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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凤飞向蓝衣男子解释道,她和西门若水二人刚刚正寻路想要出谷去,却冷不丁的听到一声厉喝,于是二人便循着声音过来了,当听到蓝衣男子说受伤之人乃是凤城扬威镖局的总镖头柳向阳之时,欧阳凤飞大感意外,方才禁不住出了声。看了眼地上身受重伤的人,欧阳凤飞柳眉微微蹙了蹙,说道:“刚刚兄台说这位是凤城扬威镖局的总镖头柳向阳,不瞒兄台,我和若水姑娘恰好认识这位柳总镖头的千金柳梦璃柳姑娘,敢问兄台,柳总镖头的伤是否要紧?”
听欧阳凤飞说出柳梦璃的名字,又见欧阳凤飞和西门若水二人望向柳向阳的眼神中的确有着担心关切之意,蓝衣男子方才缓了神『色』,“柳总镖头的伤势颇重,我们必须立刻把他带回竹舍去,请我师父施手相救,希望能来得及保住柳总镖头的『性』命。”
“那事不迟疑,让我们来帮兄台一起抬柳总镖头罢。”欧阳凤飞和西门若水两人一起上前。
“好,那就劳烦两位姑娘了。”蓝衣男子此刻的确需要有人帮忙和他一起将柳向阳抬回竹舍去,柳向阳身上伤口太多,是不适宜背负的,否则倒也不必麻烦眼前的这两名女子了。当下蓝衣男子一人在前托起柳向阳的肩背,叮嘱欧阳凤飞和西门若水两人分别在后各托一足,“起——”三人同时施力,将柳向阳自雪地中抬起。
“陆师妹,你在前带路,咱们快些回竹舍去。”蓝衣男子冲绿衣少女交代道,绿衣少女答应一声,施展开身形在前带路。
蓝衣男子看向欧阳凤飞,西门若水二人:“两位姑娘,咱们走吧。”
“好。”
三人同时足尖一点,施展开轻功,平稳的抬着重伤昏『迷』中的人在雪地中飞掠,一行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白茫茫的天地间。
在绿衣少女的引路下,众人很快来到一排竹舍前。
“师父,师姐——”绿衣少女远远的便出声急唤。
“吱呀。”正中的一间房间门打开来,一白衣少女从内走出:“师妹,你们回来了。”
“师姐,师父在不在?”
“在房间里啊,咦——”白衣少女忽的瞧见被欧阳凤飞三人抬着的柳向阳,她快步上前,看到柳向阳身上数道大大小小的伤口以及□□在外已然冻成了青紫『色』的肌肤时,眼神一肃,蹙眉道:“这人伤得好重。。。。。。”弯腰将手指搭在柳向阳颈部,片刻后眉头稍展“还好,脉相未竭。”抬眼看向蓝衣男子,问道:“师兄,这人是谁?”
蓝衣男子道:“他是柳总镖头,我的恩人。刚刚我们回谷时看到柳总镖头重伤倒在雪地里,所以把他带回来请师父帮忙救救柳总镖头。”蓝衣男子话音未落,便听一个苍老低沉的声音自白衣少女方才所在的房间内传出——
“万山,你们将人抬进屋里来吧。”
“是,师父。”
欧阳凤飞和西门若水二人同蓝衣男子一起将柳向阳抬进房间中,小心翼翼的将人放到床上。
“颜儿留下来帮为师,你们其他人都先出去罢。”房间里坐在轮椅上的老者面容祥和,欧阳凤飞在退出房间的时候不经意间瞥见老者搁在膝上的双手,右手缺了小指和无名指两指,她心念一动,突然想到江湖上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
“两位姑娘请坐。”退出房间后,蓝衣男子带欧阳凤飞和西门若水二人来到隔壁的房间,那绿衣少女给两人斟了热茶。
“对了,还未请教兄台跟这位姑娘怎么称呼?”欧阳凤飞看向蓝衣男子和绿衣少女。
蓝衣男子在欧阳凤飞和西门若水二人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在下楼万山,她是我小师妹陆雨扰。”
“那么——请问此处可是『药』王谷?”
“对呀,这里是『药』王谷,姑娘你是怎么知道的?”陆雨扰有些讶异的看着欧阳凤飞,明明这位凤飞姑娘就没有来过他们『药』王谷的,怎么会知道这里就是『药』王谷呢。
欧阳凤飞笑了笑,解释道:“刚刚我看到令师右手缺了小指和无名指,江湖上有此特征又精通医术的除了『药』王谷的八指神医不死老人,我实在是想不出第二个人了。”顿了顿,欧阳凤飞松了口气道:“有八指神医出手相救相信柳总镖头定然不会有事的。”『药』王谷的八指神医是江湖中的传奇人物,据说纵是半只脚已踏进鬼门关之人,只要八指神医肯出手相救,那人便一定死不了,所以江湖中人又称八指神医为不死老人。
第17章()
“师姐,柳总镖头没事了么?”一个时辰之后,帮八指神医一起替柳总镖头疗伤的白衣少女走进屋来,陆雨扰一见白衣少女进来便起身迎上前出声问道。
“『性』命无忧,不过那位柳总镖头伤势颇重,要想痊愈至少也要两三个月。”白衣少女乃是八指神医门下的二弟子,楼万山的师妹,陆雨扰的师姐,唤作卓颜,卓颜神『色』有些疲惫,陆雨扰见状忙回身给她倒了杯热茶,“师姐你快喝点水,坐下来休息会儿吧,对了,师父呢?”
