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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阳看她如丧考妣的样子,不由得好笑,“瞧把你吓的,本宫只是觉得着男装方便,难不成还真找烟花女子厮混?”她是喜欢女人,但还没到饥不择食的地步。
铭烟这才放下心来,像公主这样身份高贵又貌美无双的人,想要什么男……女宠没有,公主若是真能另结新欢,她倒是乐见其成,实在是这么多年,公主苦恋皇后吃了太多的苦。
景阳换上男装后,端得玉树临风,好一个贵公子。
铭烟眼冒红心道:“公主这身打扮比驸马爷还俊俏!”
景阳头一次女扮男装,也甚觉新奇,潇洒的一挥折扇,“走。”
淮河不愧是京城最热闹的地方,如此深夜,灯火通明如白昼一般,除了青楼,酒肆赌坊也未歇业,像景阳这般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公子,自然大受欢迎,每走到一家跟前,都要被迎宾的推搡一番,一条街走下来,好不狼狈,连腰间的玉佩都不知何时被人摘了去。
那玉佩是她十八岁生辰时明瑜所赠,景阳一直随身带着,现在丢了如何不急,就要回头去找,突然一个家丁打扮的人,跑到景阳跟前,问:“公子可是在找这个?”将手中的东西交给景阳。
东西用手绢包着,景阳打开,可不正是自己的玉佩,只是这手绢非男子之物,显然捡到她玉佩的另有其人。
果然就听小厮道:“方才扒手在偷公子玉佩时,正巧被我家小姐看到,这才帮公子追回,小姐说,市井龙蛇混杂,公子出门一定要当心。”
景阳心想如此深更半夜还在外抛头『露』面,只怕非清白人家的小姐,不过人家既帮她拿回玉佩,总要道声谢谢,便问:“不知小姐此刻身在何处?”
那小厮一指前面的酒馆。
景阳就看到酒馆的二楼临窗坐着一位姑娘,脸被美人扇遮了一半,看不清容貌,那小姐的样子分明就是在等她,否则只需还她玉佩,没必要再赠她手绢,景阳把手绢放到鼻间,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儿,想了想还是不上去了,用那手绢裹了银子,让铭烟给那小姐送过去。
不料那小姐竟气冲冲走到景阳跟前,怒道:“公子忒小瞧人了!”
景阳这才看清她的容貌,螓首蛾眉,着实秀丽,心里已认定她是烟花女子,如此花容月貌却沦落青楼成为男人的玩物,只觉可惜,还以为她嫌银两少,便道:“这玉佩对我很重要,姑娘帮我拿回玉佩,实在感激不尽,只是今日出门并未带太多银两,这样吧,不若姑娘告诉我,你是哪家……”想说哪家头牌,这等样貌必定是头牌,好似不妥,又改口道,“不知姑娘住处,明日我便让人把银两送到。”
小姐更气了,“瞧你一表人才,却是瞎的!本姑娘就那么像青楼女子,要你三番四次用银两羞辱!”
景阳微窘,腹诽哪个大家闺秀大晚上的不睡觉,出现在烟花巷,却把自己忘了,她还是堂堂长公主呢。
只听那小姐道:“我姓贺,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景阳下意识道:“本宫……本公子徐长卿。”险些暴『露』女儿身,情急之下只想到了徐长卿,便脱口而出。
“徐长卿?你是……驸马!”贺小姐竟是一脸失望。
那贺小姐知道徐长卿是驸马,景阳倒是没觉得奇怪,徐长卿是徐国公嫡子,又娶了长公主,京城里的人都知道,倒是贺姓比较少见,有些像胡人的姓。
景阳已知失言,怕多生事端,便没有久留,又谢了一回,提出告辞,贺小姐也没多说,看着她离开。
景阳没把这件事放心上,就算传出去被人知道,也是徐长卿逛花街柳巷,而非她。
几日后,皇上突然招她入宫,面『露』难『色』的对她说:“景阳,朕遇到一件颇为棘手的事,需你帮忙。”
景阳稀奇道:“皇兄竟也有求我的时候?皇兄且说说看,我若是能办到,皇兄可不能少了我的好处。”
皇上道:“你定能办到,只是要受些委屈。”
景阳更好奇了。
皇上这才解释道:“近日西凉使臣来朝进贡,你知那西凉虽是边陲小国,却不容轻视,这些年与我朝一直和平相处,朕才得以腾出手来,专心对付北夷,收复许多失地。”
景阳不解问:“这,与我何干?”
