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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走的是我,与宁馨儿无关。我现在回来了,你放了她。”素珊也狠狠地瞪着她;无畏地往前走。几个拿着麻绳的宫女,被她阴狠的眼神吓得不敢上前。
“愣着做什么?还不给我绑起来!”嬷嬷咬牙切齿地下命令,手下又是重重的一鞭,宁馨儿闷哼一声,几乎晕死过去。
宫女们得了命令,立即上前。素珊见宁馨儿忽然不动了,愣住,宫女们趁机缚住她双手,准备上麻绳。眼见又一鞭烈烈带风即将落下,素珊奋力挣开束缚,推开阻碍她的宫女,冲过去。
“啊!”那一鞭稳稳落在她背上,完好的衣衫瞬间裂开一道长长的开口,血立即染红了衣衫。素珊突然觉得当初亓官懿对她是手下留情了的,至少亓官懿的鞭子没有沾辣椒水,更没有细如牛毛的银针附在上边。
**之地,果然够狠!
底下的馨儿动了下,艰难地扯了扯嘴角,眼皮却怎么也撑不起来:“你……你这是何苦……”
“我说过我会回来的。”她忍着背上火辣辣的痛楚咬牙回答。
嬷嬷没料到素珊会冲过来护着宁馨儿,愣过之后,啐了口痰,阴测测笑道:“好,这是你自找的。我两个一起打!”
鞭子再次挥舞而起,如同一条嗜血的毒蛇,嘶嘶吐信。
素珊咬牙,拼命抱紧宁馨儿。
“住手!”
彻骨的痛楚没有如期而至,她却听到一把熟悉的沉静的声音带着不可违抗的气势蓦然响起。抬眼看向缓步走来的男人,此时天色已亮,她见他眉骨微突,鼻若悬梁,黝黑的眸滩清冷平静。高高悬起的心慢慢落地,她缓缓勾起唇角,笑意几不可见。
他解下身上的黑色大氅披在素珊身上,和衣抱起。
“听着!先前素珊是本王带走的,现在也是!”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随煊王一起来的还有顾青山。他也冰冷着一张脸,解下披风盖住早已昏厥的宁馨儿,抱起。临走前再狠狠地瞪了管事嬷嬷一眼,转身跟上主子的步伐。
顾青山本就长得粗犷,一双牛眼瞪得堪比铜铃。管事嬷嬷连受两道惊吓,等那两尊大佛走出浣衣局后,吓得腿软坐到了地上,哭爹喊娘的。这下可怎么办,她不但跟贵妃娘娘没得交代,还得罪了弥月国的煊王殿下。
昌南宫。
两张相距不远床板上伏着两个昏迷不醒的女子。一个面色苍白甚雪,刚换好的素白衣衫立即渗出道道血痕;另一个衣衫未换,后背仅一道带血伤痕从左肩向右下延伸,可她情况似乎更糟糕,双眉紧蹙,满头都是豆大的汗珠,闭目咬唇,似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白衣男子坐在两张床板中间的过道上,左手探在素珊的脉上,右手探在宁馨儿的脉上。
“怎么样?”看到白宁脸上难得出现凝重的神情,顾青山忍不住出声问道。
“这个姑娘伤势太过严重,怕是熬不过今晚……”白宁收手,看向宁馨儿苍白的侧脸,略略摇头。
“啊?那怎么办?”顾青山急了。他一个从死人堆里爬起来的男人在抱起宁馨儿时那满目猩红令他心悸。老女人真狠!
“急什么?不还有我么?”白宁语带轻松。
他白宁可是弥月国第一神医,医术举世无双,除了斓瓴皇宫里的那个老太医,他自认没有对手。
顾青山一听,松了口气,又催道:“那你快救救她!”
白宁嫌弃地睨了他一眼,没搭话。
“素珊情况如何?”
他抿唇,神色再次凝重起来,不是因为发问者是煊王,而是素珊的情况比宁馨儿更加糟糕。
“不好?”景玺看他脸色,冷声猜测。
他微微颔首。
顾青山又“啊”了声,“怎么会这样?她明明才受了一鞭……”
“拜你所赐!”白宁瞪他,“你告诉我,那一掌你用了几成功力?”
