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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我们怕是要在这山洞里过一夜了。”山洞外面的雪下得越来越大,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风声呼啸,卷着雪花漫天飞舞,好一派天寒地冻,欧阳凤飞紧紧领口的衣襟,吐出一口冷气来,她抬眸看了西门若水一眼,指着架在火堆上正烤着的野兔苦笑着说道:“若水姑娘,咱们今天的午餐、晚膳怕是也只有这只兔子了,好在这兔子够肥够大,咱们两人还不至于被饿着。”
“是若水累及凤飞姑娘了——”
“好了,好了,不要说这些。”欧阳凤飞见不得西门若水自责,当下打断她的话,转了话题道:“若水姑娘如果不介意的话,不如跟我说说你的喜好吧。”
西门若水微微一怔:“我的喜好?”
“是啊,你都喜欢些什么?是琴棋书画,还是针织女红?”欧阳凤飞饶有兴趣的问道,第一次在落日崖顶见到西门若水的时候,欧阳凤飞就有种仿佛见到下凡仙子的感觉,她一直好奇像西门若水这样看似万事不萦纡心的女子都会喜欢在乎些什么,眼下遇到如此难得的独处机会,她自然是要抓住时机,问上一问的。
西门若水认真想了想,说道:“说起来凤飞姑娘还请不要见笑,针织女红这些若水是一窍不通的,谈不上喜欢与否,至于琴棋书画——若水除了略通棋艺,会用玉箫吹奏几支曲子,便再无其他了。”下棋和吹箫都是跟着师父学的,西门若水自己也喜欢,书画师父也有教,只是不知怎的,西门若水却用不上心思去学,也许就像师父说的那样,她更适合做个江湖女子,而不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大家闺秀。
“若水姑娘会吹箫么?那不知什么时候我能一饱耳福,听若水姑娘吹上一曲?”欧阳凤飞眼巴巴的瞧着西门若水,眼睛里有着期盼之『色』。
“凤飞姑娘若是想听的话,我现在便吹与凤飞姑娘听就是了。”西门若水自腰间取出一直随身携带着的玉箫,臻首低垂,将玉箫放于唇边,玉指轻动,欧阳凤飞便听得极清极雅的箫音响起在耳畔,西门若水生『性』淡泊,吹奏出来的曲子都如清泉漱石,哓风朝『露』,给人以出尘乘风,悠扬如仙乐之感。
欧阳凤飞初时一心沉醉于西门若水所吹奏的仙曲中,可是渐渐的她的心神却更多的被西门若水所吸引,火光映照下,西门若水那张脸容如她箫声一般淡远出尘,仿佛旷野烟树,空谷幽兰。眼前这般女子,要怎样的男子才可堪与其匹配呢?只怕世间男儿虽多,却找不出一个能与她这般仙人似的人物匹配的罢。
“凤飞姑娘?”一曲吹罢,西门若水抬眼去看欧阳凤飞,见欧阳凤飞自顾自的盯着自己出神,便出声唤了对方一声。
欧阳凤飞听得西门若水唤自己,回了神,击掌赞道:“妙极,妙极,若水姑娘人美,吹出的曲子也像仙乐一般,我今日真是三生有幸,能与仙子同处一处,又能欣赏上界仙乐,人生乐事不外如是,可惜眼下没有美酒,否则真要痛饮三杯才是。”
西门若水听得欧阳凤飞如此直白的夸赞,脸上不由微微一红,忽的她鼻翼边味道一股焦糊的味道,微微皱眉道:“什么味道?”
“呀——不好,野兔烤焦了。”欧阳凤飞惊呼一声,立刻将正烤着的野兔从火上挪开,好在发现的早,野兔被烤焦的部分倒也不算大,午餐、晚膳得保,欧阳凤飞不由大大松了口气:“还好,还能吃。”
“若水姑娘,你也应该饿了,来,吃点东西罢。”欧阳凤飞将烤的好的那半野兔分给西门若水,有点烤焦的部分便自己留下了。“今年的雪比之往年要大很多呢。”看着山洞外的落雪,欧阳凤飞叹道:“雪下的大,明年老百姓的庄稼收成能好些,可是却要苦了那些流浪街头无家可归之人了,他们少不得要比往年更为挨冻了。”
西门若水自小在天山长大,对民间疾苦并无多大体会,此刻听欧阳凤飞如此说,才知道原来自己之前只瞧见了白雪飘落时景致的美好,却未曾想到有另外的人却要因着这雪而挨冻受冷,瞧着外面越下越大的雪,她的眉头禁不住微微皱了下,心里也跟着担心起那些无家可归之人的处境来。
欧阳凤飞回头瞧见西门若水脸上的神『色』,不由大为歉然道:“看我无端端的说这些做什么,若水姑娘快点吃东西罢,这烤肉要趁热吃才好吃。”
“嗯。”西门若水点点头,默不作声的吃着手中的烤肉。
欧阳凤飞瞧西门若水小心撕小口吃烤兔的模样,甚是斯文优雅,心中暗忖,这长得美的人还真是做什么看起来都叫人觉得赏心悦目啊。
