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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
大冬天的,孙家集镇口来了一群骑士,引得众多闲人注目。
今天杨天穿了一身飞鱼服,黑底红边的服制,平添几丝煞气:“开门。”
“是。”
四骑马上前,倒头,驾!
轰!
张家仆人在这群骑士来到门前的时候已经觉得不对劲,刚刚关上大门,咚咚咚一股大力踹到门上,咔嚓!
“啊~”两声惨叫。
杨天在马上挥了挥手:“下马,攻进去,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是。”
三排亲卫手持俞家刀鱼贯进了张府。
“什么人!啊~”
张府护院家丁仓促间被杀了几人后,聚在一起,成二百人左右。
“兄弟们,上!”
“杀啊~”
二百人手里举着各式刀枪,勉强成个横排三四十人的队形,越跑越快,冲向距离他们有十几丈的一百二十名亲卫。
“弩箭准备~射击!”
亲卫们娴熟的从腰侧包袱里掏出上好弦的连环弩,四十把连环弩略一对准,嗖嗖嗖!
一百二十枝弩箭成一横面,一眨眼的工夫,狠狠的扎在前排那些护院的身上。
“啊啊啊~”
“二排都有,射~”
张家后排的一个护院还在那发懵,前面同伴怎么就倒下了,这时,他的眼中瞳孔映出一片箭影,像是慢动作一样,铁料做的三角箭头在空中慢慢的旋转着。
‘俺竟然能看的这么清楚!’
嗖!几只箭头划破身上厚实的棉袄,有两只箭头狠狠扎进左胸口。
“呃,原来(是回光返照)”他想说完,脑中突然一片漆黑,噗通~
“啊啊啊~”
经过三轮射击,当场倒下近百人。
“结刀阵,小步冲锋,杀!”
一百二十把前后三排的俞家刀,齐整的小步上前,跨过地上的死尸,近了,四十把俞家刀当先齐整劈下。
叮~当!
呲啦~一阵棉衣被利刃劈开的声音,紧接着:“啊啊啊啊!”
凄惨的嚎叫声响彻在大院里,护院们彻底崩溃了,被弩箭射死情有可原,可对方这齐整如一的刀阵,以前见都没见过啊,只是一刀,自己人倒下一大片。
“就是老子在军队里,也没见过这样的刀阵。”有当过兵的护院喃喃自语,他,胆寒了。
“娘啊~”
哗啦啦,四散而逃,只留下一百多具死尸跟一时不得死的伤员。
“开门。”
“是。”
没得反抗,二进院门开了,露出此时站在院里目瞪口呆的张天德众人。
张天德看着大步走进来的杨天,特别是这身飞鱼服:“你,你不是(只是个巡检)”
“哦,本官还是锦衣卫北镇抚司按察千户,有监察山咚之责。”杨天淡然应着:“你们好大的胆子,贩卖山寨羽绒服,布娃娃,私自截流红花商会寿光分会的银子,听说过几日,就连这寿光县的棉布都要私下贩卖,呵呵,张天德,刘能,谢广春,王长生,谁给你们的胆子?”
山寨?李发在后面纳闷,这词是啥意思?哦,大概是假冒的意思吧,杨爷说话真风趣。
而张天德等人,却没那闲心抠字眼了,刘能,寿光县吏房老书,一个中年胖墩儿,小跑上前,谄笑道着:“杨爷明鉴,此事可与小的无关啊,天地可鉴,都是这张天德的主意,就是他!”
“对,杨爷,都是这张天德的主意。”
“张天德这老狗出此坏水,杨爷,小的刚才正在痛骂这条老狗,杨爷待咱们如山如海的恩情,他却不知感恩,只想”
“够了,”杨天大喝一声:“诸位,我是傻子吗?都住口吧,刘能,你吏房做不成了,谢广春,你快班班头已经除名了,王长生,你那万亩田地没了,至于你,张天德,呵呵,老子正愁没只鸡杀杀,正好,让那些想蹦哒的猴子看看。”
刘能谢广春王长生三人面色惨白,直看着张天德,就指望他了,张天德猛地一跺脚,历声道:“笑话,杨天你不要嚣张,你是锦衣卫又如何?你有何权力卸了我寿光县衙吏胥的职权?哼!老夫告诉你,老夫儿子可在山西代州任知州,堂堂进士,你能奈我何?”
“啊~对,你能拿我们怎么样,”刘能跟着叫嚣道:“锦衣卫了不起啊?老子在吏房做了二十年,岂是你能说撤就撤的?哼!”
“是啊,对~”其他两人也开始色厉内荏道着。
“哦,进士,”锵!杨天把俞家刀抽出来,单手持刀面色平静的向前走着:“今天,我就让你看看我这个锦衣卫,是,了~不~起~的!”
“你要干什么?你要啊!”
手中刀猛地一抡,斜斜劈下,噗嗤~身首异处。
‘疯了!他真敢杀了张天德。’刘能三人惊惧的看着杨天,噗~刘能裤裆湿了。
甩落刀上几滴血滴,杨天淡淡瞥了地上那颗犹自不敢相信表情的人头一眼:“蠢货!”
