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碇恰�
易夏不是喜欢多管闲事之人。
若灵体没有害人,她可以装作视而不见,与它们和平共处。但若是撞见它们伤害无辜之人,依她的行事法则,也不能就这么放任不管。
江汉卿本以为孙子是感冒加重,可走到他跟前询问许久,却只见他面色涨红,不见他开口说话,思考了片刻,便觉得这事有些不太对劲。
他年轻时曾在跟在一个玄学大师身边学习,最后虽然只学了个皮毛,可也算见过一些稀奇古怪的事,孙子这样,显然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脑中忽然想到了什么,江汉卿赶忙朝办公桌跑去,刚从抽屉内掏出自己精心制作的符篆,手上的东西就被人一把夺过。
见是那被改了面相的小姑娘,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愠怒,“你干什么。”
“救人。”
话音落毕,易夏在一堆符篆中挑挑拣拣,找到未被朱砂晕染到反面的一张,将食指咬破开始在上面画写起来,口中念的振振有词,面上带着显为少见的凝重,目光随指尖流动,全神贯注的投入于其中。
最后一笔落毕,她伸出一掌将符与掌心重合,轻呵一声,这道“镇鬼符”才终于被绘制完成。
精力似乎被全部抽尽,将符篆交给有些目瞪口呆的老大夫,易夏跌坐在椅子上,“你师傅原来怎么教你的,你就怎么用。”
听到这话,江汉卿赶忙向前方跑去,跑到一半,才有些后悔忘了将自己所制的符篆也都拿上。
虽说他画的那些能用者仅占寥廖,可也比这不知什么来路的小姑娘强啊,真是不知道自己撞了什么邪。
看到孙子面色已有发青,江汉卿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却没想到符篆触碰到的瞬间,一声惊叫从孙子的口中发出,三两秒过后,就听他大喘息的声音戛然而止,接着便是瘫倒在地。
黄纸轻飘飘的落在地上,其上的篆文呈现出妖冶的血色,愣了半响,江汉卿本想上前拾取,却总觉那里寒气萦绕,终于,忍不住再次转头看向那小姑娘。
察觉到老大夫的视线,易夏扫了一眼那愣怔在原地的女鬼,才将目光对向他:“你应该备有牛眼泪,拿过来抹眼上吧。”
这是他孙子的孽缘,作为一个外人,她不想沾染上这段因果。
江汉卿松了一口气,怕就怕在大师一走了之。
听到这话,他连忙将牛眼泪涂于眼睑,再看向符篆所在位置时,眼中果不其然多出一道身影。
“倩,倩倩?”
女鬼听到称呼,身形颤了颤,全然没有刚刚的狠辣,再抬头时,泪眼婆娑道:“爷爷,逸尘他喜欢上了别人。”
江汉卿唇角嗫喏,无法说出辩驳的话语,也无言开口向她解释孙子的现状,在原地愣了半响,复又将目光对向了大师。
察觉到他的眼神,易夏开口询问:“是将魂魄打散,还是为她超度?”
“不过若是为她超度,得寻个东西将她置于其间,等到午夜阴门打开时才能将阴差请来。”
说罢,目光灼灼的看向抽屉上系着的那枚铃铛。
顺着她的视线下滑,江汉卿片刻就明白了什么意思,将铃铛取下,复又加了一张银:行:卡一起递到她的手边“大师,求你搭手相助,帮这孩子超度吧。”
——
易夏从社区医院离去时,已然弄明白了自己的身体状况。
原主买到了假药,致使她虽然服用过量,可实际真正的药效并不算太强,安眠药的效果还是有的,她那些身体不适的表现,均是吃了药而得到的后遗症。
手中的铃铛叮当作响,易夏将其举起,伸手抚过的刹那,铃铛的响声再次加巨,虽说有些扰人,但她的哞中却盛满了欣喜。
三清铃,法器,铃内有舌,摇动发声。
可降神,伏魔,辟鬼,除灾。
术士失了法器,就像战士失了盔甲,跨度千年,她真没想到能在这里找到自己曾用的物件。
脑中浮出曾经的记忆片段,易夏没有如原主一般回避,而是从侧旁拉出个椅子将书包放好,在厨房绕了一圈后,面上带着疑惑的回到了两人跟前。
“小姨,厨房没有饭了吗?”
易红的筷子一顿,抬头看了她一眼,“你什么时候还吃早饭了?”说罢将萝卜条放进嘴里,红亮的辣油滴在嘴角,也不忘舔舐干净。
见她这样,易夏心中泛起冷意。
记忆告诉他,原主不是不吃早饭,而是根本没有饭吃,那时初到楚家,两夫妻的做派便是如此,饭桌上除了帮小儿子准备的鸡蛋牛奶外,就是他们自己简陋凑活的一餐,没有楚欣颖的份,也似乎忘了她的那份。
眉头悄悄皱起,易夏瞥了一眼吃的正香的两人,忽然伸出一只手抵向自己的腹部,在蹲下的途中,面上适时的挂上了痛苦的神色。
两夫妻虽然选择性将她忽视,可这么一个大活人在身边,眼角的余光总是时有扫到,看到她没有预兆的动作,一时有些愕然。
反应过来后,楚天河的脸色有些难看,“易夏你怎么了?”
