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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宁看着那剑,眼中全是惊艳之色。
莫纤道:“这剑原本是你哥哥的,但是他说送给你,这剑名字叫寒心剑,便是因为剑身极寒。”
童宁向莫繁看去,难得莫繁脸上还现出笑容道:“剑是剑客的手,你该有一把好剑。”
童宁也微笑向莫繁点点头道:“谢谢你。”但是又绕过莫纤向莫纤后面走去,拾起地上被莫纤扔在地上的那柄长泓剑。
莫纤两人看到童宁如此也并未说话。童宁拾起地上的长剑,将自己的剑也插入原本的剑鞘中,正要将那柄寒心插入剑鞘时候,莫繁忽然道:“此剑出鞘必饮血,不然剑会自损。”
童宁抬起头看向莫繁,这种说法她曾经听过,但是以她看来不过是说笑,或者是根本已经不存在的宝剑才会这般。
莫繁解释道:“这柄寒心剑是饮铸剑者之血而成,铸成之后便是一条规矩习惯,出鞘必饮血,不然宝剑成废剑。”
童宁看着手中那一柄寒光闪闪的宝剑,有些两难,饮血,到何处饮血,眼前这两个人自己不想杀,也没有能力杀。
“桃墨,你过来。”莫纤却是伸手向不远处站着的桃墨道。
童宁心中一惊,看向桃墨,桃墨已经到了三人之旁,童宁向莫纤道:“不可以杀桃墨。”
莫纤却是向童宁微微一笑,右眼还轻轻一眨,这表情本是少女动作,可是在莫纤做来却也并不令人觉得不舒服的奇怪。莫纤向桃墨道:“去拿一只鸭子过来。”
桃墨点点头转身而去。童宁听到莫纤这句话心中却是一块石头落地,莫纤给她的印象便不是一个善良之人,所以刚刚莫纤叫来桃墨,她心中所虑便是怕莫纤要将桃墨杀死,这些日子来的相处,童宁和桃墨只见已是有了友谊。
桃墨不一会儿便拿了一只活鸭而来,童宁长剑一挥,那鸭子颈脖便断,鲜血溅在寒心剑上,而那血却是沁入寒心剑一般,一瞬便消失不见,童宁看得甚是惊讶。
莫纤则向童宁道:“我们一家人还未吃过一次饭,我和你哥哥这些日子来太过忙碌,今日便一起吃顿饭吧。”
童宁并不说话,桃墨却是已经拿着那死鸭向莫纤道:“午饭已经备好在饭厅了。”又向童宁低低说了一声:“大小姐。”
三人一齐在饭厅坐定,桃墨和另一个厮仆垂手立在一旁。莫纤十指纤纤,拿着一副玉著,先夹起一道樱桃肉放到童宁碗中道:“我让厨子好好学了这道菜,你尝尝,可合你的口味?”
童宁看了看莫纤,莫纤在她心中仍是不能当做亲生母亲看待,但是这人是自己母亲却又是不可否认的事实,她也向桃墨打听过,身上那片蔷薇花瓣确实是摇花宫宫主孩子的印记。她夹起碗中的樱桃肉,轻轻咬了一口,嚼了嚼,道:“味道不错。”
莫纤听童宁说好吃,脸上也是现出欢喜神色,向莫繁道:“你妹妹说好吃,你也尝尝。”莫纤此时全然不是平日里那副阴狠妖娆的姿态,却是像一个普通的美貌母亲一般。
三人一起坐在一桌吃饭,莫繁不爱说话,童宁也找不到话与两人来说。莫纤的话也是有限,所以这顿饭吃的甚是沉默。桌上的菜式尽是童宁喜好的菜式,她猜出必是莫纤派人打听了自己一向所爱。心中有那么一点点感动,可是却完全不足以能够让她认同莫纤,这里的樱桃肉虽然比蜀山剑阁的做的还要好吃,但是自己心中最爱的还是剑阁里的,寒心剑虽然比长泓剑好上万分,可是她最爱的仍是那柄长泓。
第139章 冰雕玉砌()
摇花宫中莫纤一家正在午饭时候,这边离歌和颜焉则是在天山上跟着那摇花宫中来的使者。
冰上很是滑溜,那两人脚上所穿的鞋子都是下面钉钉的特制,颜焉和离歌则是因为自身能力,虽是着平常鞋子,也是随着上去,没有丝毫不便。
进到一个山洞之中,山洞极为狭窄,仅容一人通过,那胡人在前引路,摇花宫使者在后,而再后的则是颜焉和离歌。这条狭窄的山洞向下而去,似乎是向着山的深部走去。
进入山体内部,则寒冷异甚,胡人和摇花宫使者都裹紧了身上的棉袄。
路上一段距离便有一个放哨,都是和那胡人一点头便方两人通过,而颜焉和离歌则是隐身跟在后面,并无人拦着。
又走了一段,到了一片开阔些的地方,其中停着一些木板,看起来又不是一般的木板,前面有扶手之类,颜焉并未见过此物,其实便是冰上所用的滑木。胡人和摇花宫使者共用一个,而颜焉和离歌却并不能使用,因为两人虽可隐身,但是若是使用外物,却是难以控制不被发现。于是便是随着他们两人的滑木向下飞行。
