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巩咏德脸『色』惨白,拘束不已,连忙伸手将冯修杰扶起:“没事没事,快起来。”
冯修杰躲开他,看都没看巩咏德一眼,反而瞪着容玦道:“先生肯原谅我就好,以后还请先生多多指教了!”
容玦不答话,巩咏德反而先连声道不敢。
陆昌明一来,这场斗殴就结束了。
容玦没吃亏挨打,看冯修杰那憋屈样,也不再计较,就此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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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玦——”栗鸿宝倚在床上连喊几声,见容玦还是不理他,撇了撇嘴。
阿玦也不知是怎么了,自从那天打完架后就一直心不在焉的,老是出神发呆。
容玦没反应,栗鸿宝只好自己起来翻身喝水,一不小心压到了伤处忍不住痛呼出声:“哎呦——”
“怎么了?”容玦听到声音回过神来,看栗鸿宝歪着嘴还要起来忙道,“你别动,我帮你。”
栗鸿宝可怜巴巴的:“水。”
容玦给他倒了一杯端到床上,看他小口小口的喝,问道:“你这样子,明天能去国子监上学?”
栗鸿宝打完架以后就离不开床了,陆昌明处理完事就宣布不再上课,让他们自行散了。
齐澜说自己带了元德来国子监,可以帮忙将栗鸿宝送回家,容玦合计着,栗鸿宝打架这事他自己到了栗家也不好解释,若是有个皇子在身边,应该会好相处些,也就答应了。
王明达还主动背起了栗鸿宝这个胖墩,免了容玦劳累。四人到了栗家,也是齐澜去应付栗父栗母,堪称周到细致。
容玦『揉』了『揉』眼角,打了个哈欠,按理说他和齐澜原本因校场一事会渐行渐远才对,但冯修杰『插』了这一手,让他知道冯家还是有对他不满的。
反正他是不想和冯修杰共事了,而齐波又不可能抛开冯修杰。
齐澜也算是柳暗花明了。他可不想选齐深。
齐澜虽然大部分时候都是隐忍退缩的,可是在该站出来的时候却会毫不犹豫的表达自己的想法,和齐深这种完全不存在的不一样。
如今的漠北处于匈奴和蛮金的夹击之下,如果自己不能同未来的新君打好关系,漠北兵力捉襟见肘,独木难支,实在难以为继。
如果齐澜有意……
反正王明达也不会像冯修杰那样和他不死不休。
——他是个聪明人,会做出最合适的选择。
容玦看栗鸿宝喝完水,又给他添了一杯。
栗鸿宝喝了一半就不喝了:“再喝一会又得下床上茅厕了。”
他往窗口望了望,没有见到那抹白『色』的身影,有些失望的低下头:“我不想在床上躺了,太无趣了。我差点都以为我生了根长在床上了。”
“伯父伯母能同意?”栗鸿宝身上多处青肿,再加上他胖,看起来还挺严重的。
那天送过来以后,栗家父母都吃了一惊,因着齐澜在不好明问,只好等他们走了再盘问栗鸿宝。
栗鸿宝自然是没有供出是容玦先动的手,而是彻底抹黑冯修杰,说他嘲笑他。
“阿玦我跟你讲,我爹听到冯修杰骂我,气得不得了,胡子都跳起来了。”栗鸿宝笑着比划,“他还说,等冯家人回京要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
外放官员三年一回京,离下次冯家回京还有两年。
果然,定京的老牌世家真是不可小看。
哪怕是栗家这种看似没落的家族,对上看似如日中天的冯家也不虚。
容玦垂下眼睛,淡淡一笑,氤氲的白烟模糊了他的面容,黑白分明的眸子微微眯起,原本有些刻薄凌厉的气势被冲散了不少,显得更加温和。栗鸿宝一时竟然有些看呆了。
“阿玦,你应该多多笑笑,很好看的。”
“我平时不笑吗?”
“笑……笑的吧……”栗鸿宝想了想,“但是,不太一样啊……”
“哪里不一样?”
“唔……说不上来,反正这样最好看。”
“不都是笑么。”容玦摇头,“你不是无聊吗,等你养好伤,我们出一趟城,送送孟文彬。”
“他要回去啦?”栗鸿宝微讶,“这么快,我还想着约了一起多打两次王明达呢。”
容玦抽了抽嘴角,问道:“他惹你了?这么想打他。”
虽然王明达确实很欠收拾,但是应该没有比冯修杰更让人讨厌。
“那天他不是背我回来么,”栗鸿宝道,“你知道吗?他居然嫌我胖!老子只是有点壮好么!”
跟着容玦混久了,当初单纯的栗鸿宝也学会和容玦一样,情绪一激动就自称老子了。
“呃……”容玦看着铺在床上占据了大半张床的栗鸿宝,默然无话。
栗鸿宝道:“王明达我自己,不,我们就可以搞定,就不麻烦我爹了。”
他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容玦:“阿玦,等我养得差不多了,我们赶在孟文彬回去之前给王明达再套次麻袋吧!我想好了,这次我就坐在他肚子上,看他还敢不敢嫌我胖!”