天『色』暗下来之前,欧阳凤飞冒雪又出去捡拾了些柴火回来,不过这火也只勉强生到半夜,便也就熄了,好在欧阳凤飞和西门若水两人都是习武之人,并非一般娇弱的女子,两人各自运起内力抵抗寒意,倒也不至于因着受冻而无法入睡。
翌日清晨,欧阳凤飞先行醒来,看了眼身旁的西门若水,但见她睡得分外安宁,欧阳凤飞勾了勾唇角,不自禁的笑了起来,凝视了西门若水的睡颜片刻,她扭头看向山洞外,但见外面雪势已停,且天空放了晴,现了阳光,雪停了便不必再被困在山洞中,可以出去找路离开崖底,一夜未归,柳思齐、肖越两个大概早就急坏了罢。
柳思齐和肖越两人何止是急坏了,简直是急疯了。
那日肖越紧跟在欧阳凤飞身后上了落日崖,当时亲眼瞧见公主为了救那位若水姑娘而自崖顶坠落,肖越出手相救不及,之后便在崖顶跟那司马炎和冯风二人大打出手,可惜最后只伤了那冯风,最终被两人逃了去。回到客栈,肖越将公主和西门若水一同坠崖的消息告知柳思齐,柳思齐立刻持欧阳凤飞的令牌又向赵光佐调集了一千人马,下令众人想方设法下到崖底寻人,当然寻的只是公主的朋友西门若水,公主坠崖的消息柳思齐同肖越二人都守口如瓶,不敢泄『露』分毫。
此刻欧阳凤飞和西门若水所坠落的谷底外,大批官兵正一点一点仔仔细细在搜寻着她们二人的踪迹。
第16章()
“奇怪了,师兄,你说咱们谷外怎么突然多出来这么多官兵,看他们的样子似乎在搜寻什么人呢。”
雪已停,风却未歇,冷风呼啸吹卷着地上的积雪,天地间白茫茫一片,空气冰冷得让人窒息,忽的,一个像百灵鸟般悦耳的声音自风里飘了来,紧跟在那百灵鸟般的声音之后响起的是颇具磁『性』的男子声音——
“那些官兵干什么来的,咱们不必理会,反正他们是进不来咱们『药』王谷的。”
“那倒是。。。。。。嘻嘻,师兄,咱们快些走罢,都三天没见到卓师姐了,我好想她。”
雪地里一男一女两个身影由远及近慢慢走来,渐渐地已能看清样貌,当先走着的绿衣少女不过十三四岁,身段袅娜,容颜秀美,落后她一步的蓝衣男子看上去要比绿衣少女大上个十几岁,五官轮廓颇为明朗,眉宇间气度内敛。
“陆师妹,眼看就要到家了,再有一会儿工夫你就能见到你的卓师姐了,用不着走得太急,小心雪厚路滑摔跟头。”蓝衣男子眼见绿衣少女脚下步伐越来越快,不由出声提醒了一句,想让她放慢些步伐。
“人家又不是三岁孩童,你当还会像小时候那般动不动就摔跟头么?”绿衣少女回头一笑,还待说些什么,然而下一刻却“呀——”的惊呼一声,脱口叫道:“师兄——”
“陆师妹——”蓝衣男子脸『色』一变,眼见绿衣少女脚下忽的被什么绊到,猝不及防下整个人猛的往地上摔去,他忙抢上前去,伸手一把抓住绿衣少女的手腕,及时将人扶住。“看罢,让你走慢着点,这不就差点摔跟头么。”
“嘻嘻,还好有师兄你在。”绿衣少女调皮的吐了吐舌头,然后低头看向脚下,刚刚就在她险些被绊倒的刹那,她似乎隐隐听到一声极其低弱的闷哼声自脚下的积雪中传出。
“怎么了,陆师妹?”蓝衣男子见绿衣少女神『色』有异,不由出声问道。
绿衣少女朝蓝衣男子使了个眼『色』,伸手指了指脚下积雪处,蓝衣男子点头会意,他打了个手势,示意绿衣少女退到一边,而后伸手拔出背后宝剑,“谁?”他厉喝,宝剑直指雪下。
一蓬雪蓦地炸开,雪下果然有人!那人一动,生死关头竟赤手接住了蓝衣男子的一剑!
然而,应该也是已经到了油尽灯枯,那人勉强避开了那一击后就再也没有力气,重新重重地摔落在雪地里,再也不动。
“柳总镖头?!”一眼认出对方来,蓝衣男子立刻收了剑,俯身查看对方伤势。
“怎么,师兄你认识这人?”绿衣少女上前有些讶异的出声问道。
“嗯,他是凤城扬威镖局的总镖头柳向阳,曾对我有恩,是谁竟然将柳总镖头伤成这样?”蓝衣男子简单的查看了下,发现柳向阳身上所受伤势颇重,若不及时医治,恐有『性』命之忧。
“柳总镖头,那不就是柳姑娘的父亲么。”
蓦地,一个女子讶异的声音响起在蓝衣男子身后,蓝衣男子一惊,手指倏地紧扣,扭头戒备的看向身后——当看到身后一丈之距并肩而立的两名女子时,蓝衣男子不由怔住。但见那并肩而立的两名女子,一人白衣飘飘,出尘脱俗,一人柳眉凤目,气度清华,这样的两名女子,端是与日月争辉,叫百花失『色』。
“两位是?”蓝衣男子缓缓起身,目光警惕的看着面前的两名女子,『药』王谷所处隐蔽,通往谷中的入口若非他们『药』王谷中的弟子外人是极少有人知道的,而眼前的这两名女子分明陌生的很,绝对不是之前曾来过谷中治病疗伤的病患,那么她们究竟是怎么进得谷中来的呢?又是何来历,有何目的?心中正暗自揣测着两人的身份,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