回答他的只有连续不断地哼叫声,心里咯噔一下,两夫妻这时才慌了神。
易红的饭也吃不下去了,虽说她并不待见这个外甥女,可是收了易玲的钱,答应帮她照顾孩子,万一她闺女在自己这里出了事,以那二愣子的性格,到时候铁定跟自己拼命。
第153章()
本文连载于jj文学城;请支持正版哦!满眼狐疑的扫视了一遍周围环境;她的心中泛起了嘀咕。
看出了那两警察并未说谎,她才会选择跟这两人离开;可就不知他们大费周章将自己引来,现在又将自己晾在这里,原因究竟是什么?
思索半响,易夏再次掏出手机;拨通易妈妈的号码后,对面果然又是忙音。
唇角微抿,她的心中有片刻慌乱;想了想,径直朝桌前的老板椅走去。
而与此同时,距离此处不到五百米的一间会议室;十数位民警正面色严肃的观看荧幕上的投影。
——
&周玲玲;女;18岁,科大一年级新生;五官周正,无不良嗜好。
一月二十三日,周玲玲与闺蜜陈某在正达广场附近逛街;因两人口渴,周玲玲前去买水;但这一去却自此不归。
事件发生两天后;其父母于分局报案;时至今日,周玲玲的踪迹仍是未解状态。
&霍馨甜,女,25岁,美甲店员,长相甜美,网瘾甚重。
二月十四日,霍馨甜因‘不明原因失踪’于警局立案,此前三天,她均未上班,其店长吕某打电话问询情况,对面也无一人接听,由于店内人手缺少,吕某依入职地址前去寻找,却发现她三日未归,行踪下落不明。
于分局立案后,警方着重观察其社交软件的上线状况,可自十四日以后,霍馨甜各类账号就再无人登陆,关于她的案件情况,也无任何新进展产生。
投影播放放毕,荧幕忽然一片漆黑,隔了半响,才见室内再次亮灯。
轻咳两声,站于台前的康思威面色冷凝,“大家有什么想法,都说说吧。”
众人面面厮觑,却无一人开口回答。
全国每年都有近两千人实质失踪,剩余的那些虚假案件更是多不胜数,案底库内最多的是什么?最多的是这类‘失踪案’的卷宗!
领导忽然重视起此类案件,并且将近半年失踪的年轻女性案件汇成了ppt表格,让他们在想不通的同时,有些不敢轻易答话。
人人的心思都不好猜,多说多错,不如不说!
视线在所有人脸上划过,康思威的掩去眸中的焦急,“问你们话呢。”
“都在给我在这装哑巴?”
他本来想冷静的处理此事,可事情毕竟发生在个人身上,却是怎么也管不住自己的情绪,见还是没人开口,他的眼眸火光乍现,“大家都低头看看,你们对得起自己身上那层皮吗?别不是不是都想脱下来吧?”
上位者惯有一些吓唬人的方法,若搁平时,众人可能还以为康局只是敲打他们,可一看到他那难看的面色,这个想法便顺时消失。
下一秒,圆桌近圈立刻有人举手。
“局长,对于长时间失踪案件,只有三种可能,一是人没了,二是整容了,三是失踪者被拐卖至深山,山区乃监控盲区,甚至许多小城镇都未普及监控,y省,f省等一些偏远落后的不发达地区常有此类事情发生。”
“ppt内的案件跨度有半年,这类案情难度实在是有点大了,信息化社会,几乎所有的一切都能通过监控查看,这样的案件若是我们处理,很有可能是吃力不讨好的一项工作。”
“康局,我局警力并不充沛,我们组最近处理的雨夜杀人案,人手也有些不足,要是开展此案,建议请求省厅协助。”
听罢所有人的发言,康思威心情有些烦燥。
沉重的叹了口气,他的指节在桌上轻敲,“散会吧。”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边,室内才渐渐有人出声。
悄悄拍了拍身旁之人的胳膊,刚刚说‘三种可能’的小民警面色有些难看,他敢肯定不是自己错觉,刚才自己发言时,局长明明怒瞪了他一眼。
“我刚刚说错了吗,阿全?”
“没有。”被叫做阿全的民警朝他看去,“人人心里都门清的事,你提出来了,那只能算是没眼色罢了。”
——
走至办公室时,康思威脸黑的就像锅底。
警局规定人口失踪超24小时才能立案,但几乎人人都知道,人口失踪越久,找回的几率便越小。
佳宝消失了十二个小时,他的心中比谁都着急,虽然可以利用局长权利谋己之便,可三十多年兢兢业业坐到了这个位置,他不想因这件事违背自己的坚守。
一边是女儿安危,一边是处事原则,他的心中本在纠结,可在会中听到小刘那一番话时,却不由上下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