容玦想了想那个画面:“……”太美他不敢看。
栗鸿宝毫无所觉,继续畅想:“他这种人,不打他都不老实的,打他一顿,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吓唬我要摔我下来!”
容玦:“……”应该没有下次了吧。
那就是怕树大招风咯?
容玦眉『毛』一扬,不再说什么。
王明达敛眉,嘴巴轻抿,自觉自己说什么都没用,恐怕容王世子对齐澜的印象已经不大好了吧?
他轻轻叹了口气,沮丧地走了。
栗鸿宝最后抬眼看了一眼王明达远去的背影,垂下眼睛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容玦回了容王府后便让白『露』给小白一顿好吃的奖励一下。
第四十五章()
此为防盗章 见王皇后似是还想说些什么; 刘安飞速道:“元德在居霞岭时得了容王世子几句指点; 也算是熟识,这几日世子去了国子监与殿下同窗读书,想来也会方便很多。“
方便什么?
王皇后一哽,将要出口的话往回咽下去; 默认了齐澜的选择。她原意是想挑几个宫女教导齐澜的; 没想到被齐澜回绝,先下手选了元德,还是刘安的徒弟。
这样一来; 齐澜身边人地位最高的反而是元德了。
再看看齐澜的神『色』; 似乎对这些也不大上心。
她心中一叹; 看来只能等太子之位定下再做挑选了; 只是; 太子必须是齐澜!
===
次日; 齐澜带着元德同齐深一同去国子监上课。
内宫西门是离国子监最近的门; 齐澜同齐深坐在马车内,元德在车外随行,马车骨碌碌地碾过青砖石瓦; 骤然停了下来。
齐澜安坐在内,漫不经心地翻着书; 等了许久还不见马车行进,再耽搁下去就要迟到了; 他不得不撩起帘子问道:“怎么不走了?”
元德低声回道:“前面是二皇子的马车; 不知为何等了许久还不走。”
齐波的马车?
齐澜远眺; 前面的马车稳如泰山不动丝毫,恰好卡在宫门前面。
西门鲜少有人来,平日来往最多便是他们两个,宫门是有检查的,但绝不会检查这么久。
——齐波是故意的。
看来是在记恨王皇后对安贵人的惩罚。
齐澜放下帘子坐回车内,齐深正怯怯地看过来,欲问又止。
明明是和容玦一样的年纪,怎么差这么多?
齐澜回想起容玦恣意张扬的模样,再看看齐深,冷声问道:“三弟有何事?”
“无……无事。”齐深没想到齐澜还会主动和他搭话,吓了一跳,失手打翻小桌子上的茶杯。
齐澜一顿,眼睛盯着那块被茶水洇湿的『毛』毯,终究不再说什么了。
怕是再说些什么,这孩子就得把自己翻出车外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皇兄原谅我。”齐深哭丧着脸,惶恐地道歉。
“无妨。”齐澜不会真的和齐深计较这点小事,他更烦心的是,齐波到底要堵到什么时候,是想一起迟到吗?
他几次挑起车帘却又再次放下,如是几次,引得齐深战战兢兢的:“皇兄,为何我们还不走……要迟到了。”
齐澜深深地盯着他,吓得齐深低下头不再说话。他还是知道的,自己的母亲安贵人闯了祸,他才会到被同熙帝交给王皇后照顾。
“既然要迟到,就一起迟到好了。”
他不能出去和齐波争斗,要不然这边他一出宫门,王皇后就会准备好说教了。
齐澜干脆闭目养神不再说话,在心里默念起课文。
日头越来越高,齐波的马车仍旧纹丝不动,像在那里生了根一样。
齐深在车上无聊,喝了一杯又一杯的茶水,终究是耐不住,他夹紧双腿拼力忍耐只盼着快到国子监小解。
“大皇兄……我们什么时候能走?”齐深带着哭腔问,他觉得自己快要憋不住了。
齐澜眼都不抬一下,这个问题他怎么知道,齐深要知道得去问齐波才行。
齐深看了他一眼,只好自己撩了帘子出去。
车外的元德拦住他:“三殿下,等二皇子的马车检查完我们就走了,您要是走了耽搁这么一下,大皇子就要迟到了。”
“可……可我忍不住了。”齐深眼眶发红,眼泪就要出来了。
“您还是再忍忍吧,要是迟到了陆先生那边也不好交代。”
元德左右为难,齐波大概是想卡着时间走的,这算一算也差不多了,宫道附近没有茅厕,齐深这一走又要耽搁不少时间,齐澜到时候是铁定要迟到的。
坐在车内的齐澜听了半天,终是出声:“让他去吧,早去早回就是。”
“多……多谢大皇兄。”齐深谢过之后,头也不回地跑了,也不等后边的小侍。
就在齐深走后没多久,齐波的马车一晃,竟是骨碌碌地走了。
元德探进车厢:“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