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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以来就有狡兔死走狗烹的说法,哪怕到晋朝没有同样的词句流传,道理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
“当年他不过是个土匪,是当今圣上隐瞒身份同他拜了把子。我、归鹤,皇上,沈阎罗,沈左、沈右六个人那是正儿八经的金兰兄弟。江山一稳,皇上明知沈阎罗同归鹤情投意合,却处处拆散,甚至动了接归鹤入宫的念头。儿子不多说,难道爹你也看不清皇帝的用意?”沈归义反问道。
江山已定,他赤德将军府又是世袭的,若是再加上个开山元老,怕是要功高盖主,皇帝自然不会让沈阎罗同沈归鹤结亲。
帝王之术他们都懂,却也寒心得很。
沈右听到此处也是满腹的怨言,『插』话道:“俺就是想不通了,那小子当年如何就下得去手,给六弟下如此狠辣的『药』!”六弟便是沈归鹤。
他年纪小,当了众人的弟弟,却因为文武双全,又是个哥儿,当年乃是他们几兄弟呵护的对象。
就这么一个人美妙的人儿,竟在江山稳定后被毒毁了身子。若非发现及时,怕是命都没了。
这口气,他们如何咽得下?若是赤德将军府百年根基不可倒,沈阎罗当年便会起兵同皇帝拼命。若非沈归鹤『性』命保住,如今的大晋王朝恐怕早已改名换姓。
当年他委曲求全,皇帝承诺只要他带着一众江湖人士离开,并永不入晋都,赤德将军府便不会被莫须有的罪名摊上。沈归鹤亦能百年到老。
这事情,原本就是皇帝做得不厚道。
“天命如此,该是你们的劫数,就得认下。”沈老将军道:“如今朝纲不稳,尔等还滞留不走,又打的是何主意?”
沈阎罗冷哼一声道:“沈叔,这回说什么俺都不会一个人,要走也行,归鹤得跟我走!”他这口气颇为霸道,气得沈老将军连连说了好几个“你”。
花儿么么等人倒是没有资格开那个口,凌慕华却『插』了话。
“如今朝纲不稳,想必皇上也不会追究。”
众人看过去,这才发现他们中间还有位正儿八经的皇家人。而就如今的局势,靖王是断无继承大统的可能,兰王又体弱,眼前这位可是香饽饽。
凌慕华头皮颇有些发麻,他捂嘴轻咳两声道:“虽不必急着出晋都,左右也需收敛些,莫要惹是生非才是。”
凌慕华开了口,沈老将军的意见似乎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众人齐齐松了口气。凌慕华是个什么『性』子,大家都是清楚地,更遑论黑水寨的人同他相处过不少时日,虽是个隐瞒身份的王爷,但左右还是他们黑水寨的哥婿。在花儿么么等人的心里,这位未来皇帝的候选人可首先是他们黑水寨的人。有这么座大神在,不虚,不虚。
一顿饭吃得沈老将军郁结腾生,众人心情舒畅。
饭后沈阎罗就被叫去了书房,进行了为时半天的教育,出来时倒是笑靥如花,也不端着掖着了,抱着沈凡就是好几个大旋转。
第二天,沈阎罗就宣布自己在晋都买了个府邸。那府邸原是凌慕辰一党私下里置办的。上位者落魄,家里人紧着用钱打点,又要考虑后路,便早早将房子卖了,换成现银还能躲个充公。
因着着急出手,房子不差价格却不贵。
第三天,沈阎罗便大张旗鼓地从赤德将军府搬了出去,带着一众黑水寨的兄弟们,风风火火地住进了新房子。
沈凡一向是个赖床的,等他醒来的时候,自家老爹早就走得没影。
“你说什么!”凌慕华跟他说这事的时候,沈凡差点没把桌子给掀了:“老爹他们就走了?”他怎么都不乐意信,自家老爹竟然没有叫上自己。
凌慕华道:“那边府邸虽然是现成的,左右需要重新布置一番。爹他们决定自己动手,便先过了去,后些日子许是还要置办些物件的。”按照当前这形势,想必用不了一些时日,自己这傻夫郎便要多一个阿么。
沈凡整个人都焉了,老爹竟然真走了,还没叫他……
难不成他真是充话费送的?
不应该啊,往年也不见老爹对自己如此生疏冷漠啊。难道真是有了后么就有了后爹?沈凡抓耳挠腮也没想明白,糊里糊涂就被凌慕华带到了轩王府。
等他反应过来时,一只脚已经迈进了轩王府的大门。沈凡一个机灵,猛地往后跳了好个大步:“我靠,凌慕华你干什么!”
他这脑子还有点懵比,怎么就来轩王府了呢?
