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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茹『露』出苦笑:“你别介意啊,娘她就是这脾气。”
“怎么会。”思茹放下提篮,微微摇摇头,“我只是羡慕二妹妹有个这样好的娘亲,处处维护妹妹,生怕妹妹受到丁点儿伤害。若是我娘亲还在……”她低下了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啊喂,停一下停一下!别进入矫情模式,老娘受不住。
思茹忙道:“姐姐不是还有咱爹嘛,那可是货真价实的亲爹!”
思君破涕为笑,如同雨后阳光初绽于一朵皎白的梨花之上。
思茹不觉又看得呆了,真是个美人啊。清丽绝俗,这才是传说中的女主脸嘛。
思茹拿起一块桃花糕,咬了一口……口感软糯,唇齿皆香,这也未免太好吃了一点吧!
不得不说,姚思君就是传说中那种“隔壁家的孩子”,也难怪从前那个思茹会对她这般羡慕嫉妒恨。
生活技能点满,女红、厨艺样样精通;才艺天赋出众,能诗会画,知书达理;学习能力极强,进姚家不过三五年的功夫,思君就已经把姚老爹那些医『药』本事已经学了个六七成;最关键是『性』格温软和善、谦逊有礼,姚家所有男『性』无不对她交口称赞。连思茹的亲弟弟思佑,也是时常被何氏骂作胳膊肘往外拐。
当然,拥有玛丽苏光环的女主,也不可避免地会面临另一个问题:基本上所有女『性』都恨不得一口咬死她……
“慢些吃,小心噎着。”就连嗓音也是十分柔美动听的,宛如春风拂面,叫人很是受用。
美人在侧,美食在手,思茹感觉好极了,她才懒得管什么宅斗呢!即便思君确实是为了讨好父亲上位,才刻意塑造的完美形象,那又怎么样?这也是人家凭本事得来的啊。自己样样不如人家,还非得去跟自带主角光环的人争个你死我活,到头惹来一身『骚』,这又是何苦呢?
自从孑然一身穿越到这个时空,她很快便想明白了,再怎么说自己也是姚家嫡女。这样的小户人家,总共不过几口人,斗来斗去也没甚意思。不如安心过日子,有吃有喝,回头嫁个好人家,一辈子顺顺利利的,那或许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二妹妹……”
别二妹妹长二妹妹短了,听起来感觉自己像个中二少年……
思茹眨眨眼:“姐姐有什么话要说?”
思君点点头,若有所思地凝视着她,良久方徐徐道:“这些年母亲不大喜欢我,我也是知道的。亲疏有别,不过是人之常情。实话说,我虽偶尔有些伤心难过,却也能理解她的难处。可是二妹妹,比起其他弟妹和姨娘,我与你向来是格外亲厚一些的,全因为你待我真心实意,与别个不同。”
听了这话,思茹忍不住笑了:快醒醒吧小姑娘,那是因为从前那个姚思茹是个心机婊啊。若是她不接近你、取得你的信任,又怎么方便坑你害你呢?
“我今日说的都是肺腑之言,妹妹就莫要取笑了。”思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这次若不是妹妹挺身而出、舍命救我,恐怕今时今日,我也不能坐在这儿与妹妹说这番体己话了。从小娘就教育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救命之恩呢?我这个做姐姐的,不能保护妹妹,还连累妹妹为我至此,已经是羞愧难当。只盼妹妹不要怨我恨我,以后咱们还是好姐妹,同吃同住,像往常一样就好。”
啰嗦了一大串,思茹都快听得睡着了,这才听到重点——原来思君是想搬回来和她一起住。
姚家宅邸本就不大,二进的院落,前院做了医馆,后院上下不过五间房,要往里塞下这么多口人,确实有些捉襟见肘。
正房三间,一间是厅堂,靠西面的那间是何氏住着,自从何氏生了嫡子思佑,东边那间自然是给了思佑。如今姨娘林氏的幼子思真也有三岁了,再大些估计也是要搬去和思佑同住的。剩下西厢房是林氏一人带着思真住着,东厢房原是思茹与思君同住,因此林氏所出的庶女姚思冰便只能与绣儿挤一间耳房了。
从前拼不过嫡子嫡女也就罢了,如今一个私生女也住上了厢房,自己的女儿却只能和下人住耳房。这对于心高气傲的林氏来说,实在难以忍受。
这回思茹被马车撞了,怕影响她养伤,只得叫思君暂且搬去和思冰一同住耳房。三人挤在一间『逼』仄狭小的屋子里,本就不大好受。再加上那姚思冰与她生母林氏素来是一个鼻孔出气,想必思君的日子更是难过。
只是何氏作为当家主母却是乐见其成,对目前各归其位的状况非常满意,思君大约也没把握什么时候才能搬回东厢房。
思茹是明白这其中弯弯绕绕的,一来她原本也没想为难思君,二来她打心眼儿里觉着,同住一个屋檐下,为难谁搞不好到头来都是为难自己。于是便干脆道:“这个好说,我一个人住也怪无聊的,过两天见到爹和他说一声就好了。”她才不愿意去何氏那里碰一鼻子灰。
毕竟也是十几岁的小姑娘,思君的笑容瞬时真诚了那么几分,学着那戏文俏皮道:“常言道,救命之恩难以为报。往后恩公在上,我便是那报恩的小娘子,有什么伺候不周到的地方,还望恩公海涵!”
