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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上赶着伺候人儿?
“唔,不知这位公公如何称呼啊?”杨天淡然让对方扶他起来,这装样的工夫,他还是会的。
这少监惶恐的道着:“哎吆,可不敢当小爹如此称呼,儿子叫方圆,石元雅公公是小的干爹,来前祖宗跟干爹都嘱咐过,小爹叫小的小方就行。”
轰隆隆!仿佛被雷劈了,李发呆若木鸡的跪在那里,杨天这背景身份一次次刷新他的认知。
“咳,小方啊,来时可辛苦?”
“不辛苦,为万岁爷,为祖宗干爹办事,这是小的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都在我这好好休息几天,等回去的时候,小方拿个五百两,其他人也拿个二百两,别嫌少啊~”
“哎吆,”方圆这三十许的白净面皮上,硬是堆出一脸褶子:“瞧小爹说的,小爹赏银子,这就是给儿子添福啊,儿子谢小爹的赏。”
那四个锦衣卫也谄媚的跪下道:“小的谢大人的赏。”
“好说,都起来吧。”
而李发,已经麻木的在想。‘呱俩欸,呱是不是在做朋?’(福建话,我的娘哎,我是不是在做梦,福建话儿化音具体表现不出来,大家就算看音译吧。)
。。。。。。。。。
武器工厂,试验场边上。
一杆铳身是乌亮色的鸟铳,杨天熟练的装弹装药,准备就绪,端起,三点一线瞄准,扣动扳机,约一秒半后,砰!
五十克重的铅弹极速滑出枪管,空气中响起一阵细微的啸声,咚!一百米外披着板甲的木靶,干脆的被洞穿。
“报告,洞穿板甲,深入木靶三寸。”
“好,这次试试在四十丈左右。”
砰!
“报告,洞穿板甲,深入木靶一寸。”
“好,这次”
一个时辰后,一百二十米左右以内是这杆鸟铳的效力最好的射程,一百五十米能打破纯木靶。
“好啊,这鸟铳做得好。”
杨天爱不释手,这铳身这材质,是钢,怪不得能打那么远。
耿春喜气洋洋的上前说着:“禀老爷,这鸟铳是钢做的,本来咱们这边基本只能生产熟铁,那钢太费事,产量太少当不得用,两月前,新招的一个铁匠郑拓,他说他会炼钢,建了一个新的小型铁炉,多了四个风口,用焦炭提温,别说,还真的炒练出钢来了,而且他还用生铁片夹在一起灌钢,这钢的产量跟质量大幅提升,小的才敢用钢来尝试打造鸟铳。”
“好,好啊,谁是郑拓?”杨天高兴的问着。
旁边一木讷拘谨,肤色黝黑的年轻人站出来。
“郑拓,我问你,你这炼钢法从哪来的?”
“回,回老爷的话,”郑拓有点紧张:“小的这是家传的手艺,俺爹当年创的这法子,俺自己又改了改,不过没人重视,俺到了老爷这,老爷鼓励俺们搞发明,俺才敢试试。”
“好,赏郑拓一百两银子,从现在起,郑拓就是炼钢主管了,一月二两的月钱,郑拓,这炼钢我就交给你了,人随你挑,我希望你能越炼这钢的质量越好。”
郑拓这幸福来的太突然:“谢,谢过老爷,小的多谢老爷。”其他匠人都是羡慕的看着他。
“大家都看见了吧?”杨天环顾这些匠人,朗声道:“在我这里,我鼓励你们多动脑子想东西,搞发明,我希望你们中,有人能成为下一个郑拓。”
众匠人眼中亮出从没有过的求知欲跟野心。
“老爷,”耿春小声道着:“这钢虽然产量比以前大幅提升了,可还是不多,这钢制鸟铳不能大规模装备。”
“没关系,照打,记住,质量优先,明白了吗?”
“小的明白。”
第156章 总有些人想不开看不透()
呼~呜呜~
最后几片树叶依依不舍的跟母亲告别,在风中飘舞,消散在天地间,进入一年一度的轮回。
天启二年的冬天,没有去年那么极寒,却也是寒风刺骨,十月十一月两月间已经下了几场不大的雪,农户们都很高兴,瑞雪兆丰年,看样子来年家里的庄稼,不会差到哪儿去。
“贼老天,今年不作妖了。”
倏忽间到了十一月底,农户们高兴,黄县文秀才更是高兴的脸上肥肉乱颤,乐大发了。
自打那黄县一霸陈皮被杨天收拾了后,黄县乡间就只剩下两家豪强,一个是刘举人家,一个就是这前两辈出过进士的文崇化文秀才家。
此处是黄县北部一个人口不到百户的小村庄,位置却极好,地处黄县北部中心地带,人来人往,文崇化看准这的人流,在此处开了个赌坊,短短三月间,一月有大五百两银子进项,发大了。
“来来来,押大赔大,押小赔小啊,没下的赶紧了啊,来~买定离手,开!”