“九……九成。”
“就算是王爷,在毫无戒备的情况下单受你九成功力的一掌,恐怕都要受些损伤,何况是个柔弱的女子。”
“她不是吃了你的救命药么……”
“那个只能用来暂时护住心脉,所以王爷与她刚走我便开始准备药草。可谁知……”白宁摇头叹息,“她气急攻心,血气逆流,加之那一鞭真是雪上加霜。能撑到现在算是奇迹了。”
顾青山嘴巴一张,白宁立即抬手指着他:“不许再‘啊’,小心我让你三个月说不了话。”顾青山立马噤声不语,他知道白宁那家伙会说到做到。余光却扫到煊王那张冷硬的侧脸。
为了方便检查伤口,白宁将素珊后背伤口处的衣衫开口撕大一些,结果三个大男人都震惊了。那本该光洁无痕的女子后背竟密密麻麻布满伤痕。白宁是医者,煊王与顾青山是武者,三人一眼明了,那都是鞭子留下的痕迹。
“救她。”良久,景玺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沉静。
“王爷放心。”白宁唇角微扬,似笑非笑。他相信自己的医术,可是没有足够的药材,正如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看来只能……
景玺颔首,转身离开房间。他来到昌南宫的最高处,微微抬起左手,望着掌心。
彼时天已大亮,冬末春初的日光已有微微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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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169。斗赌王(3)()
与警花同居:逆天学生;第一卷 169。斗赌王(3)
不一会儿,弥月国的煊王带走在浣衣局受罚的皇后贴身宫女素珊和浣衣宫婢宁馨儿一事便传开了。茇阺畱尚
宫女太监们私底下言论纷纷,口耳相传说得活灵活现,仿佛自己亲眼所见一般。在他们看来,素珊是因为没有相府依靠便耍手段魅惑煊王,以达到离开斓瓴国保全自己的目的。素珊不过一介宫婢,竟妄图飞上枝头变凤凰。但因处于流言中心的除了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宫女还有弥月国的煊王,故而他们一触及总管公公或嬷嬷警告性的眼神,也不敢流传得太放肆。
可流言就像不可抑制的瘟疫一样,不久还是传遍了宫闱。
“素珊联合宁馨儿施演苦肉计,以此博得煊王同情,最终目的怕是为了静思堂里的人。”多日不曾上早朝的洛缪д馊丈贤暝绯馗锏南⒋谑嶙钡拿妹谩�
洛缪莹一听,气得咬牙切齿,把梳妆台上的东西砸得乱七八糟,犹不解气。
同时,御书房里,祁詺承听完总管曹公公的禀报,面不改色,只淡淡的一句“朕知道了”,继续玉笔朱批。
也许相比此事,他更在意的是眼前这堆奏折。
已经接连好几日,呈上来的奏折多是为禁足王府多日的川王求情。
自相党覆灭后,朝堂上掀起废后风波,祁詺承凭一己之力拒不废后,至今已有多名直谏大臣上书劝他不能为美色所惑,都说靖后是权相后代,不可不防。除了亓官懿,没人知道他内心的考量,而臣子们忠心耿耿、直言不讳是他所需,更加无从可罚。
进退两难时,川王突然从中间杀出来,力捧洛贵妃为后,举朝响应,连持中立态势的臣子也纷纷倒戈。他在疑惑素来只知吃喝玩乐的弟弟为何突然对国事上心的同时想出一计——杀鸡儆猴。
皇兄驾崩后,他便只剩下祁詺川这么一个弟弟。平日里任他怎么胡闹,祁詺承都能睁只眼闭只眼,毕竟是自己唯一的亲人。而他突然涉足废后一事,祁詺承断然猜想他必定是受人蛊惑。
杀鸡儆猴,儆的不仅是满朝文武,还有川王背后的人。
曹公公安然垂首,立在一旁。他入宫已久,曾侍奉过祁詺承的父兄,圣前伴驾,心思自然比一般人细腻。他留意到皇上听闻煊王的事后,虽然言语平淡,但唇角一动,显得高深莫测。
是夜,亓官懿奉召入宫。
大殿内灯火通明,明黄色的桌案上高高垒起两摞奏折,祁詺承伏案批阅,俊美的面庞掩饰不了倦容。
亓官懿想起小时候跟着皇室子弟陪读,父亲是教学太傅,曾说“皇家三子,二子祁詺承可封王拜相,一代良臣;三子祁詺川生性直莽,可为逍遥侯王。唯太子祁詺澈可担兴邦重任。”
那时他对父亲说:“那儿子愿跟随阿承,做忠臣良将,辅佐太子哥哥。”
可后来呢?
相权独大,太子登基不久便被逼迫而死,二皇子祁詺承作为傀儡被扶持上位,隐忍真心,背负一切仇恨。而他,不负当初所言,一路追随。
祁詺承看完最后一本奏折,挥手示意曹公公将奏折撤下。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踱步到窗前,天边弦月未满,月冷星稀。
“怎么样了?”他问。
“臣已命人将流言压下。昌南宫那边一切安好,煊王并无任何不悦。不过,臣听说那两人情况不大好。”
他轻轻“嗯”了声,亓官懿望着那道颀长而孤独的身影微微心疼。
“亓官。”他缓缓开口,“随朕出宫一趟。”
他们是秘密出宫的,并未惊动任何人。亓官懿跟着他,先后去了几个臣子家里,那些都是肱骨良臣,有一两个曾被相党迫害辞官,是后来相党覆灭后祁詺承亲自上门请回来辅佐他的。
而此行探访的目的,正如亓官懿猜想的,是为了废后一事。
入朝为官者,大抵都是聪明人,皇帝心中所想他们多半是知道的。之所以坚持废后,无非是想看看他们在皇帝心中的地位,想知道他们一心辅佐的君王是否能辨善恶,明是非,通大局,晓大义,纳良言。这是君臣间的斗智斗勇。每个人都希望自己跟随辅佐的是一代明君,至少是自己值得为之奉献的人。
祁詺承有亲请贤人出山在前,又有不拘身份夜访在后,收拢人心自然不在话下。满朝文武多是他们的门生,只要他们的心向着皇帝,学生自然是跟着老师。剩下一些老顽固就不足畏惧,废后一事怕是今后再无人提及。
“亓官,如果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