哎哎,人长得美,小嘴要不要也这么甜啊?不过她可消受不起,思茹忙道:“别别,我才不是什么恩公,要说救你命的人,那是安阳侯府的小侯爷。若不是他,我俩都得没命!”
提到顾东章,姚思君那张雪白脸蛋儿瞬时染上一层绯霞。
想那日马队受惊,人群纷纷慌『乱』四散,只有那个年轻人挺身而出,短短数招便将那匹桀骜不驯的烈马降服……英雄救美,千古不变的撩人套路。
思茹打量着她的反应,不禁暗喜:这个官配设定果然还是没变!
思君埋着脑袋,说话愈发轻柔,又有点吞吞吐吐:“我刚才在门外……听娘说……要你过几日去侯府谢恩呢。”
“你都听到啦?我才不去,要去你去。”思茹不假思索,再一想,这不正好是个机会么?撮合了他俩,这何氏口中的“缘分”想必也就没自个儿什么事了。忙又嘻嘻一笑,转了语气问她,“说真的,你是不是想去?”
“哪有……”思君绞着手绢,害羞颔首,一副春心萌动的样子,活生生地印证了什么叫——“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是很诚实的”。
小姑娘究竟是瞒不住心事,思茹一面偷着乐,一面一本正经道:“你我闺房姐妹,这有什么可害臊的。回头只要我寻个理由,什么腰酸背痛腿抽筋,跟娘说让你代我去一趟侯府,你看可好?”
“娘要是不答应呢?”
“你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何氏那种一根筋的人,吃软不吃硬,思茹觉得自己很有把握。
第4章 计划黄了()
不过思茹的如意算盘终究是打空了。
没几天,姚济民挑拣了几样压箱底的名贵『药』材,譬如鹿茸、野山参什么的,亲自去侯府登门拜访,以酬谢小侯爷的救女之恩。
姚济民医者仁心,素来对待病人是低眉顺目、和善至极的,却鲜有人知道,这老中医骨子里却是清高的很。让他低头去侯门送礼谢恩,就像脊梁骨上顶了个大石头一样令他浑身难受。知恩报恩,对于小侯爷,他自然是感激不尽;可是要向高高在上的权贵送礼言谢,对于这个人来说当真是难上加难。
其实姚家早年与安阳侯府是有些渊源的,奈何后来发生了一些变故,往来便少了。加上姚济民这个人极要面子,而且脾气是又臭又硬,说什么也不主动去与人交往。时间一长,关系也就愈加淡了。
直到傍晚时分,姚济民才从安阳侯府出来。甫一踏出府门,便觉得整个人轻松畅快了不少。他一路低着头快步回家,生怕被熟人看到他是从侯府出来的,似乎这样会让他感到颜面无光。
回到家时,已经入夜。
为了庆祝姚思茹大难不死,何氏杀鸡宰鱼,张罗了一大桌子饭菜。全家人都围坐一圈,正等着他回来开饭。
姨娘林氏第一个站起来,接过他脱下的外衣,拢了拢云鬓娇笑着:“老爷今儿个回来得好晚,又上城外出诊去啦?”
姚济民没搭理她,板着张脸道:“坐下,吃饭。”
何氏方才虽然有那么一丝不愉快,这会儿也烟消云散,笑着说:“思茹今日能下床走动了,我寻思着做些她平日里爱吃的,也算扫扫咱们家近日来的晦气。”
“她大病初愈,你就烧一桌子大鱼大肉的,把孩子吃坏了怎么办?”姚济民浑身的别扭劲儿还没散去,脾气臭的很。
何氏被他这么突然一训,顿时有点不知所措,尴尬地张了张着嘴,小声嘀咕着:“好了吧……我看是差不多大好了的……多吃点好的补补身子……”
思君忙打圆场:“我看二妹妹也是大好了,爹不用担心。”
林氏在一旁掩口娇笑,上扬的眼纹暴『露』了她的表情。
姚济民心情不好,与『药』铺的账房陶伯对了一下近来的『药』品支出,又问了下徒弟何长顺几个老病患的情况,才稍稍霁『色』。
陶伯是个老鳏夫,认得几个字,自从被姚济民治好了多年不愈的隐疾后,便一直在『药』铺里做账房。何长顺则是何氏从乡下带来的侄儿,没了父母,这些年一直跟着姚济民学医,转眼也快二十了。这二人算是姚济民的左右手,住在前院铺子里,平日偶尔里也和姚家一同用饭。
吃饭时说起工作上的事,最招人烦。古人也深有同感。
沉不住气的林氏率先打破了这沉闷的气氛:“说起来,最近真哥儿又学会一首诗呢,让他背给老爷听听?”
思茹在一旁胡吃海喝,顺路观赏下饭桌上正在进行的晒娃环节:年仅三岁的姚思真同学果然不负众望地背完了杜甫大人的长诗——《兵车行》。这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