通道宛如一条长长的冰上滑梯,颜焉看得很是有趣,向离歌道:“这里倒是好玩,有机会可以玩一玩。”
离歌伸手拉住颜焉的手,自己袍袖一挥,则是身下如漂浮起来一般。两人虽无滑木,但是却也并没有什么区别,两人沿着冰梯向下滑去。
沿着冰梯一直下去,冰梯七折八拐,曲折无比,滑行时候心中不免有些刺激害怕,但是每一个弯道又似乎于弯之中又有着人心的雕刻琢计,所以摇花宫使者在开始经过几个弯道时候尖叫了两声,便没有再叫。
其实,这位摇花宫使者武功低微,见识不高,也是让颜焉有些惊讶,摇花宫是有高手的,她并不是不知道,而却是派了这样一个有些脓包的使者,她却是不明白。
顺着冰梯而下约有一刻钟时间,又是落入了一个巨大的开阔地方,头顶是冰穹,光亮萤萤,颜焉抬头看去,口中惊呼:“离歌,看,好美。”
头顶的冰穹之上正是万千星辰萤萤发光,冰层黑暗,犹如夜幕,仔细看去其实那也并不是星辰,只是镶嵌了许多萤火一般的石头,不是夜明珠,颜焉并不识得那是什么石头。摇花宫使者看着头顶的景色也是惊叹,但是那胡人却是并不容人在此处停留太久,又领着他向着里面走去。颜焉和离歌也是随着两人。
又往里走,颜焉更是惊讶,这里的美景,当真是冰雕玉砌,一层层的冰,或镂空,或建筑,这里的冰不再是冰,而成了艺术。颜焉看着眼前的冰宫和一棵棵冰树,冰花,冰兽,一种奇异的静止,似乎是充满了法术的地方,所有的东西都被静止成冰。
颜焉停下脚步,手放上一头正在吃奶的小老虎头上,那老虎憨态可掬,宛若真虎,母老虎也是须发可辨,两只老虎雕刻的惟妙惟肖。
这是一大片极大的空地,难以想象这山中有这样一大片中空。空地上建着几座宫殿连在一起,宫殿建造也是颇具匠心,而其余地方则是都建作花园样式。一眼望去,偌大一片空地上面没有一点颜色,全部是透明的冰,每一棵树,每一株花,每一头兽都是透明的。每一个檐角,每一扇大门,每一个花瓶也都是透明的。
这样大面积的冰建筑,实在是令人叹为观止。哪怕是一个花瓶,都是透明无暇。这样许多大块大块的冰,都是洁白无暇,没有一颗黑点,可想建造这地方的人一定是个极爱干净的人。
向里看去,颜焉可以隐约看见有三人,这三人只两人在同一处,而另一人则是在一处栏杆之边。
胡人引着摇花宫使者向宫殿正殿走去,在两人向着宫殿走去时候,那栏杆之边的一人却是也向着两人走来,一切都是安静,除了冰上行走的声音,衣服摩擦的声音,没有一丝声音。
走入正殿之中,那人也是正好走进正殿之中,一切都是安静,那人身穿白衣,那衣服不是普通材质,那材质似乎冰雪,每一丝每一发都是纤细雪白,衣服虽不在旁人身上穿着,但是看起来都是觉得冰凉沁人。那人脸上没有胡子,眼睛碧蓝,头发却是乌黑,脸上的颜色也是雪白,嘴唇殷虹,一张脸上颜色分明,看起来不是美,而是颜色,纯粹的颜色,浓烈而又清冽的颜色,都是矛盾,他头发极长,头发披将下来,已至垂地,身后一片乌云一般,身上也是黑白分明。白的衣,黑的发,蓝的眼,红的唇,在这透明的冰雕玉砌的世界里颜色分明的有些触目惊心。他的面貌长相除了那一双眼睛,脸上的轮廓却是中土人士轮廓,并不若一般胡人那般刀削斧刻,棱角分明。
那胡人和摇花宫使者一进到正殿看到此人便双双一齐跪下,并不抬头,便已经齐声道:“参见教主。”
颜焉和离歌站在正殿门边,并不向内走入,而离歌看到那人时候就已经袍袖一挥,在两人身边划上一道结界。
那白衣男子却是似乎能够看见两人一般,不理会跪在地上的两人,而是向颜焉和离歌所站的方向看着笑道:“不知是哪两位,造访敝处,何必如此,还请现身。”可是这笑容便只是浮在脸上一般,没有真切感。
那教中的胡人和摇花宫使者听到教主如此说都是一惊,慌忙回头看去,两人一路来时,并没有察觉身后有人跟随,而且若是有人跟随,两人过一道道关卡,也不该无人看出。那教中的胡人比起摇花宫使者来说武功不知高出多少,是教众佼佼者,又深知教中重地每一道关卡之严密,所以听到教主如此说到,心中讶异非浅。
离歌轻声在颜焉耳边道:“他想来就是那个巫师。”说完便牵着颜焉解开结界,笑着走出,道:“阁下厉害。”
那白衣男子教主目光紧紧锁在两人身上,而那胡人和摇花宫使者则是满脸惊讶。
白衣男子看着颜焉和离歌,语气中不带任何惊讶,“妖?”
颜焉和离歌并不回答,而那白衣男子也似乎并不是问句,心中也是早已有了答案,向两人继续道:“我们互不相干,不知二位为何来这里?