“一二三六点,吃大赔小~”
“草,晦气。”
“哈哈,挣了一钱。”
不到一百平方的赌坊内,乌烟瘴气,赌徒们在那吆五喝六。
“刘兄真是胆小,在这开个赌坊能怎么?他二郎神还真能管这么宽不成?真是,有财不发是傻子。”
听着前屋嘀哩珰啷的动静,文崇化越发得意:“嘿嘿,这两天三房那浪蹄子非吵着要打个金钗,看这架势,老爷我给几个婆娘一人打一个,省的她们吃醋。”
志得意满,宛如人生巅峰,文崇化此刻快乐的似神仙。
砰~珰啷~啊~噼里啪啦~啊~呲啦~咣~
“怎么回事?”文崇化起身有点惊慌的问着,前屋那人仰马翻的动静离他越来越近了。
“老爷,有哎吆!”管家刚进来说了半句话,被后面一只大脚踹飞,一身棉衣短打的吴麻子冷着脸走进来。
“你,你是何人?你要干什么,啊,放手。”
文崇化放声尖叫,不停用他那小胖手拍打着揪着自己领子的吴麻子,身不由己的被一路拖到前屋赌坊。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文崇化哆嗦着看着自家这一片狼藉的赌坊,桌子被掀了,有的被砸烂了,自家那十几个护院靠在墙上,有几个躺在地上,身下一滩血迹,看样子是没气了,那些赌徒都被赶到西北角蹲着,散落一地散碎银子铜板。
吴麻子松开手,冷声道:“文崇化,我家老爷说过吧,既然加了盟,做了红花商会的盟友,这规矩该不该遵守?”
“我~”
“既然你坏了规矩,听好了,商会你的份子没了,入股的银子没了,罚金五万两银子,文崇化,交罚金吧。”
“草,我就开了赌坊了,怎么着吧?你们这些杨家的狗奴才听好了,这里是黄县,不是你们潍县地界,这里是有王法的地方,我告诉你们,我家可出过进士,老爷我可是秀才,粗鄙武夫,土棍!五万两银子~我呸!老子就不信了,你杨二郎还能把老子怎么地?”
文崇化跳着脚,歇斯底里的在那怒骂着,他心里怕啊,也悔,可是五万两银子,打死他也拿不出来:“老子是秀才,是有功名的,大不了~我文家不要入股的银子了,咱们一拍两散。”
“呵呵,一拍两散,想的挺美,有功名是吧?”吴麻子招了一下手,门口走进一人,是黄县知县陈都。
“文秀才,你身为朝廷明谕颁发的有功名之士,却寡廉鲜耻,做聚赌荒淫之举,本官已经与县学夫子,还有刘尚刘举人联名具状,已奏报巡抚大人,革除你的秀才功名,贬为庶人。”
“嘚嘚大人饶命啊,不,”文崇化彻底瘫在地上,刚要爬向陈都,转身抱着吴麻子的大腿,胖乎乎的脸上涕泪交流:“这位大爷,请转告杨爷,不,杨祖宗,小的知道错了,这赌坊不开了,得的银子全送给杨祖宗,求祖宗饶了小的这一回吧,呜嗷~啊~”
“呵呵,现在想起我家老爷了?晚了,五万两银子还不起没关系,我家老爷慈悲,全家到红花农庄种一辈子地去吧,不想死的话~哼!”
学着杨天的作派,吴麻子潇洒转身,扬长而去。
“呜~嗷~哇啊~”好凄惨的哭嚎声。
“啧啧,这就好比那井底之蛙,只看得见自家那一亩三分地,那杨天是什么人?呵呵~”
陈都甩甩衣袖,昂首挺胸走出赌坊,这,平时难得一见削人功名,唔,感觉挺爽利。
。。。。。。。。。。。
“杨爷,咱们这是去哪?”
“呵呵,且看着,到了就知道了。”
十一月三十,下午午时刚过,蹄声隆隆,一百来骑齐整着装的骑士,驰骋在青州府寿光县南部乡间。
李发父子三人不时挪挪在马上颠簸的有点肉疼的屁股,他们这些海上的,可骑不惯马,如今,李发可是把杨天当作真正的大爷对待,他很是好奇今天对方要带他们去哪。
寿光县城南面偏西五十里处有一集镇,名孙家集,人口上两千,东头一个占地方圆十亩的大庄子,这是寿光县最大的豪强,进士家族张家的庄子,这一代张家出了个在山西做知州的进士,在这一县之地,委实是头把交椅。
“张老爷,还是您老有睿智,咱们这半年下来,好大一笔银钱。”
“就是,就是,那杨二郎发好大的横财,只让咱们发小财,委实可恨,还得是张老爷您带大家伙发财。”
“哈哈,诸位过奖了,老夫也只是为了咱们几个乡亲,略尽绵薄之力罢了。”
“哈哈哈。”
庄子二进正堂,寿光县红花商会的盟友齐聚一堂,有衙门吏房老书,有一个快班班头,一个道上豪强,还有最后,张家老爷子张天德,听这话,观他们得意洋洋的脸色,看来这几人做了些于他们有利的事情。
轰隆隆!
大冬天的,孙家集镇口来了一群骑士,引得众多闲人注目。
今天杨天穿了一身飞鱼服,黑底红边的服制,平添几丝煞气:“开门。”
“是。”
四骑马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