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仵作娘子-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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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汝成看向萧瑾瑜白衣下分外单薄身子,声音沉了沉,“第二件事里,老夫负责把萧恒幼子悄悄抱进牢里与他相见,萧恒错把老夫当成道宗皇后亲信,对老夫说了些托付话,老夫一时不忍,就应下了……道宗皇帝驾崩,道宗皇后因换子之事自觉有欺君之罪,决意殉葬,秦栾锋芒太露,道宗皇帝不放心,临终前交代了仁宗皇帝,一登基就着手削弱秦栾势力,老夫与秦栾本也没多少联系,又帮了仁宗皇帝一把,得了仁宗皇帝信任,仁宗皇帝王爷三岁时与老夫商量给王爷请先生一事,老夫便自荐做了王爷先生,以兑现牢中答应萧恒之事。”

    楚楚听着听着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展开一个甜如丹桂笑容,她还以为薛汝成帮着那个贼头子干了些什么杀人放火事儿,这么听着,薛汝成干好事可要比坏事多得多,就算萧瑾瑜按律办事,薛汝成也是功过相抵,没什么罪过了,亏得薛汝成说得那么曲里拐弯,害她着实提心吊胆了一阵子,“薛太师,你这算是知错就改,将功补过,还是好人!”

    “谢娘娘……”薛汝成浅浅一叹,“老夫为官二十余载,受皇恩,这事老夫心里一直是个疙瘩,今天得王爷娘娘宽宥,老夫才能安安心心地办这场喜事。”

    薛汝成话音刚落,楚楚正想跟他说点恭喜话,萧瑾瑜突然咳嗽起来,咳了好一阵子,好像连坐直身子力气都没有了,轻轻地挨楚楚身上,吃力地喘息。

    楚楚担心地抚着萧瑾瑜喘得起起伏伏脊背,“王爷,你没事吧?”

    薛汝成轻轻蹙着眉头,移步过来,伸手搭住萧瑾瑜左腕,还没摸到脉象,突然被萧瑾瑜抓住了手,一愣之间,就见这个刚刚还半死不活人利落地从袖里抽出一把匕首,狠狠地割他好心为其摸脉右手手腕上。

    楚楚一时间也被萧瑾瑜举动吓呆了,但仵作当得久了,还是一眼之间本能地判断出来,萧瑾瑜几乎使出了所有力气迅速割下这一刀,这一刀割得极深,一刀下去不仅割断了薛汝成右手血脉,也割断了他手上筋脉。

    薛汝成急忙用左手扣紧右臂,压制住从伤口中喷涌而出鲜血,挣开萧瑾瑜手,连退了几步,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仍把匕首紧握手中萧瑾瑜,他是看着萧瑾瑜长大,他确信这是萧瑾瑜第一次亲手拿着利刃伤人,第一次伤人,便是要废他一只手。

    萧瑾瑜白如梨花衣衫被薛汝成手腕里喷出血染红了一片,几滴血粘他苍白脖颈上,格外刺眼。楚楚从没见过这样萧瑾瑜,手握沾血匕首,满目阴寒,嘴角勾着一抹笑,却毫无笑意,只有杀意。

    她比薛汝成还不明白,这个向来温柔人怎么就突然对自己敬重先生下这样狠手。楚楚吓得声音都变了,紧抓着萧瑾瑜胳膊,“王爷,你……你这是干什么呀!”

    萧瑾瑜紧盯着薛汝成没出声,倒是从高高房梁上飘下一个幽幽声音解答了楚楚和薛汝成两个人共同疑惑。

    “报仇呗。”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信息量略大,可能看着有点凌乱,丫头改了几遍后还是这样丢上来了,希望姑娘们都能看懂 t t

    前两天略忙,前一章评丫头稍候回,菇凉们见谅~群a~@@##l&&~*_*~&&l##@@

121满汉全席(十二)() 
萧瑾瑜显然也没料到这屋子里还有第四个人存;眉头皱了皱;森冷目光却始终钉薛汝成身上。

    楚楚急忙仰头去找那个总会像一片雪花一样从房梁上不声不响飘下来身影,但房梁太高;屋里太暗,从地面往上看只能看到一片昏暗,“景大哥!”

    不管楚楚喊声有多急;房梁上人还是回得气定神闲,“娘娘别担心;王爷只是想废他一只手而已,薛太师学识广博,志向远大;是绝不会逞一时之气松开左手,害自己失血身亡……也就是说;娘娘放心,薛太师这会儿腾不出手来伤害王爷。”

    薛汝成紧扣着右臂,血还是从伤口处缓缓地往外淌,沾湿了他猩红色礼服,却丝毫不显得突兀。薛汝成嘴唇隐隐发白,身子因为疼痛而微微发颤,仍然难以置信地看着向来谦和恭顺学生,“王爷……”

    萧瑾瑜冷然盯着薛汝成,却淡淡地对房梁上人道,“有事?”

    “没事儿我来这儿干嘛,薛太师又没给我发请柬……”房梁上人打了个悠长哈欠,换了个舒服点儿姿势,惹得陈旧房梁发出“吱嘎”一声抱怨,“我刚从天牢回来,宁郡王萧恒生前关押那件牢房被清洗得一干二净,甭说什么痕迹了,连一丝蜘蛛网都没有,比这房梁上可干净多了……司狱官说是两年前薛太师住里面时候闲着没事儿打扫干净。我到王府时候赵管家说你和娘娘来给薛太师送贺礼了,我就不请自来了。”

    楚楚愣了愣,看着脸色灰白,好像随时会栽倒下去薛汝成,“薛太师,你打扫牢房干什么啊?”