凌慕华抬手将一众含泪前来迎接的下人们挥退下去。他府中的下人多多少少都受过他的恩惠,有的甚至还是所谓的“罪臣”家属,因此对凌慕华都有种超乎寻常的崇拜。此次轩王之事动静颇大,他们这些下人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如今好不容易等到了自家主人回来,自然都是热泪盈眶。
“轩王,你可算回来了。”这不曾退下反而凑上来的是轩王府的管家,此人断了一臂,却是轩王府的顶梁柱。当年若非轩王凌慕华,他断的便不该是一臂,而是一颗头颅。
凌慕华快步上前将人扶住:“温叔,劳烦你了。”
被换做温叔的老人抹了两把泪,忍不住笑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他视线落在一脸便秘的沈凡身上,脸上闪过了然,口上却问道:“想必这位便是轩王妃了。”
温叔开口,府中的下人便都将视线移了过来。
凌慕华点了头,确认了沈凡的身份:“凡凡初来乍到,尔等都散了吧。”
温叔点点头:“成,轩王刚回府也该累,先回屋歇息片刻,稍后老奴再唤人将府中账本送来,您过目过目。”
凌慕华也没拒绝,他对手下人一向实行放权制,但一味的放权不是他的作风,该检查时他也不会含糊,免得助长了不好的风气。
下人们偷偷瞧了沈凡两眼,方才恋恋不舍离开。
沈凡一路傻愣愣地被凌慕华带到布置豪华的卧室,坐在天蚕丝织就的软被上,思绪才慢慢飘回来。
“这是你的家产?”沈凡不可置信地问道。
好家伙,他原以为赤德将军府就够看了,那面积,那格调,那下人的规模。可跟轩王府比起来,那根本就是一个天一个地嘛。
其实沈凡不知道,晋朝皇家地位非常高,最直接的体现便在服饰住房上。皇家有特有的一套装潢,平常百姓乃至朝廷重臣都是没有资格享用的。
他看到的轩王府同赤德将军府比起来,自然天壤之别。
凌慕华瞧着这人呆呼呼的眼神,就忍不住抬手挥闭了门,送了一个亲吻:“正是,不知夫郎可还满意。”
轩王不正经的时候同个登徒浪子并无差别。
他凑到沈凡白皙软儒的耳垂边上,吐出的热气不偏不倚,正好溜进沈凡耳朵,直『逼』得沈凡打了个不受控制的颤栗,仿佛连同灵魂都被抽了个空。
第70章 6-9()
凌慕华微一勾唇就是个魅『惑』众生的笑:“凡凡,为夫不是说过要赔你万贯家产。”
沈凡打了个冷摆子:“凌慕华; 你丫的冷静; 冷静。你老子不要你这不还有我老子嘛; 我看我老子对你挺好的; 你丫的可别犯傻啊。”
凌慕华歇了口气:“凡凡,你真的是……”他话说一半就泄气了; 沈凡是个什么脑回路这些日子他是清楚明白得很了; 同这人说情话; 要么直接了当; 要么直接用行动证明; 其余的,百搭。
他无奈一叹,凑上去就是个亲吻; 直吻得沈凡拳打脚踢; 最后巴巴地只能发出点可怜的呜咽声才作罢。
内室里两人我亲我素; 屋外听墙根,大胆的下人们却炸开了锅。
自家主子别说是方圆百里; 就是方圆千里; 甚至于旁国都有不少的哥儿仰慕。往日里不少人都想往轩王府塞人; 温叔同他们倒是想要个小主子陪着自家轩王,奈何自家轩王根本没有那心思不说; 被塞进来的哪一个不是心怀不轨?
甚至有一个才刚来的第一天就想着『摸』清轩王府的情况往外送; 还真当他们轩王府是菜市场; 想逛就逛。
这回轩王自己就带了个小主子回来; 可不揪着了他们的心。
“听说咱们王妃是土匪家的哥儿。”一众小厮窝在一堆窃窃私语。
另一个赶紧接上:“那会不会很凶,就像上回左丞相送来的那个一样。”
“你说的那个什么郡主啊。”
“对对对,就是那个刁蛮的郡主,跟老虎似的。就他那姿『色』,那身段,那修养,怎么配得上咱们轩王?也不打盆水照照。”
……
众人讨论得如火如荼,还是温叔过来才暂时结束了这个话题。
晚间的时候,温叔让厨房准备了丰盛的晚宴,要给凌慕华接风,这顿晚宴凌慕华也用来犒劳了一直坚守府中的众人。
他不在的这些时日,朝堂上风声又紧,换做别家的下人,许是早就收拾细软跑了路,亏得他这一家子的人这般信任。
众人许久不见,话也多。有大胆的还问了凌慕华这些时日的见闻,生怕错过那些细节。凌慕华平日里架子也不大,为人也仁慈,便一一解答了,可谓是两方欢喜。可这欢喜的人里面却没有沈凡。
这顿饭他吃得痛心疾首,小屁屁火辣辣地疼,某个罪魁祸首还心安理得地谈笑风声,说好的万贯家产他怎么半『毛』钱都还没有看见呢?所以他这是赔了屁股又没拿到钱,亏惨了都!
沈凡那叫一个气,一盘子的饭菜直接给戳出了一碟饺子馅儿,配上皮就能再下一锅饺子了。
晚间凌慕华早早唤人备了热水,伺候着沈凡沐浴上床。他做这些事情已经做习惯了,且伺候沈凡并非什么难事,这人不喜旁人碰,他充其量也就拿着布巾帮忙搓个背,顺便帮人『揉』『揉』肩。
可这些事情落在轩王府下人们的眼里可就不一样了,他们家轩王可是神一般的存在,那是高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