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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坟墓就被挖好了,顾成溪用尽所有的力气把魏传文的尸体放进孟晋扬刚刚派人抬过来的棺材里,“如果你的灵魂还没有走远,请记得来生一定要绕着我走,不要再与我相识了。这辈子能够认识你,是我最大的幸福。”
而孟晋扬则在心里对魏传文说道:对不起,我发誓我会让成溪幸福的。
盖棺、入葬,每一步都是顾成溪亲手完成的。当最后一掊土从顾成溪的手里落下时,雨突然停了。
同时,在安葬了顾成溪父亲和母亲的墓园里,芮季屿和池正新他们几个人也恰好完成了对孟家祖宅里那些死去佣人的尸体的下葬。
一切都是那么地契合,好像是上天派来的大雨,特意洗刷了他们的灵魂,然后带他们进入天堂。
顾成溪用身体里的最后一丝力气抬头看了一眼湛蓝的天空,然后噗通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成溪!”孟晋扬急忙把顾成溪从地上抱起来,快速跑回家,去找邹绍闲。
好在邹绍闲经过上一次被魏然绑架的事情后再也不愿意出门,所以待在家里,没有去墓园参加那些人的葬礼。
在看到孟晋扬和顾成溪的那一刻,邹绍闲真的没有认出来他们是谁。他自打娘胎就认识孟晋扬,还从来没见过他如此狼狈的模样。
孟晋扬把顾成溪放在医疗室里的床上,“快!救成溪!”
邹绍闲倒是也想救,可是他真的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啊。包括手和脚,顾成溪的全身都是泥巴,不是泥巴的地方就是血,邹绍闲根本看不出来他究竟是哪里受伤了。
孟晋扬说道,“先清理成溪的双手!”
“我知道了。”邹绍闲急急忙忙地端来一盆清水,开始给顾成溪的双手进行基本的清理。突然邹绍闲的眼睛扫过孟晋扬,“你的双手也在流血,你们这是怎么了?之前我还听到了一声枪响,难道你们现在吵架已经开始动刀动枪了?”
孟晋扬只是看着床上的顾成溪,不说话。
邹绍闲也不问了,反正看这情况就知道没发生什么好事。
孟晋扬盯着顾成溪,害怕他突然醒过来之后就让自己滚。所以有那么一瞬间,孟晋扬甚至在想,如果顾成溪永远都这样活着却不会醒过来该有多好,那么他就永远都不会离开自己了。
突然,孟晋扬意识到自己究竟在想什么可怕的事情,所以一拳打在自己的脑袋上,想要把自己打清醒一点。
已经做了那么多的错事,孟晋扬知道自己不能再错下去了,否则就会永远失去成溪。
邹绍闲知道孟晋扬又在胡思乱想,所以就说道,“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再端来一盆水给成溪擦干净。”
孟晋扬果然又端来一盆水,开始擦拭顾成溪的身体。
邹绍闲用了很长时间才把顾成溪双手上的泥土清理干净,然后发现,这两只手竟然连一层皮肤都没有了,全是模糊的血肉,有些地方甚至只剩下了白骨!
“你们究竟发生什么事了!”连邹绍闲都心疼得要命,“你们能不能少折腾几次!你是想把成溪的命折腾没了吗!”
看着顾成溪的双手,孟晋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还能痊愈吗?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面对病人家属的询问,邹绍闲第一次摇头,“我不知道。”
孟晋扬不相信,“怎么可能连你都治不好这双手?”
邹绍闲没有说话,只是专心地在给顾成溪上药和包扎。
不知道过了多久,邹绍闲突然说道,“如果想让成溪多活两天,你还是放了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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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七零、可以被原谅的时间()
一七零、可以被原谅的时间
一个“放”字说出来很是简单,可是如果也那么容易就做到的话,孟晋扬又何至于把顾成溪逼到这个份上。
所以孟晋扬说道,“我做不到。就算是死,他也只能死在我的身边。”
“固执!”邹绍闲很是气愤地说道,“那你就等着成溪死在你的身边吧!到时候你就可以抱着他的尸体过一辈子!”
邹绍闲是个一流的外科医生,同时也是一个二流的心理医生,所以他能看出来自从顾成溪上次被魏传文治好之后,他的心理情况不是很稳定,随时都有复发的可能。如果再次复发,就真的很难治好了。因此,邹绍闲说什么都要阻止这种悲剧的发生。
不想孟晋扬却说道,“就算抱着他的尸体过一辈子,也好过他离开我,而且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不让成溪的尸体腐烂掉。”
邹绍闲气极了,“无可救药!无可救药!!”人在生气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加重手上的力气,邹绍闲正在给顾成溪包扎,加重的力气使昏迷中的顾成溪都疼得呻/吟了起来。
“你轻点!”孟晋扬急了,“成溪怕疼。”
邹绍闲讽刺孟晋扬,“知道他怕疼,就别伤害他。”
“你觉得我是在伤害他?”孟晋扬不明白,“我爱成溪,成溪也爱我,难道我留他在身边就是伤害他吗?”