    萧瑾瑜冷冷一笑,丝毫没放松手里那把沾血匕首,“他心虚……先生兼管兵部,两年前贡院出事时候,那本参我两度私放阿史那苏乌与都离折子,是你瞒着兵部尚书以兵部名义写吧……只为确保皇上会将我投入天牢,买通谭章将我关进那间牢房,再以为我担罪名义说服皇上放我出来,把自己关入那间牢房,借机清理宁郡王萧恒生前可能牢中留下一切证据,对吧?”

    薛汝成紧挨着一面墙站着,皱着眉头,没出声,没点头也没摇头。楚楚心里凉了一下,“王爷,他……他都帮仁宗皇帝把秦栾抓了,干嘛还要帮他清理证据啊?”

    “不是帮秦栾清理证据,是帮他自己……”萧瑾瑜终于把冷厉如刀目光从薛汝成身上挪开,移到薛汝成身边那幅书法上,“先生,你云易与萧恒案中还做了一件没办砸事……那些以萧恒笔迹文法伪造通敌书信,正是出于先生之手……设计栽赃萧玦,又萧玦出狱后派人对其严加看管,使其无法与外界接触,利用他笔迹与阿史那图罗通信,还有伪造皇上笔迹对御林军下令凉州军营监视我一举一动信件,皆为先生手笔,没错吧?”

    楚楚错愕之间看向薛汝成还往外淌血右手手腕,突然明白萧瑾瑜为什么偏偏要割他右手手腕上了。

    薛汝成眉心紧蹙,半晌没出声,房梁上人已经等不及了,“我证明,没错。薛太师身边那幅字……对对对,就是那幅正常人一个字都看不懂……看起来跟我家老爷子写字一模一样,连落款压印都是一样,连那几朵小花也给画上了,真是难为薛太师了……”

    房梁上人憋着笑道,“不过薛太师你想得忒多忒仔细了,我家老爷子近几年书画上确实老有这种小花,有时候一个有时候俩,还有三个四个时候,位置还不确定,不过那是因为我儿子从外面捡回来那只野猫不老实,他一写字画画那猫就往书桌上窜,爱干事儿就是把爪子踩进砚台里然后往他纸面上印,老爷子反应不如猫,纸面上印猫爪是常事,谁让他自己娇惯我儿子,连他捡回来野猫都不舍得揍,又死要面子,非跟把那爪子印描得跟画上似,还外人说是他创什么梅花记……我有回老爷子那桌上给王爷写东西,也被这猫印了两爪子,所以王爷早就知道这事儿。”

    房梁上人终于忍不住飘了下来,带着一张忍笑忍得抽过去脸,指着分部那幅书法周边空白处三朵小梅花,看着薛汝成又黑又白脸,“薛太师,你自己瞅瞅,这猫要是想印出你画这种效果,得一边内八一边扭腰一边劈叉,还得有一条腿翘着,那猫招你惹你了啊,你这么折腾人家……”

    楚楚看着纸面上梅花印,心里默默比划了一下,那只想象出来猫果然劈叉之前就摔得四仰八叉了。

    萧瑾瑜带着一丝自嘲无声冷笑,“若非方才留意到这三朵梅花,当真要被先生一席话打动了……也怪我仍未能践行先生教诲,因一己私心一直把先生排除此案之外,但凡想到当年宫中是先生日日为我与萧玦批阅功课,也该想到有条件把萧玦字迹语气仿得足以乱真人就只有先生了。”

    薛汝成静了半晌,才淡然地看着萧瑾瑜摇头轻叹,仍然不急不慢地道,“王爷别忘了……今天是老夫大喜日子,茗儿也回来了。”

    景翊皱了皱眉头,一时没反应过来薛汝成这话是什么意思,伸手拍了拍薛汝成肩膀,“王爷,我虽然没武功,不过这人现只能动口不能动手,你要是想拿他,我还是能拿得回去……我朝律法里好像没有不准抓郎官这一条吧。”

    萧瑾瑜静静盯着面无波澜薛汝成,缓缓摇头,“十娘和薛茗,想必两人已他掌握之中……十娘先生府中住了一年有余,先生选此吉日成婚,目并不娶妻吧?”

    薛汝成低头沉沉地咳了两声,“知老夫者,王爷……老夫娶不娶十娘不要紧,要紧是有个说得过去事由请王爷娘娘来寒舍坐坐,叙叙旧……”

    薛汝成慢慢站直挨墙上身子,除了因忍痛蹙起眉心,脸上不见丝毫波澜,“老夫请祁公公去提醒过王爷,与其管那些早就再世为人人,不如对身边半死不活人上点心,可惜王爷听不进去……”

    薛汝成轻轻一叹,“王爷若不想让十娘和祁公公妹妹受罪,就其他宾客进门之前离开,回王府好好跟娘娘商量商量。王爷也不必劳动景大人来寒舍找人,寒舍虽小,藏起个把人来信心老夫还是有……终日洒扫庭除日子老夫也过厌了,还望王爷成全。”

    薛汝成低头看了眼血淋淋袖口,皱了皱眉头,“这一刀,老夫也好好想想。”

    薛汝成说罢便缓缓向门口走去,萧瑾瑜只默然看着,薛汝成走到门边,转头看了眼抱手站原处景翊,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笑意客客气气地道,“景大人,劳烦帮老夫开个门。”

    景翊向楚楚和萧瑾瑜看了一眼,又瞥了一眼那扇紧闭木门,“等着,我先把王爷和娘娘送下去。”

    “景大人请……吉时还早,老夫不急。”

    景翊从窗口把楚楚和萧瑾瑜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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