皇上道:“朕也是刚刚得知,原来那西凉公主也跟着使臣一道进京,不仅如此,她不知道如何认识了徐长卿,竟吵着闹着要嫁给徐长卿。”
景阳就是一愣,没想到竟是这种事。
皇上以为她不同意,又道:“朕知你新婚燕尔,这个要求着实有些过分,不过那西凉公主说了,只要嫁给徐长卿,哪怕做妾也愿意,还是以你为尊。”
景阳并不在意徐长卿纳妾,徐长卿三代单传,肩负传宗接代的重任,她连圆房都不愿,就更别提生孩子,虽然徐长卿敬畏她是公主才不敢问缘由,时间久了总会怀疑,现在皇上让他纳妾,正好给了她理由,再不用为圆房发愁,只是这西凉公主宁愿做妾也要嫁给徐长卿,不知她是徐长卿的旧识还是新欢。
皇上见她沉默不语,还以为她不肯,不由得加重语气道:“朕不能因为这件事而使两国交恶。”
景阳就想笑,说是问她的意见,却哪里容她拒绝,道:“景阳怎会让皇兄为难,选个日子抬进来吧。”
皇上松一口气,笑道:“朕就知道景阳深明大义,你想要什么,朕都答应你。”
景阳也没放过机会,“那景阳就不客气了,景阳想要皇兄一道手谕,以后可以随时出入皇宫。”她虽是长公主,但是出嫁从夫,也不能随意出入皇宫,怕皇上怀疑她的动机,又补一句,“母后年纪大了,总一个人在慈宁宫,景阳想多陪陪她。”
皇上不疑有他,直接摘了玉牌给她。
不过三日,西凉公主一顶花轿就被抬进了公主府,虽只是妾,毕竟也是西凉公主,徐长卿与她拜了天地。
按规矩妾室要给正室敬茶,西凉公主掀开盖头的一刹那,三个人都愣住了。
徐长卿从未见过西凉公主,只以为那公主肯定甚是丑陋,否则怎会屈尊入室为妾,没想到西凉公主不但不丑,还甚是美貌。
景阳吃惊,当然是认出西凉公主就是那晚在淮河遇到的贺小姐。
第七十二章()
“你们西凉人都是这么胆大直接的吗?”
今晚本是西凉公主洞房花烛夜,此刻西凉公主却坐在正室乐平长公主房中,景阳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只见过一面就以身相许,简直太荒唐了!西凉公主直言不讳的告诉她,她想嫁的是那晚淮河边遇到的“徐长卿”,而非今日跟她拜堂成亲真正的徐长卿,也就是说她想嫁的是女扮男装的景阳!
西凉公主还在忿忿不平,“难怪我父王总说中原人狡诈不可信,你竟然女扮男装骗我!”
景阳纠正她,“我是女扮男装不错,却没骗你。”
西凉公主道:“我因你而嫁错人,你总归有责任吧!”
景阳实在无语,她生平还是头一次遇到如此荒诞之事,道:“反正你们也没夫妻之实,你既不想嫁给徐长卿做妾,我便让他写封休书休了你,至于这理由,就当我善妒吧,这样还可以保住你名声,只希望你将此事如实告诉西凉王,千万不要因为误会而引起两国交兵。”
西凉公主考虑良久,却一咬牙道:“我不走。”
景阳诧异,“为何?”
西凉公主道:“我实话告诉你吧,其实我是逃婚出来的,我父王要我嫁给贺元昊,我不喜欢他,就混到使臣队伍里逃了出来,我求你们皇上指婚嫁入公主府,我父王并不知情,我若回去,他肯定还会『逼』我,我死也不回去。”
景阳不禁感慨,她跟这位西凉公主竟同是天涯沦落人,只是她可没西凉公主的勇气敢逃婚,道:“你宁愿嫁一个只见过一次的人,也不愿嫁你口中之人,那人就这样可怕?”
“贺元昊倒不可怕,只是长得太丑了,而且茹『毛』饮血,像野人一样,还是你们中原人长得好看。”西凉公主看着景阳,想起她女扮男装的俊俏模样,又是一阵心动,不禁问,“你为何不是男子?”
景阳哑然,这叫她如何回答,只道:“你若喜欢相貌好看的,这好办,驸马定认识不少尚未娶亲的青年男子,把他们都找来,你挑一个中意的,像你这样漂亮的姑娘,又是西凉公主,他们肯定十万个愿意。”
西凉公主竟『露』出腼腆之『色』,“我漂亮吗?”害羞的问景阳,“你若是男子会不会喜欢我?”
景阳心叹,她非男子也喜欢女子,不过早就心有所属,西凉公主就是再漂亮十倍,都不及她心中人的万分之一,想到明瑜又心痛不已,那日若不是被明瑜气到了,怎惹来这荒唐事。
西凉公主见她面『露』凄凉之『色』,竟像是思念意中人的样子,她大姐出嫁前,也总是这样郁郁寡欢的样子,这样的神情,她再熟悉不过。大姐嫁了一个不喜欢的人,竟忧虑成疾,出嫁不到三年就香消玉损,所以她绝不走大姐的老路。西凉公主看到她就像看到大姐一样,不禁生出怜惜之意,握了她的手,问:“公主是不是不喜欢驸马?”
景阳吃一惊,才知自己失态,手被她握住,更觉不自在,连忙抽回,淡淡道:“与你无关。”好似才会意过来,『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你不愿驸马休了你,实则是你看上了驸马?”徐长卿长相出众,女孩子心仪他,并不稀奇,听说他们大婚当日,就有个爱慕徐长卿的女子险些寻了短见,西凉公主如此注重相貌,只见过她一面便要以身相许,既知她是女人,转而喜欢徐长卿倒不足为奇。
西凉公主不答反问,“我喜欢驸马,你会生气吗?”
景阳道:“男人三妻四妾,稀疏平常,我是正室,不会连这点心胸都没有,你若真心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