一楞,嘻嘻一笑,“大姐姐别难过,等我长大给买很多口红给你。”
地震来得很快,起初只有一点点晃动。
后来动静越来越大,所有人没命一般的往外跑。
哭声,叫喊声此起彼伏,一阵高过一阵。
她和苏嘉榆第一时间往外跑,跑了几步突然想到还在病床上的小河流,
藜芦丢下她,一个人往回跑。
不断的撞到别人的肩膀上,她小心的稳住自己往角落的房间跑。
好不容拨开重重人群,在病房门口看到了小河流。
他跪坐在地上,额头渗就一层薄汗,打湿头发。
藜芦也是,汗湿了额头的细碎短发。
她倏的笑了,重重的松了口气。
看到她进来,河流惊喜的叫她,“大姐姐!”
“别怕,我带你出去,”她三步作两步跑了进去。
整个房间剧烈晃动,藜芦的身体摇摇欲坠。
她咬紧贝齿,死命的的拉着小河流往外走。
几岁的孩子不算很瘦弱,藜芦拉着他往外走很吃力,更何况他还受了伤。
额头有细汗沁了出来,落了满头。
“小河流,坚持住,姐姐带你出去,”她转过头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小河流,咬紧牙关一步步往外移。
周围的墙壁已经开始坍陷,能听到东西不断砸在地上的声音。
“大姐姐,你说过要带我学潜水,”小河流气若游丝的说。
“好,我们出去就带你去,”藜芦艰难的看口。
“大姐姐……”
“河流,别说话,会没事的,”她轻声安抚,对他,对自己。
藜芦艰难移动脚下的步子,不注意被地上的东西一挡,两个人双双摔在地上。
她一身狼狈早已经顾不上,伸手过去拉小河流。
拍了他几下,小河流的眼睛动了两下,悠悠睁开了眼。
藜芦无声的一笑,正要拉他走,不防走廊的大梁不负重望,再也只撑不住,摇摇欲坠。
她惊恐的看了一眼天花板,伸手要拉他。
小河流突然一笑,竟然用了力把她推开一米多远。
“嘭”的一声巨响,石块砸了下来。
藜芦抬头看,小河流满身的血渍。
她歇斯底里的大叫,爬过去想要搬动石块。
“大姐姐,快走,”小河流在空气中虚抓了一把,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藜芦大叫,大喊,再也没有人回应。
沙子翻动,一场地震带走了这个可爱的小男孩。
他原本要离开这,像一个普通的孩子一般,做梦,追梦,谁想过命运如此苛责这里的人。
用了所有力气跑了出去,看到太阳光时,她虚脱一般的跪坐在地上。
脸上的泪怎么也止不住,就这样晕了过去。
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
她茫然无措的赤『裸』着双脚下地,跑到帐篷外,生生顿在原地。
是真的,不是梦。
淡然的回到帐篷,一坐就是一个下午。
她没有问为什么她说不出话来,也不关心任何问题。
十几天来,沉默大多数,坐在废墟里,一坐就是一个下午。
苏嘉榆试着劝她,陪她聊天,怎么都没有用。
第271章 374。藜芦,是我输了()
她托了关系,找了美国的朋友,找到波士顿,问到她这个人,费了很大的劲找到和她亲密的人。
想着有熟悉的人来接她,可能会好一些。
等了大半个月,等来眼前这个男人。
也好,他们纠缠了整个青春,能把她拉出来的也许只有眼前的男人了吧。
第二天,顾泽漆拿出纸,笔,让藜芦在上面写字。
她楞了许久,缓慢的接过纸张,握了握手里的笔,始终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顾泽漆伸手抱着她,她身体僵硬了片刻不推开也不靠近,任由他的所有动作。
他每天陪她一起坐在石头上,看着不知名的方向。
几天后,她仍然是一句话不说,沉默,乖顺。
顾泽漆始终包容她,像对待孩子一般温柔。
他陪着藜芦一直等到医院的撤离工作结束,病人,医生全都转移到新的地方。
“我要带她走,”在病房外,顾泽漆斩钉截铁的说。
苏嘉榆点了点头,说了一句,“一路保重,”转身进了医院。
藜芦始终不属于这里,她应该去更好的地方,真正的生活。
顾泽漆很快带她去了美国,安顿好后,带她在耶鲁的街头走了很久。
他给她买巧克力,剥了纸喂到她嘴边。
兜兜转转,他带她去那间台球室。
还是那个位置,居然还是那一首歌,istayinlove。
从理智到内心深处,我明白我们约定顺其自然。
他原本打算循序渐进,等他把一切想清楚,解决了以后再去找她。可是从程橙的电话里知道她出事的消息后,他前所未有的害怕,也是那时候猛然明白,世界上从来没有准备好了这种说法。
“我们打一局?”顾泽漆看着她淡淡的说。
不等她回答,顾泽漆整理好球桌,将球杆递给藜芦。
她迟疑了很久,拿起球杆。
开局的势头好号,一颗红球不费多少力稳稳当当的落入洞里。
接着又连续击中三个球,一局的输赢已经可以判定。
她抬起头来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看到他嘴角微微勾起,握着球杆,俯下身子,用力把白球打进洞里。
藜芦眼里一慌,抬头来看他。
他亦是看着她,突然语气认真的看着她说:“藜芦,是我输了。”
上一次,她说他是个懦夫,说他是骗子,他们打赌他爱她,在街头他也是这样说,“我输了。”
顾泽漆的嘴角带笑,又继续说,“藜芦,我爱你。”
藜芦下意识看着台球桌上四出散开的球,许久之后才转移目光,对上他的眼睛。
不想他一双眼灼灼的看着她,她下意识的慌『乱』,躲开他的目光。
他说:“从今以后,我在哪里,你在哪里。”
藜芦浑身颤抖,几次张嘴,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顾泽漆轻轻将她揽在怀里,视如珍宝,不断消除她的猜疑和害怕。
她始终无法说话,两个人的交流多半是他说,她在听。
偶然她也会拿随身的笔,写在纸上回应他。
他租了之间的公寓,她住的那间,两个人在美国一呆就是大半个月。
程橙正在度蜜月,听到林锦时电话里告诉她的消息又哭了一次。
姜樾看到了心疼不已,一个劲安慰这个像孩子一般的女人。
第272章 375。本初()
夜里,藜芦因为腹痛,从梦中醒来,睁开眼睛想了许久,才终于想起自己此时身在何方。
窗外投进来的光打在两个人身上,藜芦仔细的看着睡在自己身边的男人。
在静谧的空间里,他浅浅淡淡的呼吸声,直传她耳里。
她轻轻靠近了他一些,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见过还在妈妈肚子里的孩子吗?
此时此刻他们就是这样,藜芦整个人窝在他的怀里,想在妈妈肚子里尚不成形的孩子。
痛劲缓了过去,她轻轻合上眼睛,嘴角一抹淡淡的笑意。
第二天起床,她伸手下意识的『摸』了『摸』身侧,空无一人,只是被子下还有微微的余温。
拉开被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