邹绍闲实在是觉得自己和孟晋扬没有共同语言,所以不再和他就这个话题争论下去。
包扎好顾成溪的双手,邹绍闲说道,“你抱他回房吧。之后的一个月每天我都会给成溪的双手换药包扎,至于能不能痊愈,那要看成溪想不想让它痊愈了。”
孟晋扬只觉得邹绍闲今天说出的话全都有另一层意思,他心里正烦躁,实在是没有心情来猜测邹绍闲的话中话,所以直接抱着顾成溪离开了医疗室,没有再说些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成溪终于醒了过来。
孟晋扬很高兴,“成溪,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顾成溪重新闭上眼睛,“醒过来看见你就很不舒服。”
孟晋扬的笑容僵在脸上,压下心里的不痛快说道,“成溪,你饿了吗?我让佣人给你准备一些吃的。”
“请你出去。”顾成溪转身背对着孟晋扬,“听见你的声音我就恶心得什么都不想吃。”
孟晋扬心里的怒火蹭蹭地往上冒,可是他不敢再对顾成溪发火了,“成溪,不久前你还说过最喜欢听我说话了。”
顾成溪捂着耳朵,非常痛苦,“求你了,不要再喊我的名字。我不想听!我不想听!!”
“好好好,我不喊。”孟晋扬真的害怕顾成溪再做出什么自残的行为。
顾成溪又一遍说道,“请你出去,我不想看见你,更不想听见你的声音。”
孟晋扬心里的怒火瞬时被一大盆冰水浇得连一丝火星都看不到了,只剩下满满的凉意,“好,我出去。关于魏传文的事情,我很抱歉,当时我真的无法控制自己。”
顾成溪没有再回应孟晋扬的话,因为每一次孟晋扬提到魏传文都会加重他心里对魏传文的愧疚之情以及对自己的恨意,所以顾成溪就会一遍遍地在心里告诉自己——你不配得到幸福。
孟晋扬离开之后并没有走远,只是在卧室门口待着,万一顾成溪有什么需要,他也好第一时间满足。
芮季屿几个人从墓园回来,正准备向孟晋扬报告,却发现他的身上和手上全是血,“这是怎么了?”
孟晋扬说道,“我杀了魏传文,身上的血是成溪的,手上的血是我自己的。”
芮季屿扶额,“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这句话很复杂吗?”
凌溪问道,“成溪呢?”
孟晋扬突然像是找到了救星,“成溪在卧室里,你们谁有办法可以逗成溪开心?因为魏传文的事情,他想要和我分手。”
“不是吧?”凌溪不信,“他舍得离开你吗?不不,我应该这样问,你会让他离开你吗?”
孟晋扬十分肯定,“不会。”
“那你还担心个什么?”凌溪很是乐观,“时间久了,他自然会原谅你的,毕竟友情的地位和爱情比起来还是差那么一大截。”
听到凌溪的话,孟晋扬还真的不怎么担心了。是啊,只要成溪待在这里,他早晚会原谅自己的。
芮季屿也很赞同凌溪的话,他和凌溪都是乐天派,全都相信“船到桥头自然直”这个道理。成溪只是一时间转不过来那个弯,时间长了,当关于魏传文的记忆也偶尔会被遗忘的时候,一切过失都会被原谅,这就是人性。
孟晋扬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可是又有谁知道顾成溪忘记这件事需要多长时间,他真的等不起!
一直未开口说话的池正新说道,“大少爷,你需要看心理医生了。”
“什么?”当孟晋扬意识到池正新说了什么之后立即厉声道,“我不需要!”
池正新却很坚持,“大少爷,有些病好了一次之后不代表它不会复发,你不能讳疾忌医。”
听到池正新这样说,凌溪和芮季屿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所以凌溪也说道,“晋扬,你就听哥哥的吧。是病咱就得治啊,反正七八年前治好过一次,这一次肯定还会被治好的。”
芮季屿很是赞同凌溪的话,“当时那个心理医生就说过你的症状随时都有可能复发,这么多年过去了,要不是阿新心细,我们都还没有意识到。”
孟晋扬却很坚持,“我再说一遍,我不需要看心理医生!这些话以后不要再说了,我不喜欢听。”
池正新突然向孟晋扬出手,“大少爷,和八年前一样,只要你能打赢我,我就不会逼迫你看医生。否则我会直接把你绑起来,送到心理医生的面前。我说到做到。”
孟晋扬的心里正有一股怒火无处可撒,“好!这么多年没有和你比试过,我早就想知道八年过去了我们之间谁更厉害。”
池正新说道,“看在你的双手都受伤的份上,我可以在第一分钟的时间里不对你出手。”
“直接来吧!”孟晋扬一记飞腿踢向池正新的腹部。
池正新一个后空翻躲了过去,然后出其不意地趁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