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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阳道:“男人三妻四妾,稀疏平常,我是正室,不会连这点心胸都没有,你若真心喜欢驸马,倒也没必要再写休书,只要你不觉委屈,便留下吧,我没那么多规矩,只不喜被人打扰,你若还是觉得拘束,可随驸马回国公府居住。”
西凉公主却道:“我今日才第一次见驸马,连话都没说过一句,怎么会喜欢他?不过既来之则安之,朝夕相处或许能生出感情来也说一定,不过在此之前,我不会跟驸马同房。”
景阳点头,“如此,我同驸马说一声便好,驸马是通情达理之人,你既不愿,他肯定不会强求。”心道这徐长卿也真是倒霉,娶了两个女人,都没能洞房。景阳对徐长卿多少有些歉意,只希望这西凉公主能与他两情相悦,也不枉费她阴差阳错做了一回“红娘”。
“对了,我以后还称呼你主母呢,还是公主?”西凉公主问。
景阳想她也是个公主,便道:“以后都是一家人,唤我景阳便好。”
西凉公主也自报家门,“我叫凝哥。”
景阳不禁轻『吟』,“宁歌还夜苦,宋赋更秋悲,你的名字可是出自此处?”
凝哥笑道:“我父王怎会这些文绉绉的东西,我是凝『露』的凝,哥哥的哥,我娘生我时在早上,我爹又一心想要个儿子,便取了这样的名字,在我们西凉,女孩儿命贱,我大姐叫望哥,二姐叫念哥,可惜我爹没有儿子的命,所以才一门心思想让我嫁给我亲叔叔。”
“亲叔叔?”景阳惊讶的看着凝哥,她知道蛮夷有很多匪夷所思的风俗,比如父亲死了,儿子可以娶继母,哥哥死了,弟弟可以娶嫂嫂,至少无血亲,但是嫁给亲叔叔,还是有些骇人听闻。
“贺元昊是我父王最小的兄弟,也就比我大了八岁,他是我父王一手带大的,虽是父王的兄弟,但是我父王却待他如儿子一般,我父王年纪大了,后继无人,又不想大权旁落,就动了这样的心思,在我们西凉倒也见怪不怪,不过我的教书先生是汉人,受中原文化影响,实在接受不了这种违背伦常的事情。”
景阳这才明白她所谓的茹『毛』饮血,不是真的连『毛』带血活吃禽兽,而是野蛮不开化的意思,突然想到明瑜是方青瑶的亲姑姑,虽然同为女子,不如男女那般穗跤Γ撬潜暇故茄祝缯庋耐庾迮佣荚谝猓恍琶麒せ岷廖藿娴伲∷悦麒げ呕嵩倩成希角嘌惨蚴糖薅艹瑁歉揪兔挥性谝黄穑共皇敲麒げ豢铣腥稀�
景阳想通此环节,顿时释怀,原是她太激进,贸然表白,吓到明瑜,明瑜才故意疏远她,毕竟明瑜是皇后,有太多的顾虑,一时不能接受也情有可原,好在她以后可以随意出入皇宫,多的是时间陪着她守着她,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她相信总有一天会感动明瑜接受她,就算不接受也无妨,只要明瑜没有爱上别人,而她在明瑜心中有一席之地,她便心满意足了。
第七十三章()
宛翎大病未愈,徐将军受伤,一路上又防着暗杀,竟是走了二十几日才到驻军处,徐将军拿出虎符,众将自然听令,派了五百铁骑护送他们回京。回京倒是顺利,不过路途遥远,又走了十几日,青瑶从离宫到归来,竟过去了两个多月。
两个宫妃在外这么多天,宫里早就谣言四起,各种说法都有,有的说庄妃和婕妤已遭遇不测,有的说她们被强人掳走做了压寨夫人,更有说她们与旧情人私奔了。毕竟涉及皇家声誉,有言官直接上谏皇上废妃。奏章一直被皇上压着,皇上没做任何表态,言官不放弃,几日下来,案头请求废妃的折子堆得有半人高,更有衷心的直接跪在玄武门要死谏,皇上还是不理。倒是皇后递了句话过去,“皇上的家事就让皇上自个儿处理吧。”
那言官倒是个胆大的,不但不惧皇后,竟连皇后一起责怪,义正言辞道:“皇上是一国之君,家事也是国事,庄妃不守『妇』道,令皇上蒙羞,皇上因忙于国事无法分身处理,皇后作为后宫之主,理应替皇上分忧,却徇私庇佑一个失德的妃子,怎配做天下『妇』人的表率?皇后之所以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不过是因为庄妃和皇后都姓方罢了!”一篙子打翻一船的人,这下连方阁老也被拖下了水。
言官品阶不高却连皇后都敢骂,连首辅都不放在眼中,全因□□立下制度赋予言官如此大的职权,而当今圣上又是仁君,只要言官说得有理,哪怕说话难听,皇上也不会处罚,言官就更加肆无忌惮,不但内阁和六部被弹劾个遍,就连皇上也是三天两头被谏言。不过言官也是对事不对人,几年前皇上曾动过废后的心思,就是被言官骂得狗血淋头才无奈作罢。
皇后是出了名的好气『性』,虽说这几年因为生病不大理后宫的事儿,但是声名在外,无人不夸皇后贤良淑德母仪天下,竟被言官扣上徇私舞弊的帽子,泥菩萨还有三分土『性』,气得皇后直接挺了大肚子来到玄武门。
“你说庄妃失德,本宫倒想知道庄妃做了什么失德之事。”
言官道:“庄妃久在宫外不归,音信全无,光这一条就足够定罪。”
皇后沉声道:“捉贼捉赃,捉『奸』捉双,凭你红口白牙就定了庄妃的罪名,还要大理寺做什么?”