“我已经推师父回屋休息了,师父刚刚为了替那位柳总镖头治伤,耗损了不少心力。”卓颜在楼万山身旁的椅子上坐下,抿了口茶,说道:“说起来这位柳总镖头还真是幸运,受那么重的伤,若非得师父出手相救,只怕此时此刻已经命赴黄泉了,对了——师兄,你说柳总镖头是你的恩人,究竟这位柳总镖头对你有什么恩?”
卓颜看向身旁的楼万山,陆雨扰也颇为好奇:“师兄,从未听你提起过你还有柳总镖头这么一位恩人,他帮过你什么?”
“柳总镖头曾对我有过救命之恩。”楼万山眼底掠过一抹回忆,只听他缓缓说道:“那是五年前的事了,当时我去凤城办事,路经凤城外的一座破庙时我看到有一个人倒在血泊中,我立刻上前查看,发现那人尚有气息,于是便马上替他疗伤,好不容易总算将人救活,可是没想到对方一睁开眼,什么话都没说,便『摸』出腰间的一把匕首刺向我,当时我根本未作防备,眼见便要被对方刺中心口,千钧一发之际被折返回破庙的柳总镖头用一支飞镖将那人的匕首击落,救了我一命,所以柳总镖头乃是我的救命恩人。”
“原来如此。”陆雨扰倒吸了口凉气,愤愤道:“真是可恶,想不到世上还当真有恩将仇报的人!师兄你好心好意出手救人,那被你所救之人竟然还想杀你,他究竟是什么人,这么凶恶?”
“被我所救之人原来是被官府和江湖中人一起围剿的采花大盗,身上背了好几条人命,那天他被柳总镖头发现了行踪,两人在破庙中打斗起来,那采花大盗用了龟息功,令得柳总镖头误以为他已经毙命,幸好打斗中柳总镖头的贴身玉佩不小心遗落在破庙中,柳总镖头折返找寻玉佩方才能及时出手相救于我。”当日之事此刻回想起来楼万山尚觉心有余悸,当日若非柳总镖头出手相救,他现在只怕也不能好端端的坐在这里了。
“好在师兄你福大命大。”陆雨扰拍拍胸口,替自己的师兄感到庆幸。
“所以呐师妹今年出门游历时不要像以往那样看到个人受伤就冲上去救人,不明底细的人,还是少救为妙,免得像师兄这般,到最后救到个坏人,反而使自己陷入险境,知道么?”卓颜出声叮嘱陆雨扰道,不想后者却道:“可是医者父母心,有人受伤需要医治,我们行医之人见了又怎么可以袖手旁观呢?无论好人还是坏人,都是一条人命,我们做大夫的不是应该一视同仁才对么。”
卓颜皱眉道:“好人值得救,坏人救来又去害人,救一个坏人,害十个好人,救人反害人,师妹,这样你觉得坏人还值得救么?”
陆雨扰并不赞同自己师姐的观点,但听她道:“师姐你说的是没错,可是佛家有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一个人行差踏错并不表示就无『药』可救,我们总应该给他一个悔改的机会嘛,若是因为一个人之前做了坏事,后来想要改过,却因身患重疾,而我们做大夫的偏偏因为他之前做过坏事而不肯替他诊病救他『性』命,那岂不是扼杀了他做好人的机会?是不是很不近人情?”
“师妹,你这是『妇』人之仁,需知一个人的本『性』难改,由善变恶易,由恶向善难,一个人既然走了歪路,又岂会那么容易回头。”
“可是师姐我相信人『性』本善,再大『奸』大恶的人也有善良的一面,况且我们是大夫,大夫要做的是治病救人,我觉得没有必要太过执着于病患的为人禀『性』究竟怎样才是。”
“师妹你总是喜欢不听我的话,以后吃亏了,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卓颜知道自己再说一百句也是无用,自己这小师妹一向执拗,很难改变她的想法,所以也不想再浪费口舌。
陆雨扰眼见卓颜不悦,忙嘻嘻一笑,赔笑道:“师姐,我哪有不听你的话,师姐的话我一向谨记在心的,那就像这次出门,师姐你说喜欢吃瑞福祥的桂花糕,我就记得给你买了带回来——师姐,你等一下,我这就将桂花糕拿来给你。”陆雨扰说着便起身跑出屋去,不一会儿就端着一盘糕点返回。“师姐,你最喜欢的桂花糕。”
“有客在,先给客人尝一下吧。”卓颜展颜而笑,示意陆雨扰先将糕点端给欧阳凤飞和西门若水两人。
“遵命!”陆雨扰听话的将糕点端到欧阳凤飞和西门若水二人的面前:“凤飞姑娘,若水姑娘你们尝尝这桂花糕,瑞福祥的桂花糕很好吃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欧阳凤飞伸手取了块糕点,却是先行递到了西门若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