“本官听闻,闻香教余孽藏于寿光孙家集张府,给我搜!”
“是。”
第157章 人是会慢慢进步的()
“秦大人,人证物证俱全,恭喜大人了,这可是大功一件。”
“哈哈,杨大人客气,好说,好说。”
小半个时辰的工夫,从张家庄子里搜出百十本闻香教传教册子,莲花像,还有十几名闻香教徒,听杨天手下报告说,发现这些反贼的时候,对方竟妄想抵抗,呯里乓啷,一不小心,全杀了。
神奇哉~寿光县知县秦周,穿着一身官服带着手下三班衙役,杨天说要搜庄的时候,过了不到一刻钟,号称接到线报,张府藏有闻香教反贼,这位县太尊就带着衙役们赶到了。
秦周此时笑得合不拢嘴,册子是真册子,莲花像是真莲花像,人,也是真的,十三名邹县的闻香教徒,贼头叫景春,有名有姓有画像的贼人,罪证确凿,这可是大功一件。
有人高兴,就有人愁,吏房老书刘能,快班班头谢广春就在那愁,愁的脸上眼鼻嘴都挤在一处了。
‘这杨天真黑啊,杀了人不算,这栽赃栽得,天衣无缝,人证物证都在,张家完了~可我怎么办?’
三人越想越怕,几十年的荣华富贵啊,眼看一朝就要化为泡影。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杨天指着缩在角落的三人:“秦大人,刘能谢广春王长生三人与张天德在此合谋,明显跟闻香教也有那不可知的联系,本官建议将此三人押入大牢,严加审问,务必求个水落石出,毕竟,这可是反贼啊,大人,你说呢?”
“杨大人此言果然有理,”秦周双手一拍,击节赞叹道:“本官也认为这三人与反贼脱不了干系,唔,必须严办,来啊,给我拿下。”
“是。”
“怎么~本官说话不好使?”秦周拉下脸来,这些衙役光吱声不动身子。
谢广春身为快班班头,可是这些衙役的直接领导人,他们此时都有些踌躇,平时都是听刘能跟谢广春的,这秦周说话对他们来说,还真不好使。
杨天在一旁悠悠的道着:“张长保,你在快班当了二十年捕快了吧?”
“回杨爷的话,小的在快班已满二十一年了。”一个左眼角长个痦子的中年捕快躬身应道,秦周他可以不鸟,可是这大名鼎鼎的杨二郎,他可不敢不理。
“唔,劳苦功高,”杨天看向秦周,像是随口道着:“秦大人,像张捕头这样的勤勉能干之辈,做个普通捕快是不是屈才了?”
“对,杨大人说得对,依本官看,这快班班头,正适合张捕头。”秦周再笨也能心领神会,频频点头同意道着。
“都听见太尊的话了?还不把那三个大逆不道之辈抓起来。”
“是。”
“张长保,反了你了,杨爷,杨爷,饶命啊,饶了小的这一回吧。”
张长保小意的挪到杨天身边,低声道:“小的多谢杨爷成全。”他倒是知道该谢谁。
“明分寸,知进退,这样的人,活的长久,活的舒坦。”杨天看着不停挣扎求饶的三人,似是自言自语。
噗通跪下,张长保举手发誓:“小的对杨爷的一片忠心,天地可鉴,从今往后,杨爷要小的往东,小的绝不往西。”
“呵呵,且看将来,以后每年,张班头可以分得一千两银子,表现好,到时会有奖金。”
“小的多谢杨爷,多谢杨爷。”张长保真是大喜,一千两银子,活了四十年,还没挣过一千两银子来,这下可是真心实意的磕头。
杨天看向秦周,和气说着:“秦大人,以后每年本官这边有大人两千两的分红,大人莫嫌少啊。”
“哎吆,哈哈,杨大人这话说的,那下官就多谢大人了。”秦周故作没看见张长保那作派,反正自己本来就使唤不动,没想到这杨天真是个大方的主,一年两千两,上任两年,加起来外快不到一千两。‘这杨天真是个大方人啊。’
“供词供状,人证物证,本官可都交给寿光县衙了,怎么做,就是你们的事了,秦大人,别忘了,张家可有个进士,告辞。”
“”秦周火急火燎的动起来:“快,张班头,回县衙,审案!”
“是,大人。”张长保也跟火烧屁股一样,吩咐人把人证物证都抬回县衙,一定要大张旗鼓的来。
“把这案子做死,哼!我看他张家进士又能怎么着,父亲参与闻香教谋反,八成他那知州还就做不成了。”
秦周知道,自己上了这贼船了,不过,罪证确凿,又有银子。“嘿嘿,再来几个这样的案子吧。”
“杨爷真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啊,老汉佩服。”李发在路上,连连摇头赞叹,一个出了进士的家族,就这样轻松解决,最后还不关自己的事,这杨天好手段,在海上打滚了这些年,李发知道,暴力,不可怕,可怕的是有智慧的暴力。
‘这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