言官不卑不亢道:“女子『妇』德最重要,庄妃私出不归,早犯下七出之条,庄妃若真清白,就该以死明志!”
皇后不怒反笑,“谁不知庄妃奉了皇上之命前去牛家村治瘟疫,而且一救就是三十几条人命,你不但抹杀她的功劳,还说她私自出宫,言下之意皇上不愿救人,庄妃抗旨不尊?”
言官一时失言,竟把自己绕进去了,忙辩解道:“救人便救人,为何迟迟不回宫,还是做了错事无颜回宫?”
皇后哼了一声,“庄妃因救人而生死未卜,尔等非但不宣扬庄妃品德,还极尽污蔑之能事!于公,庄妃奉旨救民于水火,理应褒奖而非苛责,于私,此乃后宫之事,本宫自有决断。”跟着蹲下身子,用不大的声音道,“皇上都不管你夺□□的事,你却要掺和皇上的家务事,是不是太多事了些?”
那言官当即变了脸『色』,他这事做得确实有些不地道,所以连好友都不曾告诉,而小妾原来的丈夫也得了他的银两有多远滚多远,皇后深处后宫如何知道的?言官被揭了短,哪里还敢理直气壮的冲撞皇后,他为庄妃的事充当马前卒,也不过是想在史书上留个名罢了,连忙站起来,整理了一下仪容,然后一溜烟的跑了。
皇后没有回坤宁宫,而是去了乾清宫。
皇上正和几个大臣商议事情,见皇后进来,不等皇后开口,先道:“皇后来的正好,朕刚刚与各位爱卿说到淑德贤三妃空缺已久,庄妃此次治瘟疫有功,品德又贤良,朕欲晋她为德妃,皇后意下如何?”
几个大臣都心知肚明,皇后刚刚在玄武门三言两语打发了言官,此番来肯定是为庄妃之事,连言官第一人吕大人都败在皇后手上,现在皇上又睁眼说瞎话,显然帝后一条心,他们当然要识时务,刚刚还在劝皇上废了庄妃,这会儿纷纷帮庄妃说起好话,只把庄妃夸成第一贤妃。
皇后却有些不高兴,“皇上自个儿拿主意便是,臣妾姓方,以后庄妃的事都不要问臣妾,免得言官们又给臣妾冠个徇私舞弊的罪名。”
皇上笑道:“朕信你大公无私便成,那就这么定了,李德,把哪些没用的折子都搬到柴房去烧了吧。”又对皇后道,“你月份大了,要多休养少『操』劳,幸亏今儿日头不毒,否则在玄武门晒那么久,伤到腹中胎儿,吕鸿就是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快回去歇着吧。”
几个大臣们都额头冒冷汗,皇上这话分明就是说给他们听的,齐刷跪地,“恭送皇后娘娘。”
青瑶已做好负荆请罪的准备,没想到一进宫竟受到正一品的待遇,皇上非但没罚她,还封了她为德妃,连宛翎都羡慕,皇上实在太宠青瑶了。
青瑶跟徐将军一起去面见皇上,宛翎则直接回寝宫,她现在的样子也确实不宜让皇上看到。
徐将军将这些天的遭遇事无巨细全部告诉皇上。
皇上听说他们险些被暗杀,顿时阴沉了脸,只说了一句,“好大的胆!”
徐将军向皇上请罪,没能将庄妃及时护送回宫,皇上自然没有怪他,还要赏他,却被徐将军拒绝了,皇上也知他『性』子便没有强求。
不过在徐将军临走前,皇上却意味深长的说一句,“徐渭,你年纪不小了,也该娶妻生子,给自己留个后了。”
徐将军苦笑,“皇上就不要为难微臣了。”
等到徐将军走后,皇上这才笑问青瑶,“爱妃可知朕为何放心把你交给徐渭?”
青瑶也想过这个问题,徐将军的年龄虽足以当她的爹,但是毕竟是男子,皇上若不是心大,就是足够信任徐将军,道:“因为皇上知道徐将军是正人君子。”
皇上摇摇头,然后又问:“你可知徐渭为何不肯娶妻?”
青瑶听明瑜说起过徐将军的一些旧事,至于为何不娶亲不过是些猜测,道:“臣妾不知。”
皇上这才道:“他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青瑶当然听懂他的意思,惊呼出声,怪不得皇上不怀疑她,原来是这么回事,不禁问:“这种难言之隐,皇上如何得知?”
“此事说来话长,朕当时还不是太子,徐渭是我的家将,有一日我带他去喝花酒,结果他第二天一早跑来跟我说,他做错了事,这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然后一怒之下便自伤命根,发誓此生不娶,其实睡个青楼艺伎有何自责的,就算那女子是他未过门的妻子,也是那女子自知身份卑贱不肯嫁,而非徐渭不肯娶,总之这两人都甚是迂腐。”皇上叹一口气又道:“徐渭骁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